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殺美人兒的事他可做不來。
“你們,那什么、、、都出宮去吧,看著宮里的東西,一人拿一件,出宮好好過日子。至于,你們的皇子,一個都不會留!”樓魅音說完便施施然離開了,他得去把那些個逃跑的皇子一個一個弄回來殺了。留一個隱患就夠了,多的就是不行的了。
宮妃沒有想到,她們竟然還能活的下來,一旦破城,最可憐的便是婦孺,輕則殺之。重則先辱后殺,可是?就這么放過她們了?當(dāng)然,有子嗣的聽說自己的皇子已被殺,一時悲從心來,又是一凡哭哭啼啼,更有的當(dāng)場莊了墻,要隨著自己的皇子去了。當(dāng)然,也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兩三個。
剩下的,便被樓魅音留下的侍衛(wèi)趕著去一人拿了一個物件押著出了宮。朝越的這場大戰(zhàn),也總算告一段落了。
蒲溪洛回到營帳之中,便拿著鐲子開始發(fā)起了呆,眼神似乎看向遠方,卻又好像沒有焦點,什么也沒有看在眼里。
十九,你離開已經(jīng)一百三十七天了。這一百三十七天,他從來沒有停止過想她。都說久了就會淡了,可是為何?越久越是想念?他多想,這只是一個夢,夢醒了,她仍然在他的身邊。
他不敢讓自己閑下來,一有空閑就會忍不住的想念,那種蝕骨的滋味,讓他生不如死。他有沖動隨她而去,可是卻不能拋下子民不顧。
他這一生也注定會孤獨終老,除了她,他再不會愛上任何人。他知道她想去外面看看,等他一統(tǒng)天下。交給卿玉。他便去游覽世界,看盡時間繁華,做完她沒有做的事。
樓魅音一進來看到的就是出神的蒲溪洛,他的身上彌漫出悲傷而又頹廢的氣息。與戰(zhàn)場上的戰(zhàn)神完全是兩個人,這個時候,或許,才是真正的他!
樓魅音看著蒲溪洛手上的鐲子,大戰(zhàn)期間,只要空閑,他就會看到他拿著這個鐲子發(fā)呆,還有一根簪子。他曾經(jīng)在十九是手腕上看見過這個鐲子,當(dāng)時,他還在想,也只有這樣的鐲子才配得上那樣絕世無雙的人兒??扇缃?,伊人已逝,真是可惜!
樓魅音想進去說些什么,可終究沒有開口,緩緩的退了出去。他看著營帳之外的士氣高漲,微微一嘆,對于那人來說,得了江山又如何?終究比不過那一個心愛的人!
朝越收入囊中,接下來,便是西琉了,本來西琉便于東鴛不相上下,而如今,多了一個樓玉,雙面夾擊,西琉也是節(jié)節(jié)敗退。
西琉太子西樂風(fēng)矯勇善戰(zhàn),可是他面對的人是蒲溪洛,也注定他贏不了!
兩軍打入西琉皇宮之時,西樂風(fēng)緊緊的護住大殿,看著與他相對而立的蒲溪洛和樓魅音,他沒有想到,他會這么快攻擊西琉,他原以為,攻打朝越以后,至少也得稍加休整,卻沒想到,他們直接攻到了西琉,打了他們一個猝不及防。也讓他們盡失先機!
樓魅音看著蒲溪洛道。
“他這是做什么?莫非?”現(xiàn)在護住大殿沒有任何作用,可是,他為何要這么做?
“哼!他們跑不了!”蒲溪洛勾了勾唇角。
西樂風(fēng)見著蒲溪洛淡定的模樣,心里有些不好的預(yù)感,難道?
果然,還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大殿便有了動靜,清風(fēng)明月押著西琉皇帝與皇后就出來了。
“父皇,母后!”西樂風(fēng)驚訝的看著受制于人的皇帝和皇后。
“這是怎么回事?”樓魅音奇怪的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清風(fēng)和明月道。
“明知沒有反抗的余地,你說,他們會如何?”蒲溪洛淡淡道。
“逃?”樓魅音瞇起眼睛道。
“可是,你怎么知道?”
“哼!你以為戰(zhàn)神是白叫的?”蒲溪洛勾勾嘴角。
樓魅音用手捂了捂嘴。這和戰(zhàn)神似乎關(guān)系不大吧。明明就是個狐貍!
西樂風(fēng)憤怒的看著蒲溪洛,握緊了拳頭,他明白,蒲溪洛是不會放過他的。
一戰(zhàn)是避免不了,樓魅音本想看熱鬧,卻見著蒲溪洛一直盯著自己,他無奈的指指自己。微微嘆了口氣,好吧。
似乎不出一份力也說不過去。
于是,從馬上一躍而起,劍尖直指西樂風(fēng),挑戰(zhàn)意味不言而喻。
西樂風(fēng)看著蒲溪洛,這是不屑與他挑戰(zhàn)么?隨后看了看樓魅音,陰沉一笑,拉一個墊背的也好。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以為輕易就能拿下的人,卻這般棘手!
樓魅音勾勾唇,不是小看他嗎?就讓他見識見識,什么叫做實力?
慢慢的,西樂風(fēng)便處于了下風(fēng),直到樓魅音劍尖指向他的脖子時,他才明白他是徹底的輸了。
他微微閉上眼,他也明白,他們不會讓他活著!
“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guī)湍??”樓魅音邪魅的笑著道?br/>
西樂風(fēng)看了看遠處被挾持的皇帝與皇后,最終目光停在了皇后的臉上,他還是沒有保護得了母后。
而就在這時,突然,一個女子跑了出來。
“父皇,母后?!?br/>
見女子出來,三人皆是一愣。
“心兒!”
“心兒!”
“心兒,你回來做什么?”皇后拉著跑來的女子緊張的道。
他們明明看著她離開的,也是因為保護她不被發(fā)現(xiàn),才被他們抓住的,可是,她跑回來做什么?。?!
“父皇,母后,心兒怎么能拋下父皇母后還有兄長肚子逃走呢?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被喚作心兒的女子也就是西琉的公主西樂心邊哭便道。
可是西樂心的出現(xiàn)讓在場的幾人全都愣住了,特別是蒲溪洛和清風(fēng)明月。
清風(fēng)明月震驚的看相蒲溪洛,這?
蒲溪洛眼神微瞇,隨機便騎著馬上前停在西樂心的面前。
“你是誰?”
西樂心瞪著蒲溪洛傲嬌的抬起了頭狠狠道。
“本公主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西樂心!”
“西樂心?”蒲溪洛緩緩道。隨即便看了皇帝一眼。
果然,眉宇間有些神似!
皇帝皇后以為蒲溪洛對西樂心起了歹心,不由得輕輕將西樂心拉在了身后。
蒲溪洛并沒有理會他們的防備之心,只是朝著西琉皇帝淡淡的道。
“你可見過我東鴛的王妃?”
西琉皇帝一愣,但還是搖了搖頭。
“孤沒見過!”
蒲溪洛又道。
“十九年前,你是否去過東鴛?”
西琉皇帝不知為何蒲溪洛會這樣問他,不過,他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十九年前,他的確去過東鴛!而且、、、
“我東鴛的王妃今年十八!”
“與這位公主長得很是神似!”何止是神似,除了氣質(zhì),那張臉乍一看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西琉皇帝一驚!難道?那一次之后,她有了孩子?
旁邊的皇后和西樂風(fēng)都皺著眉頭,這?是怎么回事?十九年前?現(xiàn)在十八歲,懷胎十月?那么?東鴛皇帝的意思是皇上還有一位公主在東鴛,而且還是東鴛的王妃?。?!
西琉皇帝此時閉上了眼睛,他還記得那個端莊的女子!那個一身才氣的女子。
那時候,他去東鴛微服探訪,與貼身侍衛(wèi)走散。被偷了銀子,身無分文的他遇見了她。她給了他她身上僅有的銀子,為他買了一個豆沙包,那個豆沙包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最美味的包子。
后來,侍衛(wèi)找到了他,他邀她游船,她嬌羞著接受了。
在游船上,他們吟詩做對,過得很是開心。
他們在一起整整半月,后來,她得知他是西琉的皇帝,流著淚棄他而去。
再后來,他在他們經(jīng)常去的湖邊找到了她,他說要帶她走,給她貴妃之位。
可是,她卻說,她不會離開東鴛,更不會離開她的主子。
那一夜,她為他踐行,兩人都喝醉了,該發(fā)生的發(fā)生了,不該發(fā)生的也發(fā)生了。
可她仍然,不肯和他離去。即使已經(jīng)成為他的人。他很后悔,不該害了她,可她卻說,是她故意灌醉他的。
她愛的分明,愛的坦蕩。他遠遠不及。
看著她決絕而去,他離開了東鴛,既然給不了她幸福,便不再去打擾她!同時,也遠離這個讓他迷失了心的地方。
而最后,回到西琉,美人眾多,也漸漸的忘了那個一身傲氣的女子。之時偶爾午夜夢會見,還是會看見她朝著他淺笑嫣然。
卻沒有想到,就那一次,她竟然有了孩子。
“你想起來了?”蒲溪洛看著西琉皇帝淡淡的道。
西琉皇帝長嘆一聲。
“孤,想起來了。”
“孤只知道她叫阿寧,當(dāng)日,孤要帶她回來,許她貴妃之位,可是她拒絕了?!?br/>
“她說,她不會離開東鴛,更不會離開她的主子,孤不知道她的主子是誰?她不愿意說,孤也沒有問?!?br/>
“后來,為孤踐行之時,我們都喝醉了。、、、”
“孤沒想到,她竟然會有了孩子,若是知道、、、”說到這里,西琉皇帝已經(jīng)隱隱失了眼眶。
“若是知道,孤一定會將她帶回來?!?br/>
蒲溪洛想了半晌,阿寧?不錯,他一直叫她寧姨,母后也叫她阿寧。
這么說來,就是真的了,雪苑真的是西琉的公主!??!
“她是朕的母后也就是當(dāng)初東鴛皇后貼身的大宮女!”蒲溪洛道。
“此刻,朕很想殺了你!”若不是因為他!寧姨也不會?。。∧菚r,他才七歲!寧姨帶他極好,那也是他第一次面對親人的死亡。所以后來,他待雪苑就如親生妹妹一般。
“她怎么樣了?過的,還好嗎?”西琉皇帝期待的道。
“死了!”蒲溪洛咬牙道。
“什么?”西琉皇帝后退一步,有些不敢置信,皇后連忙扶了他一把,她是本該嫉妒的,可是此刻,卻對那個素不相識的女子,有了一些同情。未婚有孕,卻將孩子生了下來,這時需要大多的勇氣。
“她、、、她為什么?”西琉皇帝嘆了口氣道。
“生下雪苑就死了!”蒲溪洛不想與他說話,可是他是雪苑的父親,也是寧姨短短一生唯一愛過的人。
“雪苑?雪苑、、、這就是她的名字?好聽,真好聽、、、”西琉皇帝再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那個他從未見過的女兒,是他對不起他們母女。是他害死了她!
“雪苑,雪苑她過的好嗎?”西琉皇帝小心翼翼的道。
“雪苑過的很好,我東鴛唯一的王爺以玉狐為聘,十里紅妝。迎娶了她!”
“承諾一生只娶她一人!而且,如今。已有了四月有余的身孕?!?br/>
聽著這些,不僅西琉皇帝。連皇后西樂風(fēng)和西樂心也都震驚了。東鴛的玉狐為聘他們是知道的,而且還有十里紅妝。西琉皇帝欣慰的笑了,真好。那他就放心了。
遺憾的是,直到死他都沒有能見她一面。西琉皇帝緩緩的看了一眼身邊的西樂心。突然便跪下了。
“皇上!”
“父皇!”
“父皇!”
皇后和西樂風(fēng)西樂心急急的道。
西琉皇帝盯著蒲溪洛緩緩道。
“孤知道,孤必死無疑,但是心兒還小,她什么都不懂,求求你,放了她?!?br/>
西琉皇帝看了皇后一眼,又看了西樂風(fēng)一眼。他很清楚,他不會放過他們,可是,心兒是無辜的,或許,還有機會。
“朕為什么要放了她!”蒲溪洛不以為然。
“父皇!你起來,我不需要他放了我!是生是死,我都陪著你們!”西樂心一邊哭一邊要拉起西琉皇帝。
西琉皇帝仍是沒有起來。仍是跪著。
“求你放過心兒?!?br/>
樓魅音看著西樂心勾起了唇角,不錯,這個丫頭倒是硬起!于是,便朝著蒲溪洛淡淡一笑道。
“一個丫頭,也翻不出什么風(fēng)雨,不如,將她給了我,如何?”
“誰要跟你!本公主寧愿死!”西樂心狠狠的瞪著樓魅音道。
西琉皇帝看著樓魅音,他不知道那個如妖孽一般的人在想什么。他要了心兒,到底是好是壞?
蒲溪洛看了眼樓魅音,挑了挑眉角。
“你確定?”
“確定!”樓魅音沖著西樂心緩緩一笑道。
“既然樓玉太子求情,如了你的愿,放了她!”
“謝東鴛皇帝。”西樂心扶著西琉皇帝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