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市,醫(yī)院。
陸雪凝一大早就拎著一桶雞肉粥趕到特護病房。
女兒圓圓的病毫無起色,終日躺在床上,她除了每日以淚洗面,就是煲一小鍋雞肉粥帶過來。
圓圓的病不需要忌口,甚至比一般人更需要營養(yǎng),她也只能是她喜歡吃什么就給她弄什么了。
或許再過段日子,她就是想吃都吃不上了。
每當想到這里,陸雪凝都會悲痛無比,圓圓可以說是她的命根子,可惜卻老天不長眼,要把她的小天使搶走。
來到圓圓的病房門口,陸雪凝擦了擦發(fā)紅的眼睛,將眼淚擦干凈之后才提著雞肉粥進去,她不希望圓圓看到她這個樣子。
圓圓也不喜歡看到她哭。
別看圓圓才兩歲多點,可她卻比許多孩子都懂事得多,看到媽媽掉淚她也會傷心,知道心疼。
“圓圓,乖寶貝,媽媽來了。”陸雪凝吸吸鼻子,努力做出高興的樣子。
“媽媽?!?br/>
圓圓躺在病床上,見媽媽來了,咂咂小嘴,歡喜的笑了起來。
想伸手要媽媽抱,可手卻怎么都抬不起來。
見到這一幕,陸雪凝頓時只覺心如刀割,心都碎了。
“乖乖躺著別動,媽媽來抱我的寶貝。”陸雪凝忍不住淚眼朦朧的將女兒摟在了懷里,眼淚大滴大滴滾落。
掉落在圓圓臉上,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小嘴一扁:“媽媽又在哭了,羞羞,圓圓都不哭。”
“嗯,圓圓是乖孩子,乖孩子都不會哭?!标懷┠檬醚劢牵挥蓪A圓往懷里緊了緊,心痛難忍。
“那媽媽不是好孩子嗎?”
小家伙天真的問道,陸雪凝破涕為笑道:“媽媽是大人,不是孩子,圓圓才是好孩子?!?br/>
“那我也不要當好孩子,我要當媽媽一樣的大人?!?br/>
圓圓撲閃著眼睛望著她,陸雪凝被逗得噗哧一笑:“那圓圓就趕緊好起來,好起來就能當大人了?!?br/>
“圓圓餓了嗎?媽媽又帶了我的乖寶寶喜歡喝的粥哦?!标懷┠终f道。
見圓圓望著那桶雞肉粥嘴巴只咂巴,眼巴巴的樣子,陸雪凝頓時一笑,倒了一小碗出來喂給她吃。
“陸丫頭,你來啦,哎喲,小圓圓在喝粥呀,劉爺爺又來看你了,喜不喜歡呀?!毙A圓香香的喝著粥,不一會兒醫(yī)院的劉清源院長就推門走了進來。
“劉伯伯?!标懷┠械馈?br/>
她是劉清源看著長大的,兩家做了幾十年的鄰居,關(guān)系十分不錯。
“劉爺爺……”小圓圓也甜甜的喚了一聲,住院這段日子她和劉清源也算是混熟了,一點都不認生。
“真乖,”劉清源哈哈一笑,摸摸小家伙的腦袋,又沖陸雪凝擠擠眼睛,示意她到外邊說話。
陸雪凝跟了出來,劉清源就鄭重的說道:“陸丫頭,你有沒有想過給圓圓轉(zhuǎn)院,我在京城有個朋友,是個老中醫(yī),或許可以試試用中醫(yī)的方法給圓圓治療?!?br/>
劉清源提議道,這其實也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yī)的辦法,海州醫(yī)院現(xiàn)在反正是束手無策了,還不如試試另外的辦法。
至少還有個希望。
“劉伯伯,我只想知道,圓圓真的就沒辦法治好了嗎?我可憐的女兒……”陸雪凝大概是聽出了劉清源的意思,眼淚又忍不住落了下來。
劉清源嘆了一聲,說道:“伯伯已經(jīng)盡力了,圓圓的病你也知道,全世界都沒幾例,去京城的話或許還有個希望,不過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雖然我那老朋友是大國手,他也只是答應(yīng)試試,沒敢打包票?!?br/>
“我明白,我去,有希望就好?!标懷┠四ㄍt的眼睛,毅然道,就算是死馬當作活馬醫(yī),她也想去試試。
“嗯,你明白就好?!眲⑶逶磽u搖頭,心里也挺難受。
陸雪凝是他看著長大的,去年沒了丈夫,如今就連唯一的女兒都要失去,著實讓人同情。
“嗯?!标懷┠c點頭,心里悲痛莫名,踉蹌的回到女兒的病房,步子沉重的如同被千斤重擔(dān)壓著。
“你是什么人?”
但是剛推門進去,陸雪凝臉色就變了,變得格外防備,女兒的病房什么時候進來別的人了?她怎么沒看到。
前面的人背對著她,身材修長,一頭黑發(fā)披肩,背負雙手,看起來很古怪,陸雪凝三步并作兩步就跑了上前,擋在了他和圓圓之間。
“你想對我女兒做什么?”陸雪凝大聲問道。
這人不僅來的古怪,還想要對她的女兒動手動腳,陸雪凝差點忍不住要喊醫(yī)院保安。
“陸雪凝,好久不見?!闭旉懷┠胍舐暫啊畞砣税 臅r候,卻沒想到這人先說話了,還叫了她的名字。
陸雪凝頓時就是一愣。
在他臉上端詳了好幾分鐘,陸雪凝突然瞪大了眼睛,驚訝不已的道:“楊凡,是你?!?br/>
陸雪凝笑了,同時心里也舒了一口氣,不是壞人就好。
“你怎么到醫(yī)院來了?是蘇薇告訴你的?”
陸雪凝終于記起似乎蘇薇告訴過她楊凡回來了,只是這段日子因為圓圓的病,她什么都顧不上了,還以為楊凡來這里是蘇薇告訴他的呢。
楊凡搖頭道:“不是,只是恰巧到醫(yī)院來看到你了?!?br/>
這事還真跟蘇薇沒什么關(guān)系,他和蘇薇就見過那一面,又沒有聯(lián)系方式,蘇薇就是想找他都不可能找到。
“你也……生病了?”陸雪凝疑惑又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她現(xiàn)在最怕聽到生病兩個字了。
“不是……這是你女兒?”
楊凡來這里更不可能是因為生病,以他的體質(zhì),根本就不會生病,他只是想來會會楊震和羅美云罷了,昨天就打算好的,今天才過來而已。
“嗯……”
陸雪凝嗯了一聲,見她神色非常不好,楊凡自然也明白是因為什么,病床上的小姑娘情況相當不妙,她能高興的起來才怪。
“你的變化……真大。”陸雪凝盯著楊凡,突然幽幽的嘆了一聲,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楊凡呵呵一笑:“你的變化也不小?!?br/>
以前在學(xué)校的時候這陸雪凝就跟個女漢子似的,如今卻變成了賢妻良母型,變化不可謂不大。
楊凡仔細的瞧了她一眼,杏眼柳眉,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體態(tài)婀娜,身材高挑,英姿勃發(fā),身上有一種以往所沒有的成熟豐韻,若不是因為臉上疲憊的憔悴,此刻的她比在學(xué)校的時候絕對要更加吸引人的眼球。
她和蘇薇是兩種不同類型的美,蘇薇比較清冷,如冰雪女神,不食人間煙火,而陸雪凝則是身上自有一股英氣,英氣中又不乏秀美,與蘇薇的美決然不同,就如同梅蘭竹菊,各有千秋。
“呵呵,”陸雪凝莞爾一笑:“是比以前老了吧?!?br/>
“比以前漂亮了。”
“你這個家伙,現(xiàn)在可比以前會說話多了?!甭牀罘舱f她比以前漂亮,陸雪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覺得這個悶葫蘆可比以前會說話多了。
楊凡以前在學(xué)?;揪褪悄欠N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人,不過陸雪凝卻覺得這樣的人才適合交朋友,因為對方很真,沒有那么多花花腸子,不會說甜言蜜語,但卻能讓人覺得實在安心。
可惜……
望著楊凡,陸雪凝暗暗嘆了一息,不禁想到若不是他突然失蹤,自己會怎么樣呢?
會和他走到一起還是?
陸雪凝忍不住胡思亂想,但是看到病床上的女兒,她又忍不住想要給自己一個嘴巴,圓圓都這樣了,她還在這里胡思亂想做什么?
有些事情真的是需要緣分的,沒有緣分那說什么都沒有用。
“小圓圓,讓叔叔來看看你好么?”楊凡卻沒有關(guān)注那么多,說完那句話就把眼睛轉(zhuǎn)到圓圓身上說道。
小家伙自他進來就一直往他身上瞄,不過因為怕生一直都沒說過話,此時聽他開口,小家伙先看了看媽媽,這才怯生生的叫了聲:“叔叔?!?br/>
楊凡笑瞇瞇的摸摸她的小腦袋瓜子,之后轉(zhuǎn)臉對陸雪凝道:“圓圓的病我能治,不用去京城了?!?br/>
方才陸雪凝和劉清源的對話他也聽到了,不過去京城就沒必要了,去了肯定也治不好的,還不如讓他來。
圓圓的病不是普通的疾病,而是一種特殊的體質(zhì),這種體質(zhì)在天靈世界叫做‘太陰神脈’,除了修煉基本無藥可醫(yī),去京城看中醫(yī)也是白搭。
‘太陰神脈’據(jù)說是擁有太古神獸‘太陰幽熒’的一絲血脈所形成,是一種非常獨特稀少且強大的血脈體質(zhì),這種體質(zhì)落在普通人身上絕對有死無生,但若是能夠修煉,未來必然前途無量,一片坦途。
楊凡記得在大羅仙宗的歷史卷宗里,就記載過十萬年前曾經(jīng)有過那么一位擁有‘太陰神脈’的女修,僅僅用了不到千年的時光便修煉到虛仙境,無論是實力還是修煉速度都不是普通修士能比。
便是他,也是花了整整兩千年才修煉到那等境界,這在天靈世界已經(jīng)算是非常了不得的天賦,但與那位女修想比,卻依然不能相提并論,兩者根本不是一個等級。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擁有‘太陰神脈’這種太古神獸體質(zhì),就很可能覺醒‘太陰幽熒’的某種先天神通,那位女修就是憑著覺醒的‘太陰幽熒’的先天神通“太陰吞天”,以虛仙之境鎮(zhèn)壓萬族,實力堪比天尊高手。
可惜后來她不知什么原因隕落了,否則,以她的特殊體質(zhì),修煉到天尊再活個十萬年完全是綽綽有余。
此時見到同樣擁有‘太陰神脈’的小圓圓,楊凡不禁有些見獵心喜,有種想把她收為徒弟的沖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