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分頭把滿是油汗的手推一把我,很肉痛地說:“行,行三萬就三萬,你快去幫哥收拾羅興。臭小子,趁火打哥的劫?!?br/>
“你要是這么說,咱們免談。”我說完就走。
劉分頭急忙拉住我,賠笑道:“好了,真仔,你就別玩哥了,哥真的輸不起了,不然真的要賣婆娘的B了?!?br/>
我白一眼劉分頭,說:“那你說清楚,我是幫你還是趁火打劫?”
劉分頭忙說:“你是幫哥?!彪S即又說:“——真仔,哥丑話說在前頭,你不要把我的丑丟出去啊,我還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這樣低過頭。哥再怎么著也是有頭有臉的老大,你今晚這么耍哥,哥不計較,但是你千萬別耍黑仔,不然你也是混的,你知道后果的?!?br/>
我知道劉分頭話里有話,也知道這話的厲害。
我于是說:“好了,你先進去,我等一下進去?!?br/>
劉分頭急了,問:“為什么?你不要?;ㄕ邪 D阋撬8?,哥也是會生氣的人?!?br/>
這是赤條條的威脅,你個王八蛋劉分頭還以為我是三歲小孩怕你生氣。
我怕你生氣,今晚就不會賺你的錢。
我一腳把劉分頭踢開,說:“滾進去,廢話真多。”
“臭小子,記住耍我可以耍黑仔,我也幫不了你?!眲⒎诸^說完嘿嘿笑著滾進去了。
我一屁股坐在二樓的樓道上點燃一根香煙,抽著等劉分頭進去入局再進去,否則一同進去傻子都看得出我跟劉分頭關系不一般。
黑仔家的樓道間,居然有不少鬼穿墻而來,他們仿佛在趕集一樣熱熱鬧鬧穿墻進來。
我的心止不住緊起來。
這里面一定有怪氣。
否則不可能有這么多鬼趕集一樣熱熱鬧鬧聚來。
但是我已經(jīng)沒有退路,劉分頭含沙射影把威脅利誘的話都說清了。
我不盡到力,鐵定會被劉分頭跟黑仔玩死。
我抽完香煙,把煙蒂扔到拖垃圾的拖子里,一個滿臉黑炭一樣的煙鬼從墻里穿出來去吸煙蒂里冒出來的煙。
我一副懶散的樣子走進賭博間,裝成一個剛才贏了錢去找漂亮女技師做完全套過來的賭棍樣子,圍著賭局晃蕩一周。
他們沒有人會懷疑我是來搞名堂的。
他們都在死死盯著手里的牌。
連盧湘那個臭娘兒們也沒有注意我。
我瞅一眼神龕里的猴子精,
這胖子在神龕里打盹。
羅興在做莊,他一臉的得意洋洋。
他發(fā)完牌,嘴里不停地咀嚼檳榔,這時他身冒出一個賭鬼。
那個賭鬼在眾賭徒的面前幫羅興神不知鬼不覺地換了牌。
我假裝過去下注。
黑仔朝我看一眼,眼神很有內(nèi)容。
我假裝沒有看見。
劉分頭也朝我看一眼,那眼神像在問我你發(fā)現(xiàn)問題沒有?
我才不理他們。
在羅興叫大家快下注的時候,我把五百塊錢壓在周總這里。
盧湘看我一眼,一臉的鄙視。
我居高臨下看到盧湘深V里的東西,不跟她一般見識。
我下完注暗中掐著五雷訣,默念趕鬼咒。
那個賭鬼被我的五雷訣突然震住。
我默念完趕鬼咒的瞬間,那個賭鬼化作一縷青煙消失。
我突然發(fā)現(xiàn)羅興會“請鬼術”(注:民間又叫請神術,問神請神就是俗稱的問鬼請鬼,是一種尊稱,實際就是請鬼),但是他的天眼沒有開,他壓根看不見鬼。
我于是暗中請鬼幫周總換了牌。
“見鬼了!”周總再次看牌時驚道。
盧湘忙問:“怎么了?”
周總急忙給盧湘看牌。
盧湘剛才看過周總的牌,是牛八,這次是小牛。
盧湘頓時抱住周總親一口:“加油,我們今晚要發(fā)大財?!?br/>
這賭桌上裝神弄鬼的把戲太多了,沒有人在意周總跟盧湘的一驚一乍。
“加注的快點,要開牌了?!?br/>
周總忙說:“慢著,我要加注,十萬?!?br/>
大家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都用很好奇的眼光看著周總。
我突然覺得讓周總贏一百萬,太不應該了。
我又用請鬼咒請來賭鬼把大家的牌都換了,都很小。
周總的只有牛八。
周總加完注,一巴掌拍在盧湘的大腿上,開心笑道:“風水輪流轉(zhuǎn),今晚到我家。兄弟們,我轉(zhuǎn)運了,都押我這里,都押我這里聚人氣,讓我的手氣旺上加旺。哈哈——啊——”話音未落,一開牌,他急忙趴到桌上去看自己的牌,“怎么可能?”
“老周,你出老千。”羅興的牌是牛五,他的臉黑成鍋底。
周總一門心思在想他的小牛,開牌只是牛八,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大的虧本買賣。
周總怒不可遏地沖羅興說:“你他媽的胡說什么,你贏這么多錢輸一次就別人出老千,我還懷疑你出老千。”
別人都不勸他們,一個個瞪著羅興跟周總,希望他們吵起來。
但是他們倆居然有默契似的,馬上閉嘴了。
要是換在往日,羅興一定會跟周總大鬧賭場不可。
但是這次羅興雖然黑著臉,但是他很爽快把錢賠給周總。
我也賺了一千,在大家沒注意的時候,我偷著溜開。
這里人多,像我這種散家,沒有人在意。
只有黑仔跟分頭這兩個王八蛋總是盯著我。
我知道他們心急,但是我也沒有辦法,飯也得一口口慢慢來吃,事要一件件來擺平。
我往后退了一步,在神龕前倚墻站著。
“小子,你好牛嗎?”
我突然聽到腦后有誰在說話。
我慌忙回頭看神龕。
猴子精一邊整理衣帽,一邊朝我咧嘴笑嘻嘻的。
我不想理猴子精,于是嘴里咀嚼著檳榔懶洋洋地倚墻站著。
羅興又在默念請鬼咒語。
有鬼想進來幫他。
我暗中把跟羅興用咒語請來的鬼用五雷訣擋在門外。
猴子精見我把羅興的“賭鬼”用五雷訣擋在門外了,便朝我俏皮地眨著眼皮壞笑。
他笑出的聲音除了開過天耳的人能聽到之外,一般人都聽不到。
羅興居然也聽不到。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見猴子精對我蠻和氣的,也不趕他走。
反正他在這里又沒有作怪。
牌洗好后,賭徒們又一切就緒。
羅興身后站著“保鏢”。
他看底牌時,用手捂住靠著椅背小心看。
這次周總很得意洋洋,手時不時興奮地摸盧湘,對大家說:“風水輪流轉(zhuǎn),今晚到我家,來,來,都押我,保贏。哈哈。”
散家們大都把注下到周總這里。
劉分頭跟我說過敢來這里賭的人都不是吃素的。
他們都會兩手千術。
散家們都是見風使舵的墻頭草。
他們見哪個閑家贏錢,就在哪個閑家下注。
周總說今晚一開局到現(xiàn)在一直在輸,現(xiàn)在他似乎要轉(zhuǎn)運了,他得意極了。
盧湘跟嬌滴滴的小妖精一樣倚在周總的懷里,笑得合不攏嘴說:“周總,我們都看好你哦?!闭f完見我在她身邊,朝我瞪一眼。
我招你惹你了。
臭娘們。
你瞪我。
你等著,我馬上讓你哭。
這時那個賭鬼可能聽到羅興的請鬼咒語,他在門外總想沖進來。
我暗中用五雷訣把他堵在門外,不讓他進門。
我和羅興都是“啞巴咒”。
我發(fā)現(xiàn)羅興念咒時怕別人發(fā)現(xiàn),在嘴里一直咀嚼檳榔。
我這個時候也在咀嚼檳榔。
我們倆都在干同一件事情。
羅興接下來連輸兩局。
周總沒有暗助他,他又成了老輸記。
盧湘再也坐不住似的焦躁起來,在椅子上的屁股總是挪來挪去。她的屁股滾圓極了,挪動的樣子勾心動欲。
“今晚有鬼了?!绷_興急得汗都出來了,他一下輸?shù)羧嗳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