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南宮翎這一次來穿的是胡服窄袖的衣服,這衣服適合今日的運動。
才站到這冰球的場地,她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分配的隊友竟然是蕭逸……
按照云國冰球的規(guī)矩,在開始比賽之前,隊友之間是要進行商議和互相打氣的。
南宮翎感覺到身后的視線像是一把尖刀刺中了她的神經(jīng)……
靖冥怕是醋了吧?
話還沒跟蕭逸說一句……靖冥便是醋了?
這醋果然如靖冥所說,愈久彌香了……
她嘴角彎起弧度,因為靖冥的在乎,卻不曾想給蕭逸一個錯誤的信號。
“你似乎很希望跟本王一個組?”
“我有嗎?”她收住笑容,不想蕭逸誤會太深。
“你的驚訝說明了你的內(nèi)心?!?br/>
“我的笑容未必是為你好綻放。”
“本王從來不會看走眼,怕是你心中早就對本王日有所思……”
“祁王,我不明白,你為什么這般自信?”
“本王是自信還是說的事實,你心中有數(shù)?!?br/>
南宮翎嚴(yán)肅著一張臉,轉(zhuǎn)頭看向夏侯靖。
此時夏侯靖正坐在觀眾席上,左邊是含羞待放的瀟玉,似乎還沉浸在夏侯靖的那盈盈一握之中難以自拔……
右邊則是一臉幽怨的郁清公主蕭琳,這蕭琳似乎在夏侯靖的耳邊說些什么……
眼睛帶著怨毒看了她一眼,卻也只是一眼,便轉(zhuǎn)過頭繼續(xù)跟夏侯靖說著一些話……
這些話想必是惹人厭惡的,夏侯靖已經(jīng)皺起了眉頭……
就在她想看清楚蕭琳的口型,一邊猜測是什么意思的時候,徐玲走到了她的身后。
“怎么?游戲還沒開始,你就跟自己的隊友黑了臉?”
徐玲的話將南宮翎快速的拉回了現(xiàn)實,她回過頭看向徐玲,眼睛波瀾不興。
“比賽什么時候開始呢?”
南宮翎顯然不想就這一個話題展開,只想著繞開。
“你這么迫不及待?”
“我第一次參加冰球比賽,不甚了解,自然想詳細(xì)知道一些?!?br/>
“別著急,我一會便會讓你好好的了解一番……”
南宮翎看著徐玲這般模樣的離開,心中隱隱有了霉運當(dāng)頭的感覺……
看來她南宮翎難眠要瘦一些皮肉之苦了,是嗎?
一段哨音響起,冰球比賽正式開始。
南宮翎以前是聽說過冰球比賽的,卻沒有真正的參與過,而這一次卻是親自參加……
這手上第一次拿著掃帚一樣的木棍打小小的冰球,不僅要站在冰面上站穩(wěn),還要控制力道將冰球傳遞給隊友。
這著實考驗隊友之間的默契程度和配合程度……
所幸南宮翎是極其了解蕭逸的,更是跟蕭逸出生入死了數(shù)十次,她自然知道什么力道給蕭逸,蕭逸接得住,什么距離給蕭逸,蕭逸能夠控制得住。
這場冰球比賽的一開始,南宮翎和蕭逸初次默契的配合,便驚艷了許多人。
南宮翎只想著贏了這場比賽,在制高點上,驕傲的抬起下巴反擊徐玲的壞心。
可是上半場才結(jié)束,休息期間,她卻感覺到事情變了味道。
此時蕭逸嘴角揚起弧度,“還說你沒有對本王日有所想,初次配合,竟然對本王的習(xí)慣如此的了若指掌,甚至多次傳球都是那么驚險而又準(zhǔn)確,說實話……”
蕭逸頓了頓,那大山一樣的身影,擰著陽光,將影子籠罩在她的面前。
讓她感覺到了一片灰暗……似乎又回到上一世為他不顧一切的癡傻……
她明明早就忘了蕭逸的種種,可為什么下意識的,還是跟他如此的親密無間?
難道她與蕭逸的孽緣是真的斷不了了嗎?
真是該死……該死……
南宮翎悔恨至極,眼睛都染上了灰色……一種失望的顏色。
“你是不是真的對本王有著不可說,不得說,說不得的心思?若是有,以前本王或許嗤之以鼻,如今倒是可以給你機會……”
蕭逸的這話讓南宮翎收起了心思,她抬起頭,幾乎是決絕的,“抱歉祁王,你的好意,我不受?!?br/>
南宮翎轉(zhuǎn)身離去,留下蕭逸彎起嘴角,他無聲說了三字,小騙子。
南宮翎拐彎取水來喝的時候,看到取水棚旁邊站著的夏侯靖黑厚著一張臉,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這一刻,南宮翎似乎是做了壞事被逮住一般,羞得難以面對,只能掉頭就走。
可是這速度終究是沒有夏侯靖的腳程快。
他快走幾步,抓住了她的手腕,“大姐……”
“?。渴裁??”
她決定裝傻充愣,蒙混過關(guān)。
“你真的忘了過去了嗎?”
“啊?什么過去?你在說什么,我不懂呢?”
“你答應(yīng)過,不再有任何牽絆……”
“是啊,我沒跟他多說一句廢話……”
“可你的表現(xiàn),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
“我不是想贏嗎……我不是故意的……要是你看不過去,我干脆故意輸給徐玲?”
“大姐,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這為了贏,竟然會……”
南宮翎立刻收住話題,這可不能再說了,這是點火……絕對的引火燒身……
夏侯靖的眼睛都快變成紅色的了……
入了魔的蚩氏,在正月的時候是最弱的時候……這個時候,萬一是意志力最弱的時候……
糟糕,她看到了夏侯靖血液里面的細(xì)胞開始變了模樣……
不行,這是要魔化了嗎?
在這皇宮里面,絕對不可以魔化……不可以……
“阿靖,你清醒一些,這里是皇宮……你不要生氣……”
“你說過一刀兩斷,便是斷了干凈的……”
“對對對,我說過,我說過……”
“你也說過,從此以后再也不想的……”
“嗯嗯,我確實說了,我也這么做了……”
“但是你骨子里,依舊是想念的……會下意識,不由自主的,對嗎?”
“我……”
夏侯靖一臉受傷的模樣,看著南宮翎。
“大姐……是我對你不夠好嗎?”
“不……不是的……你對我很好……”
“大姐……我不夠優(yōu)秀,不足以替代他嗎?”
她幾乎可以看到夏侯靖眼里的失望,失望里面帶著難過和傷痛……
“不,阿靖是最好的……”
“可是你卻讓所有人看到你跟那個人比跟我更有默契,更像是命定的人……不是嗎?”
夏侯靖的眼里投射著她的影子,照的她無所遁形,也讓她百口莫辯……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做什么非要贏不可……
靖冥怕是要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