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述一愣,隨后彎了彎唇:“知道了,還有事嗎,老板娘?”
沈微詞眨了眨眼睛,猶豫了好一陣子,才開口問了一個不痛不癢的問題:“席深,他最近忙嗎?”
“還可以。”安述轉(zhuǎn)了個彎,抬腿邁進休息室,坐下后,又想了想,才接著說道:“三天后,在漫步云端有個發(fā)布會,席總應該會露面?!?br/>
“發(fā)布會?是席氏旗下的影視公司?”沈微詞有些疑惑,在她印象里,好像只有娛樂圈才會開發(fā)布會的。
“恩,是和當紅玉女影星舒家二小姐舒雪心的簽約儀式?!卑彩稣f這話時,眼里閃過一抹苦澀。
“知道了?!鄙蛭⒃~若有所思的答了一句,然后自顧自掛了電話。
再次打開電腦,輸入那三個字。
沈微詞輕笑,舒雪心,x市庭華企業(yè)董事長舒庭華家的二小姐,還是當紅玉女影星,三年前因一部古裝大戲《褒姒一笑失天下》而紅透半邊天,從此穩(wěn)坐影視界一姐的位子。
底下還有跟蹤報導,其實也就是一系列的揣測,說舒雪心之所以能紅,靠的不只是舒庭華揮金如土的投資,究其幕后,更是因為舒雪心和x市商場大鱷席深是青梅竹馬、未婚夫妻,兩人兩情相悅,情深意濃,更有路人目睹,兩人雙雙進入清湖別墅區(qū),疑似同居……
再往下看,越說越離譜,而總的意思,就那一個,也就是:舒雪心之所以能一路暴紅,經(jīng)久不衰,也完全是因為有席深的保駕護航。
看著這些似真似假的新聞報道,沈微詞皺眉,慢慢抬起了手,幽幽滑過電腦屏幕上青梅竹馬、未婚夫妻那八個字。
她不樂意了,很不樂意!
她買回的男人,憑什么給別的女人保駕護航!
看來,她得給他一個驚喜了!
沈微詞勾唇,笑的張揚……華燈初上時,席深才駕車回到了清湖區(qū)。
一下車,別墅里唯一的兼職幫傭就迎了上來,關(guān)心的問道:“先生,晚飯我早就做好了,熱熱就可以用了,現(xiàn)在要端上來嗎?”
席深隨意擺了擺右手:“不了,雅雪,你早些休息吧,我上樓了?!?br/>
從頭到尾,席深的左手則一直抬著,刻意護著自己的耳垂,只怕讓人看到了。
被稱作雅雪的女傭明顯很失望,表情僵了僵,有些委屈的開了口:“先生,你昨晚怎么沒回來?”
正在上樓的席深步子一頓,卻沒有回頭,只是耐著性子,隨口答了一句:“有事。”
站在客廳里的雅雪咬了咬唇,抽抽嗒嗒的接著說道:“先生,下次不要這樣了,好嗎?我一個人,會害怕的。”
席深終于轉(zhuǎn)身,看著不遠處有些可憐巴巴的女孩,嘆了口氣,慢吞吞的說道:“那就找個人嫁了吧!”
雅雪一聽這話,臉色霎時就白了,片刻后,結(jié)結(jié)巴巴的出聲:“先……先生,這……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聽到的意思?!毕钫Z調(diào)清冷,毫不在意女孩受傷的表情,接著說道:“你只是我心情還算不錯的時候,勉強收留下的一個女傭,是我的傭人,而不是朋友,更不是女朋友,所以,有些話,你不該說,也沒資格說,懂了嗎?”
雅雪看著樓梯口處一派優(yōu)雅的男子,實在不明白這么儒雅的他怎么能說出這么一番傷人的話,還要以那么一副云淡風清的姿態(tài)。
想到這里,她不可抑制的顫抖了身子,哀哀道:“可我為你放棄了我的大學!”
“我有要求你這樣做嗎?”席深扯了個笑,依舊一派從容,然后在女孩心如死灰的目光下,轉(zhuǎn)身,穩(wěn)步離開。
樓上書房,席深打開了筆記本,開始處理今天一天落下的工作……
而樓下客廳,雅雪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卻都沒有等到那個人的回頭……
客廳里的掛鐘擺了十二下的時候,雅雪動了動已經(jīng)發(fā)麻的身子,慢慢擦干了眼角的淚痕,跑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
然后去廚房煮了杯熱牛奶,還細心的裝在了保溫杯里,而后靜靜悄悄的上了二樓,把牛奶放在了主臥的床頭柜上,再靜靜悄悄的離開……
凌晨兩點,席深才回到了主臥。
沖完澡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床頭柜上的保溫杯,嘴角淡淡抽動,端起了保溫杯,一口飲盡。
又看了空杯一眼,席深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摸出一張支票,唰唰唰幾筆,簽上自己的大名,順手將支票放進了保溫杯里,然后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席深是被一陣低低的嗚咽聲驚醒的。
他一睜眼,就看見雅雪紅腫著一雙眼,可憐兮兮的站在床邊,那樣子,就像是被人拋棄的小寵物一樣。
席深不悅的皺了皺眉,啞聲道:“出去!”
雅雪渾身一顫,不可置信的看著床上的席深,委屈的抹了把淚,低聲說道:“先生,雅雪會記得自己的身份,從今往后,永不逾越!”
說完,雅雪就轉(zhuǎn)了身,艱難的邁步離開……
席深銳利的眸光一掃,地毯上有些破碎的紙片,很明顯,那是他昨晚才簽下的支票。
不過片刻恍神,席深就被一陣簡訊提示聲驚回正常狀態(tài),撈過一旁的手機,不用解鎖,就能看到簡訊的內(nèi)容:沈小姐一直沒有離開沈家大宅,我們的人又不便潛入,耳鉆到手,恐怕還得一段時間。
發(fā)信人是安秘書。
席深微瞇了眼睛,略作思考,然后一個電話撥出,那邊很快就有人接通,席深淡淡啟唇:“這兩天,我想辦法讓沈微末走出沈家,到時給你電話,剩下的,就交給你了?!?br/>
“恩,明白?!卑彩鲆琅f是淡漠的順從。
“對了,雪心那邊怎樣?”
“很順利。席總一直都知道,舒二小姐很喜歡你,不是嗎?”安述勾唇,語氣有些諷刺。
“與其關(guān)心她喜歡誰,還不如關(guān)心下怎么才能讓她移情別戀,安秘書,你大學時,哲學一定沒及過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