天帝之子
“不必多禮?!蹦乔鍧櫆厝岬纳ひ魩┬σ庹f道,只是身影卻始終未動。
“殿下怎會在此?” 金貅頷首起身,笑著問道。
這天似殿下是天帝的獨子,天界的太子殿下,一直協(xié)助天帝管理著天界,事務繁多,行蹤詭異。算起來他們已有幾千年未曾見過他了,今日他怎會突然出現在此?
“是帝父聽說了敖廣丟女的事情,覺得有些蹊蹺,便讓我立刻來看看。沒想到正好趕上你們都在,實在是巧?!蹦翘焖频钕律ひ魷貪櫍瑤┬σ?,暖暖的像是春風旭日,給人一種甚是溫和的舒適感。
“是啊,也幸得殿下來得及時,清瓴這孩子和靈綃公主才有救。否則,光是那無生水晶,便足以要了我的老命了。”冰麒率先調息完畢,睜開眼起了身,勾唇輕笑道??茨巧裆珔s是恢復了往日的輕佻勾人,一點兒沒有了先前的凌厲陰沉。
“也是我與他們有緣。不過這小清瓴中的是何物?怎會如此詭異?還有這無生水晶,可是已經失蹤上千年了的?!碧焖频钕乱廊簧碜游磩樱皇俏б苫蟮卦儐柕?。
“清瓴中的是離魂咒……”冰麒頓了頓,微微嘆口氣,將整個事情的原委緩緩道來。
“竟是離魂咒?”聽完冰麒的敘述,天似殿下語氣中帶了些嚴肅,“這樣看來,那小清瓴救的那只蝙蝠應是來自魔界。它一直誘惑清瓴帶著玄冰令去魔界,定是有什么陰謀詭異。近千年來,魔界一直蠢蠢欲動,若說他們在背后搗鬼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不知道他們究竟是要做些什么……你們放心吧,事關三界安寧,待我一回到天界便將立刻此事稟告帝父,定會將此事查個清楚?!?br/>
他坐在房內的大床上,被屏風與簾幕擋住,所以沒有人看見他在冰麒提到離魂咒的那瞬間,琉璃般眸子里深深一暗,閃過一絲濃重的陰霾,但又很快隱去。
“如此甚好。對了,清瓴和靈綃公主現在如何?”金貅頷首,隨即轉身問冰麒道。
“基本已無大礙了。所幸清瓴中那離魂咒的時間不長,又因為蘭糾通曉這些咒法,雖說這離魂咒難解,但我們三人聯手為他解咒,他已經沒事了。至于靈綃公主……”冰麒抬眼看向屏風后的天似道,“殿下正在為她解封?!?br/>
冰麒話音剛落,只聽得屏風后傳來一聲清脆的玻璃破碎聲,同時一道刺眼的紅光閃過。緊接著那天似殿下的聲音便響了過來:“無生水晶已解封,這小龍女已無大礙,你們快些將她送回龍宮吧,海水對她有益,可讓她早些醒來?!?br/>
說著,便緩緩從那屏風后面走了出來。
一直在門外豎著耳朵、瞇著眼睛偷聽偷看的梼杌這下終于看到了那什么天似殿下的模樣。
這是一個如云如煙一般淡漠出塵的男人。
五官大氣中帶著精雕細琢的俊秀,墨發(fā)以玉帶整齊地束起,溫和華貴,儒雅脫俗,帶著磅礴仙氣與一絲睥睨三界的高貴霸氣。他身著一襲白色繡銀邊的仙衣,看起來干凈而純粹,讓人不自知地心生敬畏。
自然,這男人生的就是再好看,身份再高貴,在梼杌眼里還是只是一只與翡翠、冰麒等人無異的雄性。
而且……還只是好色猥瑣、別有用心的混賬雄性!
“這兒臟了?!碧焖圃趦扇嗣媲罢径ǎ聪蚪瘐鞯臅r候突然向前邁了一步,靠近了金貅,然后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末了還抬頭朝她溫和一笑,笑容迷人。
惡狠狠地瞪著天似碰了金貅肩膀的那只手,梼杌發(fā)現自己心下突然涌起一股來勢洶洶的不爽硬是堵在了心口,咽也咽不下去。
哪里臟啊哪里臟?。慷际巧裣啥际窍梢履挠心敲慈菀着K?這家伙分明就是借故占她便宜,而且說話就說話靠那么近笑那么淫/蕩做什么?當她是聾子聽不見嗎?
氣悶地瞇眼瞪著天似,梼杌只覺得這只雄性看著無比的礙眼。和看冰麒他們幾個不同,眼前新出現的這只讓他莫名的產生了一股說不上來的厭惡情緒。
“原來這就是天帝的兒子天似殿下啊……生的可真俊真有氣質!”閃著星星眼,用著無比崇拜的口吻笑得傻兮兮的,勇敢地踩了地雷的是翡翠。
“是、么?”一記兇狠凌厲的眼神射向翡翠,梼杌微微勾唇,俊美的臉上笑得猙獰。
翡翠頓時一哆嗦,傻愣愣地連忙搖頭道:“不不不、自、自然沒有師弟你俊你有氣質……”
梼杌這才勉強滿意地冷哼一聲,繼續(xù)瞇眼偷瞄。
翡翠呆滯地看著梼杌,完全沒搞清楚是個什么回事。他方才回話得很迅速,可天知道,那只是下意識之舉啊!
莫非這就是傳說的奴性么?翡翠反應過來,默默低頭,內心復雜不已,終至淚流滿面。
他不想要這樣子的個性呀呀呀!
門口有人恃強凌弱,屋里卻是和諧得很。
“多謝殿下?!睂τ谔焖粕燥@親昵的舉動,金貅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識不著痕跡地避了開,但面上卻是笑得春暖花開,真誠恭敬。
聽到清瓴這事兒算是解決了,她提著的心兒也是放了下去。松口氣開心之余,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天似殿下的手因為她的小動作而微微僵硬了一下。
“不要一直叫我殿下了。多年未見,怎地如此生分了?還是以前那樣喚我天似師兄吧。”天似彎唇淺笑,暖暖的嗓音帶著一絲很自然的親昵。
“這……”金貅有些錯愕,以前都叫他天似師兄?師兄?!什么情況?她怎么不記得?
“小金兒怕是整日睡覺睡昏小腦袋,對三千年前的事兒記不清了吧?!蓖蝗徊逶挼氖钦{息完畢,妖媚地笑著起身的古月。
“你忘了,三千年師傅們帶我們四個在天界修行之時,天帝曾讓天似殿下跟隨你師傅修行過三年,你那時都是喚他天似師兄的。”蘭糾也隨后睜開眼,補充道。只是那淡漠的眼底卻閃過一抹憂心。
三千年前那件事之后,雖然他們費勁千辛萬苦將她所中的離魂咒解了開,但卻不知怎么留下了后遺癥,使得她落下這么個白日里沉睡,晚上才能醒來的后遺癥。并且,她還因此忘了很多人與事。
而現下,沒想到她還記得天似殿下,卻是不記得曾經關于他的那些事……這莫非,又是什么新的癥狀嗎?
“是、是嗎?我怎么一點兒印象都沒有……”金貅有些訝異。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可她為何竟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定是這三千年來你一直沉睡,所以才睡糊涂了。再加上殿下忙于政務,與我們也有三千年未見了,你不記得不清楚了也實屬正常?!迸滤艽碳岩善鹗裁矗柽B忙出言安慰道,心中卻是輕輕一嘆。
他們是希望她快些擺脫這詭異的沉睡之癥,可私心里卻是不想她想起以前的那些事兒來的。一想到那時失去那個人之后,她那瘋癲絕望的發(fā)狂模樣,他們每個人都是心有余悸。
她是與他們幾個一同長大的妹妹也是摯友,他們都不希望再次那樣的場景再次上演。
“是這樣……”金貅頗為疑惑,沉下心想了想,似乎腦中真的有個那樣有著熟悉感的影像一閃而過,這才展顏笑道,“我似乎有點印象了……如此,還望天似師兄不要怪罪?!?br/>
“哪會呢。也怪我自己,這三千年來一直協(xié)助帝父處理天界事物,未有多來走動,這才使得咱們生分了?!碧焖频貟吡吮枞艘谎郏闹辛巳?,這才搖搖頭,輕笑道。笑容中帶著淺淺的寵溺,還有一絲說不明的情愫,“不過你這古怪的嗜睡癥,我卻是一直惦記著的,只是可惜卻一直未查出什么端倪?!?br/>
那件事,他與冰麒他們一樣都是旁觀者,自然也知道他們現下在擔心什么。
“無妨,反正都這么久了,我早已習慣了。天似師兄也無需多做掛念。”金貅搖頭笑道,態(tài)度客套而疏離。
她素來不喜歡與陌生人交流,即便這個天似殿下曾是她的師兄,但現在的他對她只是陌生人與上司,她很難熱絡親切得起來。
“不要和我這般客氣,即便你現下記不得了,我也依然是你的天似師兄的?!碧焖朴行o奈笑道,隨后笑容微微斂去,滿眼嘆息地繼續(xù)說道,“你可知若非當初那些事,你與我……早該是成對兒成家了的?!?br/>
此話一出,金貅震驚地瞪圓了眼睛愣在了原地,而冰麒三人則是神色有些僵硬地一頓,頗為復雜地各自對視了一眼。
“這……是何意?”金貅很是錯愕。
成對兒成家?!她與……他?
作者有話要說:咳,外面下暴雪,凍死鳥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