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婠深深嘆了口氣,這男人不好好在賀蘭城待著,跑到這深山老林說是看夜景,還順便折騰她!
花婠誹謗嘀咕累了,身體也實在是太累了。瞄了一眼前方停在半空的慕寒,見他始終沒有飛離太遠了,這一路上都在等她。
夜下山風寒冷,她可不想在這里過夜。
于是計上心頭,裝暈——
這可是柳芊芊最擅長的。
果然,花婠才暈了一小會兒。
“笨女人!”慕寒去而復返,伸手抱起假裝暈倒的花婠,抱著她向前飛去。
“這就對了嘛!”花婠朝著慕寒眨眨眼,譏諷了一句:“既然是奔著我來的,總得護我周全吧!這山上虎狼那么多……”
“再者說了:好人要做就做到底,不然會空留遺憾的!”
“遺憾?”,挑了挑眉:“是有些遺憾的!
“……”
花婠渾身一抖,瞬間抽回小手,防備地抱住自己,遇到這個慕寒,她到底倒了多大霉??!
現在她不是只想偷個懶,而是她覺得自己頭重腳輕,很明顯她得了風寒。
眼下,就拿這個便宜王爺先用用再說。
寒氣越發(fā)凜然,主峰就在眼前。
一路上,慕寒的手一直禁錮著她的小腦袋瓜,力道絲毫不減。
花婠有種隨時壓迫的恐慌——
某人,人是需要呼吸的!
登臨絕頂。
半柱香不到的功夫,兩人便直接到了山頂。不遠處,一座清凈悠然的山禪小院,泛著絲絲光亮。
花婠不自覺地朝著慕寒的懷里鉆了鉆,他胸口溫熱迅速傳到了她的小臉上。
懷里的女子,溫軟美好。慕寒不著痕跡地拉了一下披風,將花婠向懷里裹緊了些。
山風很冷,夜色蒼茫。
走了一小段路,花婠已經被凍得嘴唇青紫,小臉泛白。
慕寒垂下頭,掃過花婠的容顏,微微蹙了蹙眉。隨后大手一攬,又將花婠打橫抱了起來:“靠過來!”
“……?”花婠很想說不。
可慕寒俾睨的眼眸掃過來,她瞬間覺得勇氣全失。
莫名其妙!花婠內心還沒吐槽完,后腦勺就被慕寒單手罩住,用力地按進他懷里。
霸道!花婠想要抬頭拋過去一個抗議的白眼。
結果剛剛迎上某人的雙眸,頭又立刻低了下來。
這人清冷。眼風,都能殺人!
不過,這眼神幽深的感覺?;▕趺从X得在哪里見過呢?
就像是在她的記憶深處!
“花婠,你可是見過沙場殺戮的女人,怎么可以被這男人一個眼神鎮(zhèn)住呢?!不可以,不可以……”花婠內心回響著無數自勉的心聲:“何況,你現在內憂外患,仇敵未除??刹荒茉傧裆弦皇酪粯?,死在一個情字上面……”
山院的臺階很高,他們走了半柱香的功夫才到禪院正門。
纖塵不染,意境超然?;▕V鴵潴鶕潴拈L睫毛,歪著頭看了一眼慕寒此刻的神情。
而他也正在低頭看她!186中文網
“放我下來!可以……么?”花婠低下頭聲音細弱蚊蠅。剛剛自勉的無數心聲,再次被慕寒深不見底的鳳眸擊得粉碎。
這世上如果有妖孽,花婠覺得大概也就是慕寒這樣的存在了。
山院寂靜無聲,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花婠不敢看此刻慕寒的神情,只顧低頭敲著心頭的小鼓。
慕寒微微勾唇,嘴角上揚,卻并沒有放花婠下來。
“司徒王爺,里面請!”山院門忽然從里面打開,門口站著一位老者。
寬衣廣袖,仙風道骨。老者似乎一點也不意外,他們的到來。
花婠蹙眉看著老者,心底閃過一絲可惜,這老頭眼睛可能不太好——
來的分明是慕寒,他怎么叫他司徒王爺?
雖然,慕寒和慕寒背影身形看上去幾乎一模一樣,風流之姿也及其相近。
可事實上,他們兩個。一個是扶不上墻的大周第一爛泥,一個是大周第一戰(zhàn)神司徒大將。
簡直是大周少年公子的兩個極端,天差地別。
這老頭得多大的勇氣,才能將他們看成一個人??!
“王爺一路辛勞,禪院已經備下齋飯,還望王爺不嫌!”廖機謙恭有禮地側身跟在慕寒身后,熱情有禮。
“老先生費心了!”慕寒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余客氣,便抱著花婠大步走了進去。
慕寒,這家伙也不解釋?!難道是打算頂著人家慕寒的赫赫威名,招搖撞騙。
月色凄冷,三人一路走著,到山院內院的時候,已經過子時。
內院寬大寧靜,花香悠悠。一顆參天的梧桐樹下,長廊婉轉,涼亭翹首。
“這里便是山院最清幽之地,空境院!”廖機率先進入內院,立在一旁:“還記得王爺年少時,初次來到不陰山,所居住的便是此處。而自打那時起,這處院子每年都只待王爺來時,才會打開?!?br/>
“舊事而已,多謝老先生掛懷!”慕寒大踏步邁進去,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時光久遠,問道蒼茫。
他第一次來到不陰山,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舊事了。
“您!”花婠待在慕寒懷中,朝著廖機眨了眨眼睛。悄悄道:“廖老!”
“……王妃有禮了!”廖機微微一頓,隨即問候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是?”花婠大驚,她可是第一次來不陰山。
要不是為了躲雨,抄近道回大周風城。在賀蘭南段遇到慕寒,她可能一輩子也不會來到此處。
“能被王爺帶到此處的……”廖機笑意深,臉上掛著久經歲月的平和:“怕是只有您了!”
“我不是王妃!”花婠知道廖機早就看到她了,只是她被某人抱在懷里,實在是沒法見禮。
“……”而之于花婠剛剛那句話,廖機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我是說……他……”花婠不安分地在慕寒懷中扭了扭,有些繃不住。
話還沒說完,花婠只覺得身子忽然被箍緊,慕寒差點就要將她勒斷氣。
“……”廖機低頭不再接話。
“廖老自便,今夜,本王要吃些野味!!”慕寒垂眸看著懷里不安分的花婠——
難道在她心里:
她就是如此想要撇清關系么?
“王爺請便!”廖機說完站在原地,便不再跟隨二人,退去了山院外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