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方樂和韓勝學遠去,陳繼東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這一次,陳繼東是徹底被方樂氣到了。
他覺的他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他了,已經(jīng)不是當時在西京醫(yī)院急診科那位卑微的住院醫(yī)了,而是海森集團的繼承人。
身家億萬。
雖然陳繼東還沒有太適應豪門生活,但是這一段時間一些事陳繼東還是看的明白的。
陳清海目前也就他一個兒子,沒有別的兒子了,而且陳清海也已經(jīng)五十來歲了,再有兒子的可能性很低,哪怕有,可能陳清海都很難再等到兒子長大了。
所以縱然他陳繼東是才被認回去的,可海森集團繼承人的位置卻依舊很穩(wěn),雖然海森集團內(nèi)部和派系林立,可陳清海絕對是他最大的支持者,只要陳清海支持,海森集團遲早都是他陳繼東的。
就像他的便宜父親陳清海當年被接去米國然后繼承海森集團一樣。
作為海森集團的繼承人,陳繼東覺的自己這一次愿意服軟已經(jīng)很忍辱負重了,可方樂依舊不給他面子,而且陳繼東明顯在方樂眼中看到,方樂其實瞧不上他。
這才是讓陳繼東最生氣最難以接受的地方。
方樂的性格就是那種,典型的,我看你不順眼,就和你少來往,你也別惹我的性格。
重生前,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曾爺爺、舅舅、干外公干外婆,一大群人寵著。
就像是后世網(wǎng)絡上說的那樣,00后的一群人,真的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從小到大不需要看什么人的臉色,養(yǎng)成的性格就不叫灑脫,也相對來說比較自私。
方樂的家教不錯,再加上父母職業(yè)和自身職業(yè)的因素,倒是沒那么自私,但是卻不怎么愿意忍辱負重。
我不喜歡你,我就不和你來往,沒必要委曲求全。
陳繼東的性格方樂本就不喜,再加上還有矛盾,我和你說個蛋。
可這在陳繼東看來,就是對他極大的侮辱。
小住院醫(yī)的時候方樂瞧不上他,他現(xiàn)在是海森集團繼承人了,方樂依舊瞧不上他。
這一刻,陳大少就像是苦苦追求的舔狗,當年一貧如洗的時候女神不搭理,如今功成名就了,女神依舊不搭理,心中的恨意不斷的滋生。
“你都不和人家說句話?”
車上,韓勝學笑著問方樂。
今天過來,滬上醫(yī)院招待所的梁主任特意給方樂安排了一輛車,方樂開著車載著韓主任一塊過來的。
“說了好幾句呢。”
方樂笑著道:“人家現(xiàn)在是海森集團的繼承人,我可高攀不起!
“你小子。”
韓勝學被方樂氣笑了。
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陳繼東找方樂什么事。
方樂參與了手術,而且明顯對腔鏡方面也很懂,陳繼東肯定是希望聽方樂吹噓兩句呢。
不過方樂沒什么興趣。
其實方樂也猜的出陳繼東找他什么事。
實事求是的說,海森集團的這一套內(nèi)窺鏡不錯,雖然比起奧林巴赫和賓得的產(chǎn)品或許差了些,又不是真正的最新產(chǎn)品,但是不錯確實不錯。
真要去了會場,方樂其實是不屑于在這種事上說假話的。
不屑于說假話,又不能說真話,那就不去算了。
而且方樂也真的不待見陳繼東。
上次的事情,方樂自己沒受傷,陳繼東被開除,也算是揭過去了,如果陳繼東不找茬,或者不煩人,方樂也懶得再搭理,至于交情?
不揍你就不錯了,還交個屁的情啊。
“不等我?”
方樂和韓勝學說著話,一邊啟動車子,肖聰璘突然急忙過來,一把打開后面的門竄了上來。
“老肖你不去湖上大酒店?”
韓勝學驚訝的問。
“我去干什么?”
肖聰璘笑著道:“這方面方教授比我懂,以后我們科室的內(nèi)窺鏡把關這一塊,就交給方教授了!
韓勝學目瞪口呆。
老肖這貨下本錢啊,已經(jīng)……舔成這樣了嗎?
是的,想來想去,韓主任覺的舔這個詞非常合適,怪不得方樂時不時的說。
醫(yī)院的器械和藥材采購這一塊,是統(tǒng)一采購,統(tǒng)一招標,但是科主任的權利也是很大的,你們可以采,我可以不用。
所以作為科室科主任,特別是外科主任,真要想吃回扣的話,在器械和耗材方面,那可是很有油水的。
哪怕不刻意,醫(yī)藥代表也會時不時的討好和巴結(jié),畢竟科主任這一關是必須打通的。
肖聰璘這就把決定權交給方樂了?
“老肖你的節(jié)操呢?”
韓勝學問道。
“節(jié)操是什么?”
肖聰璘笑著道:“我有那玩意嗎?”
韓勝學:“......”
老肖這直接躺平了,就讓韓主任很無力。
真的不試著反抗一下下嗎?
肖聰璘才懶得搭理韓勝學的心思。
還反抗個屁啊。
自此之后,別說他肖聰璘了,放眼全國,在肝外領域膽敢挑釁方樂的人都找不出幾個了。
生活就像是那啥,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
醫(yī)院有著一位全國最頂尖的肝外科專家,還不和自己搶職務,有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便利,其實也挺舒服的。
隨著方樂先后三臺肝外領域首例手術,這一波宣傳出去,很快西京醫(yī)院肝外領域在全國的名氣也就起來了。
最起碼他肖聰璘現(xiàn)在還是西京醫(yī)院肝外領域的第二人吧?
至于田邊有郎,只算是客卿,遲早要走的。
“韓主任和肖主任明天回西京?”
方樂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明天趕早!
韓勝學道:“已經(jīng)出來好一陣子了,也不知道科室那邊怎么樣了!
肖聰璘原本下意識的想要懟一句:“沒你科室情況更好!
想了想還是忍住沒說。
雖然心里可以鄙視姓韓的,但是面上還是要照顧一下。
姓韓的現(xiàn)在就像是皇帝身邊的那什么,你可以瞧不起,但是不能去得罪。
好在韓主任不知道肖主任心中的想法,要不然在車上可能就要打起來。
“我和韓主任一塊回。”
肖聰璘道:“這邊也沒什么事了。”
說著肖聰璘問方樂:“方教授什么時候回?”
“回去之后我看看患者的情況,要是穩(wěn)定,明天一塊回吧。”
方樂想了想道。
昨天晚上張曦月還打電話了。
張曦月現(xiàn)在在老家,在老家,和老太太在一塊,張曦月倒是不覺的無聊,不過白素雪那邊已經(jīng)催過一次了。
倒也不是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事情,最起碼在一些事情上還是要由張總拍板簽字的。
從江中回來到現(xiàn)在,不知不覺也大半個月了。
張曦月的生日都過了,過生日的時候方樂正好在西京,倒是沒錯過,不過證還沒領。
趁著滬上這邊患者穩(wěn)定,方樂回去一趟,和張曦月把證領了,這樣張曦月心中也踏實。
倒不是張曦月不信任方樂,而是隨著樂章超市越做越大,張曦月并不想讓方樂多想。
在江中那么長時間,張曦月也不再是當時在村上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了,多少懂一些事情了。
就現(xiàn)在的情況而言,方樂把樂章超市、醫(yī)藥還有馮飛那邊的事情都交給了張曦月,兩個人雖然辦了婚禮,沒有領證,其實所有財產(chǎn)都算是張曦月個人的,而不是夫妻共同的。
兩個人領了證,那就是一體的了。
在不做婚前財產(chǎn)公證的前提下,那就是兩個人的事業(yè),不分彼此。
這也是張曦月時不時說等她過了生日就領證的原因。
回到招待所,吃過午飯,休息了一會兒,下午方樂去了醫(yī)院,查看了一下三位患者的情況。
兩位肝移植患者的情況相對趨于穩(wěn)定,方樂更改了處方,繼續(xù)治療,沒有做肝移植手術的肝腫瘤患者的方子都不需要更改,繼續(xù)用藥。
查過房,方樂就告知牛寶華:“明天上午我和韓主任肖主任一塊回西京市!
“這么著急?”
牛寶華有點意外。
“回去幾天,還要來的!
方樂笑著道。
祁有民時日無多,方樂這次回去,也肯定還要再來,在西京市待不了太長時間。
原本說著這一段時間留在祁家聽祁有民教誨呢,這忙的腳不著地,都沒怎么在祁家待過。
距離當時給祁有民針灸治療,都過了半個月了,回去再耽誤幾天,差不多就二十來天了。
祁有民也就一兩個月的期限,有可能是四十天,也有可能是五十天,最多兩月。
方樂能幫祁有民續(xù)命這么長時間,已經(jīng)是極限了。
這種事誰也沒辦法。
“那晚上我安排一下,一起吃個飯!
牛寶華道。
“行!
方樂也沒拒絕,他自己倒是無所謂,還有韓勝學和肖聰璘以及田邊有郎,褚建林和孟慶飛等人明天也要走。
這一走,方樂還會再來,其他人就不好說了。
有可能一晃就是幾年見不到了。
晚上吃過飯,第二天早上一大早,方樂和韓勝學肖聰璘以及程云星就前往了機場,隨行的還有張瑞華。
田邊有郎這次來滬上是和張瑞華一塊來的,這次前去西京市也只是先參觀一下西京醫(yī)院,事后還要回一趟深海市,一些東西都還在深海市第一醫(yī)院那邊,同時還要補辦一下手續(xù)之類的。
張瑞華也就跟著一塊,在西京醫(yī)院逗留幾天,然后兩人一起回深海市。
主要是張瑞華不好一個人回去。
雖然田邊有郎并不是他們深海市第一醫(yī)院的醫(yī)生,可畢竟還在他們深海市第一醫(yī)院做指導,是他張瑞華陪著外出的。
這走的時候好好的,結(jié)果人不回來了?
這讓張主任怎么交代?
到時候一起返回,田邊有郎下一步如何,那就和張主任無關了。
牛寶華親自相送,一直把方樂幾個人送到機場,等方樂等人過了安檢,這才返回。
......
秦州省,西京醫(yī)院。
韓建功才剛上班,劉長勝就急匆匆的進來了。
“院長!
“又有什么事?”
韓建功抬頭看向劉長勝:“方樂又在滬上做首例手術了?”
劉長勝:“......”
方樂這是把韓院長的胃口都養(yǎng)刁了嗎?
現(xiàn)在是不是沒個首例都不好意思開口說話了?
“不是首例,但是和首例差不多!
劉長勝笑著道。
“?”
韓建功看著劉長勝,等著劉長勝說下文。
“方樂還有韓勝學以及肖聰璘今天從滬上回來了。”
劉長勝笑呵呵的道:“而且還帶回來了一個人,R國東京醫(yī)學部附屬醫(yī)院的田邊有郎!
“田邊有郎?”
韓建功一驚:“東島俊敏的那個學生,之前一直在深海市第一醫(yī)院的那個?”
“是的!
劉長勝道:“聽韓勝學說,方樂把田邊有郎邀請過來了,準備在咱們醫(yī)院待三年!
韓建功當下就禁不住站起身來,下意識的搓著手:“三年,方樂又給咱們弄來一位世界級肝外科專家?”
“可不是!
劉長勝笑著道:“依我看,咱們可能要籌備肝移植中心了。”
“哈哈哈,好,好。”
韓建功哈哈笑道。
醫(yī)院出了一個方樂,這一段時間已經(jīng)讓韓建功倍有面子了,沒想到方樂又挖來了田邊有郎。
肖聰璘水平本就不差,這要是練一陣,差不多也能練出來。
像劉長勝說的,或許到時候還真要籌備肝移植中心了。
國內(nèi)首家肝移植中心,聽著就相當提氣啊。
“安排人迎一迎!
韓建功沉吟了一下道:“畢竟是R國頂尖的肝外科專家,咱們還是要給足面子的嘛!
“我已經(jīng)安排過了!
劉長勝笑著道:“十一點半抵達咸城機場,我親自過去接!
“好。”
韓建功一邊點著頭,還是有點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和興奮。
這可真是讓人想不到。
怪不得人都說,家有梧桐樹,還愁引不來金鳳凰?
這話果然不錯啊。
咸城機場,方樂和韓勝學肖聰璘田邊有郎等人一起下了飛機,就看到下面劉長勝帶著人在等候。
“劉院長!
韓勝學和肖聰璘還有方樂紛紛向劉長勝打招呼。
“哈哈,歡迎歡迎!
劉長勝笑呵呵的道:“恭喜小方,又完成了一例國內(nèi)首例,了不起啊,給咱們醫(yī)院爭光了!
“都是韓院長和劉院長領導有方!狈綐芳泵χt虛。
韓主任下意識的就看了一眼方樂。
這小子,真會拍馬屁。
明明水平不錯,年齡也不大,卻一點也不冷傲,見什么人,說什么話,你的矜持呢?
之前還韓主任領導有方呢。
“小方這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劉長勝哈哈笑了兩聲,然后看向田邊有郎:“這位就是田邊教授吧?”
“劉院長,給您介紹一下,R國東京醫(yī)學部附屬醫(yī)院的田邊教授,深海市第一醫(yī)院肝膽外科張瑞華張主任!
“歡迎田邊教授,歡迎張主任!
劉長勝和田邊有郎以及張瑞華握著手,一番客套,然后請著幾個人上了車。
這次人多,劉長勝來的時候開了兩輛車。
劉長勝和田邊有郎張瑞華一輛,方樂韓勝學肖聰璘還有星星同學一輛。
車子直接到了西京醫(yī)院招待所,先把田邊有郎和張瑞華安頓下來,然后是午飯。
午飯的時候,韓建功也過來了,表示對田邊有郎的重視。
吃過午飯,田邊有郎和張瑞華先行歇息,方樂和韓勝學則回了科室。
“方教授回來了!
“方教授回來了!
方樂走進科室,就有醫(yī)生驚呼,短短的時間,整個急診科都知道了。
方教授的事情隨著領導會議結(jié)束,西京醫(yī)院的醫(yī)生們已經(jīng)逐漸知道了。
二十二歲的副教授,當真是讓不少人目瞪口呆。
“????”
和方樂一起的韓主任滿腦袋問號。
自己練了隱身術了嗎?
這么大的科室這么多人就看到方樂,沒人看到韓主任?
隨著方樂成為副主任,難道韓天真的立不住了?
“韓主任,方教授。”
楊曉輝笑呵呵的迎了上來。
不愧是副主任,眼神就是好,一眼就看到了韓主任。
“韓主任您可回來了,您這一段時間不在,我這邊可是焦頭爛額,您要是再不回來,我可就撐不住了!
楊主任一點也不矜持的拍著馬屁,各種好話不要錢一樣往外蹦。
在科室,科主任那就是絕對權威,韓主任這一次走的時間可不短,走了差不多十來天了。
韓主任走了這么多天,你敢說科室運轉(zhuǎn)正常?
你敢說你自己處理的非常好?
一切正常,各種事情處理的非常好,那領導豈不是可有可無?
領導不在,代主任把事情處理的相當好,那豈不是完犢子了?
好也要說不好。
縱然楊主任心中可能巴不得韓主任在外面多溜達一陣子,最好一輩子也別回來,可當面絕對不能這么說。
“我也就是怕科室這邊有什么事情,所以忙完之后沒敢耽擱!
楊副主任的一番話聽的韓主任相當高興,心情美滋滋。
“沒出什么大事吧?”
“好在沒出什么大事,就是忙的焦頭爛額的!
楊曉輝道:“主任您不在,科室就像是沒頭蒼蠅一樣,辦事效率低了不少,您這回來,我心中就有底了!
“這群兔崽子,我不在有偷奸耍滑!
韓勝學罵罵咧咧的,在楊副主任的馬屁聲中和方樂楊曉輝一起到了辦公室。
(五千字,兩章一塊發(f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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