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少,你過了!”面對吳彼倫的咄咄逼人,縱然是葉城被葉云陽教導(dǎo)出來的溫和性格也有些按捺不住的怒火,先前知道吳彼倫煽動其他隊伍抓住胡雪利來要挾他們的事情,已經(jīng)讓葉城憋了一肚子邪火。盡管最后一輪到了這種地步,已經(jīng)沒有了廝殺下去的必要,但如果吳彼倫一再挑釁,他不介意教教吳彼倫什么叫做適可而止。
“葉城,你此話何意???我可是真心的祝賀你們呢!”吳彼倫死死咬住,完全沒有松口的意思,臉上還帶著不明所以的困惑。
“是么?”葉城的聲音愈發(fā)冷冽,周圍那些隊伍的戒心已經(jīng)被他挑撥起來了,他也不用再顧忌被人群起攻之,“那么,你煽動所有人來圍剿我們,又是什么意思?”葉城的眸子死死盯著吳彼倫,深邃的眼眸中沒有太多的波瀾,但吳彼倫能從中感受到絲絲縷縷的危險氣息,那種感覺,就像面對一尊被自己觸怒的兇獸。
“哦?是么?”吳彼倫眼眸瞇了起來,眼神變得凌厲,“那么你在斷骨崖得到那么大的好處,還不夠么?是想踏著所有人的肩膀往上爬是么?”
葉城臉色一變,吳彼倫居然會知道白鷴送給自己馨月凝香的事情,這讓他始料未及。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吳彼倫的話吸引過去,葉城的神情也越來越凝重,一旦讓他們知道自己得到了馨月凝香這等至寶,必然會群起而攻之。
“看來,我沒說錯呢。”吳彼倫浮現(xiàn)出得意的神情,他當(dāng)然不知道葉城得到的是清源三品的靈藥,否則不顧一切代價他也會搶來,畢竟當(dāng)初一株清源二品的魁天芝都讓他的命運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更何況足以掀起一場腥風(fēng)血雨的清源三品的靈藥。只是他很好奇葉城率先到達斷骨崖崖頂?shù)哪嵌螘r間發(fā)生了什么,看到葉城陰晴不定的臉色,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就算我們得不到,也拿出來讓大家見識一下啊?!?br/>
葉城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拿出馨月凝香,不然局勢勢必會失控,清源三品的靈藥,誘惑力足以讓窺道期的強者失去理智,更何況這些血氣方剛的少年,他們做起事來更不會顧及其他。
“吳少,適可而止吧?!比~城微瞇起眼睛,眼神變得凌厲而冰冷,只要吳彼倫再不知進退,他必然會出手。雖然不知道吳彼倫的實力如何,但煽動人心的本領(lǐng)倒真是了得。
吳彼倫沒有應(yīng)答,微不可察的從葉城五人身上一一瞥過,最后停留在葉城身上,揚起的眼角驀然放了下來,渾身的氣勢自然松了下來,微微向著葉城等人欠了欠身,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離開。
“正是干嘛?”不只葉城對吳彼倫的行為摸不著頭腦,幾乎所有人都被吳彼倫搞懵了,剛剛咄咄逼人的吳彼倫又這樣默默離開,這反差實在太大。
“這吳彼倫,不是個簡單角色,能屈能伸,胸有城府,本身的實力,我也看不透?!蓖跤窭诔雎暤?,葉城等人聞言詫異的看著他,想不到王玉磊對吳彼倫的評價那么高。
要說實力,就目前而言,葉城五人中數(shù)王玉磊最高,他不但天賦異稟,修煉的時間也長于葉城等人。就連他都看不透吳彼倫的實力,可見這吳彼倫在魁天芝的幫助下,修為得到了大幅精進,念及此處,就是一向跟吳彼倫八字相沖的姜波也皺起了眉頭。
“就今天的形勢而言,他沒有把握拿下我們,所以沒有出手,但進了神府,恐怕要小心吳彼倫給我們找麻煩了?!蓖跤窭诘拿碱^皺的更深,剛剛透過神府的開府儀便得罪了北域吳家那種根深葉茂的龐大家族的可能繼承人,這對于他實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要知道他那師傅脾氣古怪,雖然他師傅實力強大,并不怕得罪吳家,但卻在收王玉磊為徒時便告訴他以后自己惹出來的麻煩自己解決,他不想再摻和到那些瑣事中,只愿在深山之中,一心問道。所以,除非王玉磊被人打個半死,不讓他那師傅是不會理會他的,而吳家的勢力之大,王玉磊早有耳聞,想要悄悄除掉自己,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不過不知道為什么,明明知道這般做法很愚蠢,但王玉磊偏偏不覺得后悔,王玉磊抬頭看看身旁的四人,隨即臉上流露出釋然的笑容:“就像師傅說的,我以前太理智了,少了這個年紀該有的血氣。”
“他吳家勢力再大,我姜家也不懼他半分?!弊鳛楸庇蛲瑯觽鞒泄爬系膹姶蠹易宓目赡芾^承人,姜波這句話說得很有底氣,雖然吳彼倫現(xiàn)在給他的感覺很危險,但論及家族勢力,他卻毫不懼他。
“在神府的眼皮底下,縱使他吳家的勢力再膨脹十倍,也不敢亂來?!焙├雎曊f道,提及吳家時,完全沒有普通人那種敬畏,反倒是能讓王玉磊等人聽出淡淡的不屑意味,姜波和王玉磊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卻沒有聲張。
“好了,沒有必要繼續(xù)去理會了,這場開府儀也快結(jié)束了?!比~城看了看天空,不知何時,那里開始出現(xiàn)淡淡的黑色煙霧。對于幾人討論的焦點,也就是北域吳家的龐大勢力,說實話葉城心里并沒有太大感觸,從小生活在迷霧林深處,讓他對大陸局勢的了解遠遠比不上王玉磊等人,甚至對勢力這個名詞的概念都很模糊。
“嗯,看來我們這次應(yīng)該是第一啊!”姜波摸了摸右手無名指上的儲物戒指,里面堆積著足足一千二百余枚藍色菱形寶石,濃濃的喜色出現(xiàn)在眼底。
“多虧了葉城啊,這場試煉他出了大力啊!”王玉磊摟著葉城的肩膀,笑著說道。
“???我也沒做什么,這是大家的功勞?!比~城擺擺手說道,說實話,他很喜歡這樣可以把自己后背交給自己信任的人。
“嘿嘿,要不要慶祝一下?”姜波對著葉城挑了挑眉。
葉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你是嘴饞了想吃凌姨做的點心吧?”
“嘿嘿,這個???這個可以有!”姜波搓搓手,眼中不由得迸射出光芒,想起那美味的點心,下意識的喉結(jié)涌動,縱然是姜家家族,他的爺爺也沒那福氣吃得到凌神爵的夫人做的點心啊。
“你這家伙,饞的跟餓鬼似得。”葉城翻了翻白眼,隨即幾人相視而笑,渾身的壓力似乎在這一刻完全放了下來,這場持續(xù)了一周左右的開府儀總算是結(jié)束了,從近百萬少年中脫穎而出,足夠他們自豪了。
似乎是感受到幾人的氛圍,也可能是覺得吳彼倫走后更無望搶奪葉城幾人身上的寶石,周圍的其他隊伍對葉城幾人的敵意漸漸消退,除了那些被葉城反襲殺的隊伍還有些氣不過之外,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氣,臉上同樣浮現(xiàn)出喜色,近百萬人參加一場試煉,七千萬人圍觀,這樣的驚世場面他們可能也只會經(jīng)歷這一次了。
四輪考核,縱使他們在各自的家鄉(xiāng)被稱為天之驕子,也不得不小心面對,稍不小心就會像那百萬人一樣在這場萬花齊放的盛事中黯然退場。走到現(xiàn)在,他們身上承擔(dān)的壓力不可謂不大。
“終于結(jié)束了,真累!”
“可惜了曾欣,還是沒走到這一步!”
“嘿,哥們,別想太多了,我們走到了最后,這是值得慶幸的!”
“是啊,等會結(jié)束了,大家一起去看看神府那大的像一方國度的浮空島,以后這是我們生活的地方!”
“神府啊,內(nèi)門弟子,說出去真是光宗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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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耳畔的喧鬧,葉城幾人也露出了會心的笑容,看似他們是最大的贏家,實則身上承擔(dān)的壓力卻也是最大的,就像葉城第一輪試煉的十倍兇威,那是足以刷下這里幾乎所有人的,但他還是拼著重傷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王玉磊,姜波,胡雪利,乃至石魁同樣是在不斷地跟自己的極限對抗,不斷超越自我中,艱難的走到了現(xiàn)在,那是足以同他們的戰(zhàn)績相匹配的努力。
五人席地而坐,背靠著背,抬頭仰望同一片天空,那里,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正在緩緩形成,漩渦之上,是一輪金色的艷陽。
“這將是嶄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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