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fēng)高,胡子期的狗狗祟祟的從帳篷里探出頭。
很好,附近除了幾個守夜的,大家都睡了。
絕對,絕對不會在跟他們一起走了!
她給自己打氣,窸窸窣窣鉆出帳篷,朝火堆旁守夜的幾個人走過去。
“可汗!”
守夜的人中阿古達也在。
胡子期擺手示意他坐著不用多禮,把雙手伸出來在火上烤,“睡不著,有酒沒有?”
生活環(huán)境讓他們根本就離不開酒,當(dāng)即就有漢子替了個酒囊過來。
胡子期大大的灌了一口,哈這氣緩解酒的辣味兒,喜道:“過癮?!?br/>
“不丹城的人都說可汗酒量不行,”有漢子笑嘻嘻的說話。
“誰說的?”胡子期在他們在中間坐下,晃這酒囊道,“這種酒喝十斤我也不會醉?!?br/>
“不可能,”周圍的人都笑。
她故意挑了個女人的話題,跟他們火熱的聊起來。
另一邊,跟他們有些距離的系統(tǒng),嘟嘟囔囔:【為了自保什么事都做得出來,最后不還得靠88。】
它圍著馬群饒一圈,繞到它們前面,調(diào)整模式。
這個模式一點兒也不復(fù)雜,只需屏蔽方圓幾米的聲音就行。
【吼——】
一聲狂暴的獸吼,讓悠閑擠在一起的馬匹躁動,嘶鳴。
但他們還被馬韁束縛這。
同樣的獸吼系統(tǒng)又放出來,足足持續(xù)一分鐘之久,恐懼到極致的馬匹掙脫束縛,抖著結(jié)實的肌肉,撩開蹄子四處逃竄。
這下跟胡子期聊天的守夜人們終于發(fā)現(xiàn)了,大喊:“馬跑了?!?br/>
拽斷馬韁的馬朝四面逃,沒有掙開的,也猛然發(fā)出嘶鳴。嘶鳴聲來的突然,整支小隊都被吵醒了。
“怎么回事兒???”
胡子期裝模作樣的大喊,注意到有些亂的人群中有忽必旭烈的身影。
營地的一大半兒人都去追了。
她壞笑。
系統(tǒng)飄到她身邊:【不愧是宿主,真有你的?!?br/>
“那是,”她驕傲。
系統(tǒng)不能讓除宿主之外的人看到、
請注意,是“人”!“人”!
馬又不是人,看到了也不會告狀,讓馬看到不犯規(guī)。
加之弱肉強食的動物習(xí)性,系統(tǒng)一下就成功了!
忽必旭烈不是非得帶她去草原共商大計嘛?現(xiàn)在馬跑了,大家誰都別去了,嘻嘻。
*
天亮。
加上忽必旭烈的十幾人,牽著四匹馬回來。他們追出的急,有些連衣裳都沒穿。
跟胡子期在一起的郎中看到這情況,臉一下苦巴巴的。
胡子期跑著迎上去,認出忽必旭烈牽著的是他那匹巴圖魯。
她巴巴問:“沒追到嗎?什么情況?馬好好的怎么都跑了?”
忽必旭烈朝她身后的方向看了眼。
烏撒在那邊輕輕的搖頭。
他抬手蹭蹭眉梢:“大概是受驚了,除了它們其余的都沒追回來。你那匹也沒追到?!?br/>
忽必旭烈滿眼的遺憾。
胡子期在心里“額”了聲:“沒追到……怎么走???”
沒回答她的問題,忽必旭烈的頭貼到她額頭上,“沒那么熱了?!?br/>
“……”
有億點點愧疚是怎么肥事?
胡子期趕緊搖頭,道:“我沒事?!?br/>
馬跑了,大家要么愁眉苦臉,要么破口大罵。
忽必旭烈詢問守在這邊的烏撒,懷疑馬匹受驚是人為,但烏撒什么發(fā)現(xiàn)都沒有。
他從帳篷里拿了外袍,一面穿,一面大聲同一臉晦氣的眾人道:“呼延碭帶兩個人在這里等,看看馬會不會跑回來幾匹,其余的收拾東西,接著走?!?br/>
馬都跑了,還走個屁??!胡子期無語。
她慢吞吞的跟其他人一起拆帳篷,腋下一緊,下一秒就被忽必旭烈掐著胳膊送到馬背上。
他把馬鞭子和馬韁都遞給她:“慢點騎,巴圖魯不會摔你的。”
胡子期眨眼眼,聽他說:“你跟烏勒泰他們先走,這邊收拾完了追你們?!?br/>
不一起?
她戀戀不舍:“烏勒泰不喜歡我,我不想跟他一起走。你把烏勒泰留下來,讓他追咱們?!?br/>
“老說自己不是臭小子的人遇到事就會撒嬌。”
他笑著說出來的話有著無限的寵溺,胡子期的耳根當(dāng)即紅了。
她嘴硬:“互相不喜歡人沒辦法一起合作?!?br/>
“不會,”忽必旭烈道,“烏勒泰很忠心,我交代他保護你,他就會保護你。去吧。”
他猛地拍了下馬,巴圖魯帶著胡子期朝前跑。
她扭著頭在馬背上喊:“我想跟你一起走?!?br/>
瞧他在馬背上被顛簸的樣子,忽必旭烈低語:“真是個臭小子?!?br/>
轉(zhuǎn)過頭,他時不時有笑意涌現(xiàn)的表情一下變了。
*
二十多人的隊伍就剩五匹馬。
一匹胡子期騎著,其余的托行李,以烏勒泰為首的十幾個人走在馬匹周圍,一點點熱烈起來的太陽讓他們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真正趕路的時候大家往往都很沉默。
胡子期在馬背上朝天上望:“快正午了,歇會兒吧。”
“這才走多遠?”
烏勒泰的話沖的很。
胡子期哼一聲:“還不是怕你們走的累?”
有人一屁股坐到地上,道:“這得走到什么時候,別讓我抓到搗亂的人!”
胡子期趕緊湊過去:“怎么說?馬跑掉是因為有人搗亂嗎?”
漢子不耐煩的瞅他:“馬栓的好好的,突然就都跑掉了,可汗不覺得奇怪嗎?”
“我當(dāng)時就在現(xiàn)場,”胡子期坐到草地上,繪聲繪色道,“我們正聊天,忽然發(fā)現(xiàn)馬經(jīng)驚叫著跑了……”
“沒看到有人?”
胡子期想一下:“沒有,很突然就馬就那樣了?!?br/>
“是啊,”昨天負責(zé)守夜的人搓搓臉證實她的說話。
“汗王要是想從搗亂的人下手查,可能什么都查不到,”胡子期的視線在周圍人臉上掃蕩,試探他們知道不知道忽必旭烈留在后面干什么。
呸了聲,烏勒泰把嘴巴里的草根吐掉,臉色干干的瞇起雙眼,道:“歇夠了就接著走?!?br/>
眾人站起來,緊緊腰帶接著走。
胡子期也爬上馬。
她能肯定,忽必旭烈留在后面一定是要做什么。
總不能是查到什么蛛絲馬跡吧?
切。
系統(tǒng)做的,能查到個鬼!
遇到她,算他們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