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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永被景文昊叫到太和殿的時候,他以為景文昊是想說關(guān)于為何會讓他做兵部尚書的事兒。
結(jié)果,景文昊屏退了所有人問他的第一句話是:“你可知道黎晰是何時認(rèn)識朕的?”這話景文昊早就想問,上一世只記得黎永說了十歲,就死了。醒來之后太忙,一直未能想起這件事來,還是前幾日黎晰為了讓他說出心里話來,吐露了自己的心事,他才想起,要問問黎永,黎晰為何會如此鐘情于他的了。
黎永楞了半天,看著景文昊,吞吞吐吐,道:“皇上怎么會這么問?”
景文昊一想,可能確實是自己的問題太突兀,又才解釋了兩句,道:“早就想問你了,一直沒來的及。前些日子黎晰跟朕頗白,說他心悅我已經(jīng)多時,可是朕翻來覆去想了,確實是先皇賜婚才第一次見著他。本想著是不是因為年紀(jì)小,所以不記得了,又仔細(xì)回憶了下,確實不是。朕是虛長黎晰幾歲的,若真是他說的那個時候我們見過,朕定不會一點兒印象都沒有的。你倒是好好與朕說說?!?br/>
黎永以為景文昊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見著他只是想知道黎晰為何會喜歡他,這才長舒一口氣,回答道:“皇上可還記得您十三歲那年的春獵?”
景文昊聞言回憶了一下,不過要知道他現(xiàn)在可是有兩世的記憶,當(dāng)了皇帝后的就比較清楚,這年輕時候的回憶,就稍顯模糊了。
“是那個時候的事?春獵,可是我拔得頭籌的那一次?”景文昊認(rèn)真想了想,只記起來那個時候自己還未被封為太子,平日里幾乎整日在宮跟著各式的夫子約會,就是騎馬也只能在宮中的校場中,那仿佛是他參加春獵的第一年。春獵時的規(guī)矩,皇子們都是在一群王公大臣們的孩子們的陪伴下狩獵的。不論是皇子還是那些小輩們都想表現(xiàn)的好一些,因為在獵場上,一個不小心就能入了皇帝的法眼。那一年大約是因為新手運氣較好,或許是大家看著他第一次來都讓著他,又或許是他跟自己的隊友實在是配合的好,景文昊在獵場上可以說是所向披靡,他竟然獵到了一頭熊。一場酣暢淋漓的打獵后,他成了笑到最后的那個。
他記得皇帝當(dāng)時高興的很,當(dāng)真眾臣的面,賞了他一對玉如意,還是番邦那年剛獻(xiàn)上來的。
“正是?!崩栌来鸬馈?br/>
景文昊一笑,問著:“黎晰莫不是因為看著我太過英武才鐘情于我?”
黎永聽著這話,倒一時不知怎么回答了,怎么皇帝也愛開這樣的玩笑么?
景文昊見著黎永一臉尷尬的神色,知道他大約是理解不了自己此時的心態(tài),心里慶幸,幸好黎晰不是他哥哥這樣的性子。
“好了,不說那些。你直接跟朕說說,到底是為何。”
“不知皇上可曾記得當(dāng)時您獵到的那頭熊?”
景文昊點點頭。
“那皇上又是否記得自己在獵那頭熊的時候,救下了一位公子哥兒?!崩栌肋B番發(fā)問,刺激著景文昊的記憶。
景文昊仔細(xì)回想,方才記起,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兒。景文昊第一次打獵興頭濃的很,不顧旁人勸阻要往深林里面去,當(dāng)時他并未想到自己會遇到一頭熊的,在迷亂的樹林里,真正引起他注意的也不是那頭熊,而是一聲“救命”。
景文昊當(dāng)時循聲而去才約莫記著那頭熊正張牙舞爪要向著離他不遠(yuǎn)處的少年去,那是他第一次見著活著的熊,太過激動,帶著自己的那隊人,趕緊連連向熊發(fā)起了攻擊,最后他更是一支箭射中熊的眼睛,另一只射中它的喉嚨,那熊不敵,便要逃走,景文昊連忙追過去,路過那被驚嚇的少年時,留了自己那隊的一人下來,照顧他,自己便繼續(xù)獵熊去了。
景文昊恍然,看著黎永,問:“你是說,那少年是黎晰?”
黎永點點頭,答道:“正是。春獵每一家的嫡子都是要去陪著的,那一年春獵的前一日,臣貪玩兒,掉進(jìn)了河里,被撈上來之后,三魂不見了七魄,第二日連床都起不來,父親沒辦法,只能拉著皇后頂上。偏生弟弟從小身子骨弱一些,母親又不愿意自己的兩個兒子都是武夫,便從小沒讓他習(xí)武,騎射之術(shù)也不甚精通。那日他本是跟著大隊伍狩獵的,結(jié)果不小心掉隊,那日的馬性子又烈,他年齡小,操控不住,便誤入了深林中,差些命喪熊口。多得皇上相救,臣全家倒是欠了皇上一句多謝?!?br/>
“那天皇后回來的時候,興奮的很。最開始大家都以為他是嚇著了,等過了兩日,他才偷偷告訴我,他仿佛,仿佛是鐘情于皇上了。也就是那個時候,皇后便存了那樣的心思?!?br/>
在黎永的描述下,景文昊努力將思緒拉回了那天的場景,用力回想著黎晰那時稚嫩的模樣。當(dāng)時的那個少年是怎樣的呢?瑟縮,顫抖,全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無力感,見著自己的那一刻,眼睛才像是放光一般的閃爍了。而自己當(dāng)時功利心太重,以至于直接忽視掉了那樣純粹而透明的眼神。
景文昊無奈一笑,“倒真是個傻子。”
造反的案子一過,景文昊總算是閑了下來。景文昊左思右想都覺著自己辜負(fù)了黎晰的心意,配不上黎晰的喜歡一般,便暗下決心要做些什么。
所以幾日之后的一個夜里,當(dāng)黎晰在芷苒殿內(nèi),收到了景文昊讓人送來的一套紅衣之后,他才真是摸不著頭腦。
“皇上讓我現(xiàn)在穿上?”景文昊指著桌子上的那一堆衣裳,想著都快到睡覺的時辰了,景文昊究竟要整什么幺蛾子?
安福全點頭,道:“是的,還請皇后稍稍快些,免得誤了時辰?!?br/>
滿腹疑惑,黎晰還是將那身衣服換上了,穿上之后黎晰才發(fā)覺,這個仿佛就是自己當(dāng)年的嫁衣。里里外外這么多層,每一層上都有精致的刺繡,最外頭的鳳凰,更是精致無二。唯一變了的就是,衣身大約是被改過的,如今這個穿在自己身上,倒也合適。
黎晰換好衣服,別扭地出了芷苒殿,踏入了步輦。在路上,黎晰萌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景文昊這是要跟自己補辦一場婚宴么?畢竟兩人正式成親的日子,景文昊醉酒的樣子鬧的確實不太好看,砸了轎子不說,就連拜堂都是在皇帝的威脅下進(jìn)行的。
只不過一瞬間黎晰就讓自己放棄了這樣的想法,怎么可能,他覺著大概是景文昊這幾日太閑了,想找些情趣吧。
步輦行至太和殿,安福全請黎晰下輦,說了聲:“請皇后上轎?!?br/>
黎晰這才注意到太和殿的門口,竟然放著一頂紅紅的花轎,方才那種想法再次涌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而這樣的想法在安福全塞給他一個蘋果,道一聲“平平安安”之后,更甚。黎晰坐在轎子里的時候,手中拿著那個蘋果,都不知自己該做出怎樣的姿勢,只覺著此刻自己的心連著整個身子都像是千萬只螞蟻在咬一樣。
走了沒多久,轎子便停了下來,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掀開了轎簾,下一刻那只手伸到了自己面前,景文昊的臉也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景文昊身上穿的,正好也是那一年的喜服,紅彤彤的,那樣子,黎晰只覺得自己好像是醉了一般。
黎晰一時忘記反應(yīng),直到景文昊笑著說了句:“把手給我?!彼沤┲碜影咽诌f過去。
走出轎門,黎晰才發(fā)現(xiàn),他們到的是東宮。
黎晰木納地被景文昊牽著手,走到了門前,東宮門口此事正放著個火盆,熊熊的火焰在夜色中,分外明顯。黎晰還未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被景文昊打橫抱在懷中。黎晰趕緊回神,抓住了景文昊的衣服,讓自己不會掉下去。景文昊倒是自然的很,抱著黎晰跨過了火盆,徑直朝著正殿走去。
正殿上已經(jīng)貼滿了喜字,龍鳳燭搖曳,在微弱的火苗中,黎晰被放了下來。安福全默默站到旁邊,喊了聲:“吉時到”。
黎晰便被景文昊牽著,被動地拜起了天地。
直到整個儀式結(jié)束,黎晰被景文昊抱著入了洞房,重新坐在東宮景文昊的臥榻上,黎晰都未能回過神來。
“皇上這是什么意思?”黎晰看著景文昊,滿是不解,他何以會突然想給自己一場儀式?
“前些日子才想起,當(dāng)初娶你的時候,我是何等的潑皮無賴,總覺著自己辜負(fù)了你這么多年的等待,如今我雖不能帶你回到五年前,至少能重新娶你一次?!本拔年焕栉氖郑躜\地說道:“從今日起,就把你自己完完全全交給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