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白了他一眼,我不要你還能強來不成?
“懶得和你說”林風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不再理會,轉身離開。
算命先生也并不生氣,不急不慢的說道:“你幻盤天生實質,自小直覺十分敏銳,異于常人,我說的對不對?”
林風聽到這句話,大為吃驚。直覺的異常敏銳一直是自己心里的秘密,很少有人知道。
想到這,林風又走了回去,好奇地問道:“我的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想知道答案的話,就跟我來?!闭f完,算命先生起身便就往城外走去。
林風看著他,心道:“這人真是干脆,也不等我,就這么走了,難道他就吃定了我一定會跟他去?”
眼見他就要脫離自己視線,林風咬了咬牙,還是跟了上去。
穿過人聲鼎沸的鬧市區(qū),林風跟著他來到了十中城外的一處樹林里。
“現(xiàn)在你可以說了吧,這里已經很少有人來了?!绷诛L叫住了算命先生,不打算再往前走了。再往里走,就到森林深處了,那可是妖獸出沒的地方。
算命先生停下了腳步,背對著林風,并沒有直接回答林風的問題,而是問道:“你現(xiàn)在應該是一名幻御了吧,那你知不知道在幻御里其實還隱藏著另一種身份?”
林風不解的問道:“另一種身份?”
“沒錯,普通人顯現(xiàn)的幻盤一般是在身后。但是還有一種人除了身后,體內還會有一個。”算命先生轉身對林風說道。
林風想了想,疑惑的道:“你的意思是......我也有一個那樣的盤?”
“沒錯”算命先生點點頭。
林風搖搖頭,道:“可是我一點都感覺不到?!?br/>
“那是因為你的束還太弱小,不足以引它出現(xiàn),我估計等你到那時候差不多也快死了?!彼忝壬制降恼f道,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林風聽說自己會死了也是嚇了一跳,道:“你別嚇我!”
算命先生也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了一顆靈氣盎然的紅色珠子,伸到林風面前說道:“這是喚靈珠,價值不菲。十中城這種小地方還沒有哪家勢力能夠拿得出來。因為它上面被構建了靈御式,可以將靈盤提前引動出來?!?br/>
“你把手放上去,調動體內的束,向里面注入?!彼忝壬恼Z氣忽然凝重起來。
林風聞言,立刻將右手放在喚靈珠上面。林風眉頭微皺,凝神感應,慢慢地將體內微量的束調動了起來,向右手流去。
剛接觸珠子,林風便立刻感受到珠子產生了一股強大的吸力,瞬間就將自己集聚的束吸了個精光。束的枯竭頓時讓林風感到身體一陣虛弱。
接著,林風便感受到珠子上傳來一陣奇妙的波動,然后便有一股力量從自己的手掌進入,直奔自己的頭部。
它的速度很快,林風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隱約中能感覺到自己多了些什么,但是卻不太清楚具體是什么東西。只好閉上眼睛,心神尾隨著這股能量來到了自己的頭部。
進入的一瞬間林風就被震撼到了。
漆黑的空間中,一個小小的白色圓盤靜靜的漂浮著,散發(fā)出潔白的光,驅散著周圍的黑暗。
林風驚異的看著這個白色的小圓盤,有種說不出的靈動。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上面有一個很長的裂痕。
心神退了出來,林風這才感覺到眼前的算命先生不是一般人。
對著他恭敬的說道:“前輩真是神機妙算?!?br/>
算命先生將珠子收了起來,笑道:“你先別急著高興,我問你,你的靈盤是不是有裂痕?”
林風聽完蹬蹬后退,像是受了驚的貓一樣,道:“你你你...該不會是鬼吧?”
算命先生一臉黑線......
“你才是鬼呢,我活的好著呢。”
林風聽完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氣,不是鬼就好,“那你是怎么能看見我體內的東西?”
“當然是算出來的,你忘了我是干嘛的了?”算命先生看了一眼林風,調笑道。
林風緊緊地盯著他,也不說話。
算命先生被林風盯著看了一會兒,實在是受不了了,無奈道:“好吧,其實不是我算出來的。我能知道你體內有靈盤,是因為我也有,彼此間能產生細微的感應?!?br/>
林風又問道:“那你說的我可能會死是怎么回事?”
算命先生忽然沉默不語,良久之后神情竟然悲傷起來。
林風見他好端端的突然間就難過了起來,也是有點摸不著頭腦,試探的問道:“喂,你怎么啦,我是不是說錯什么話了?“
算命先生被林風這么一問,也回過神來,這才將情緒慢慢的平復下去。倚著樹干繼續(xù)解釋道:“幻御又分為器御和靈御。器御就是擁有身后盤的人,又叫器盤。而靈御還會擁有體內盤,又叫靈盤?!?br/>
算命先生說著,脫去了算命的外衣,露出里面原本的灰色衣袍。
林風仔細的打量了下他,雖然容貌略微有點老態(tài),些許白發(fā)也是摻雜在發(fā)間,不過身體倒是非常強健。衣衫落地的瞬間,林風只感覺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渾身透露這一股攝人的氣勢。
“你跟我來”,算命先生說完便往森林深處走去。
林風望向森林深處,幽深的空間令他有種莫名的恐懼。本想拒絕,但是看到他人已經開始走遠,也只好硬著頭皮跟上。
走了一會,遠處開始傳來轟鳴聲,并且越來越大。七拐八繞后,林風終于走出了樹林,跟著他來到了一處瀑布下,一路上竟然連一只幻獸都沒遇到過......
林風抬頭望去,看著瀑布飛流直下,重重的落在巖石上,發(fā)出轟隆隆的聲響。然后在下方匯聚成一條溪流,清澈見底。周圍野草遍地,鳥語花香,環(huán)境十分的美麗。
“我叫文成子,你可以叫我文前輩?!彼忝壬榻B道。
“見過文前輩?!绷诛L抱拳。
“嗯”,算命先生點點頭,道:“靈盤有裂縫,就意味著靈盤會不穩(wěn)定,不穩(wěn)定的結果就是逐漸崩潰。而靈盤崩潰也就意味著生命的結束?!?br/>
“但是靈盤在剛剛顯現(xiàn)的時候,一般是不會發(fā)生這種情況的。除非生死大戰(zhàn),戰(zhàn)到靈盤破損。但你顯然不是?!?br/>
“那我是什么情況?”,林風不解的問道。
“你?可以說幸運,也不幸運?!蔽某勺訃@了口氣。
“什么意思?”林風實在聽不懂。什么叫幸運也不幸運?
“別人的靈盤顯現(xiàn)時都是和身后盤一樣,只能從空間的扭曲中看出是個圓盤,是虛無的。直到修為逐漸加深,才會和身后盤一樣有外環(huán)、內環(huán),和盤心?!?br/>
文成子頓了頓繼續(xù)說道:“而你不同,你是先天便有靈盤心,修煉也和別人不一樣,你是從盤心到外環(huán)倒著修煉的?!?br/>
文成子轉頭看向瀑布悠悠的說道:“這種情況,極其罕見,世上很難找出第二個。本來應該是天賦異稟,只是由于某種特殊的原因,使它產生了裂縫。正常情況下在到十八歲左右的這個期間,靈盤便會逐漸崩潰。”
林風實在是不愿意相信,難道自己就只能再活十幾年?但是體內靈盤上清晰的裂縫卻讓他不得不相信。
林風眉頭微微一皺,感覺事情并不這么簡單,道:“前輩帶我來這,肯定不僅僅是告訴我命不久矣這件事,您應該有解決的辦法吧。”
文成子贊賞的對林風點了點頭,道:“不錯,我確實有解決的方法。不過在告訴你之前,你得先答應我一件事。”
林風低頭考慮了一會,然后抬頭說道:“只要是不違背道義的事情,我都能答應?!?br/>
文成子笑道:“你放心,不是什么難事,你只要拜我為師就行。而且我會將一生所學全都傳授給你”
林風驚訝道:“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但是你要發(fā)誓,拜了師,便要聽師傅的話,不能違背、不能欺師滅祖,否則不得好死!”文成子突然眼神一冷,凌厲的說道。
林風心想,他既然能看出自己的問題,想必修為肯定深不可測,自己拜他為師肯定不會吃虧。當下很果斷的就對天發(fā)誓。
“我林風既入師門,當聽師言,禮敬師長,若有違背,不得好死!”
林風看文成子點了點頭,便開始行拜師禮。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林風一拜!”
文成子哈哈一笑,扶起林風,道:“好徒兒,免禮免禮?!?br/>
文成子雙手背在身后,衣袂飄飄,緩緩的說道。“以后你每天都要來這里,我會教你如何修煉,傳授你御決、御技,還有高深的靈御式?!?br/>
“是,多謝師傅?!绷诛L點點頭道。
文成子看著林風,語重心長的囑咐道:“你現(xiàn)在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將身后盤修到凡階外環(huán),這樣你才能運用器御最基本的以盤化形?!?br/>
“器盤務必在二十歲前修煉到圣階盤心,靈盤則是圣階外環(huán),這樣才有機會修復你的靈盤裂痕。否則的話,即使為師有天大的本事也是無能為力?!?br/>
林風目光堅定的看向文成子,道“師傅放心,徒兒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既然這已經是事實,那么”林風話鋒一轉,厲聲道:“既然躲不過......就打破這宿命!”
“沒錯,說得好?!蔽某勺右脖涣诛L慷慨激昂的話語給傳染了。鼓著掌沖著天也大罵道:“什么命中注定?老子就是要打破你這狗屁的宿命!”
“還有,我的名字不準和其他人講,你的靈盤也不要輕易地給別人看,否則的話恐怕我擔心你會有*煩?!蔽某勺右荒槆烂C,鄭重的對林風囑咐道。
林風也不問為什么,只是點了點頭,道:“師傅放心,徒兒絕不泄露你的名字。靈盤的事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br/>
文成子拍了拍林風的肩膀大笑道:“好好好,我先帶你出去吧。”
說著,文成子便領著林風又七拐八繞的向城外的樹林走去。
“好了,為師就送你到這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回去吧?!?br/>
“這是逆靈決你認真收好,回到家后,調動靈盤內的靈力灌輸進去,默記下來后就將它毀掉。”說著,文成子從身上拿出了一塊古樸的玉片交給了林風。
林風接過玉片,揣進懷中,對著文成子恭敬的鞠了一躬,道:“我記住了,多謝師傅,徒兒告辭”,說完轉身就往城內走去。
文成子看著林風瘦小的身影,喃喃的道:“林風啊林風,找了這么多年,終于是找到你了。我的期望可全部寄托在你身上了,千萬別讓我失望啊,否則我可就是千古罪人了?!?br/>
說完,文成子便向剛才瀑布的方向掠去,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了茫茫林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