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陳亦辭真這么說的?”李淼淼有些不敢相信。
站在講臺上的男生拍了拍胸脯,一副做了一件大事等待表揚的模樣:“放心,這消息絕對保質(zhì)保量,那可是我女朋友在昨天親耳聽來的情報?!?br/>
容小小聽到這提出了一個致命性的建議:“你應(yīng)該反思反思你女朋友為什么能聽到一手情報?!?br/>
講臺上了男生沉默了。
明天就是期待已久的運動會,而且此次運動會采取積分制,班積分和個人分來算,第一名就是被吹得上無天下無地,功能齊全的電飯煲。為了這個電飯煲每個班都開始出謀劃策,那最重要的一項就是——打探敵情,知人知彼,百戰(zhàn)百勝。
每個班幾乎都有體育生,但經(jīng)過前段時間的體育課一千米,大家都對四班的陳亦辭有不小的敬畏之心。這一打聽完,還不如不打聽。
耍帥,合著不就是我報一個一個第一?能第一的我都報了?
聽聽這深層含義,太欠湊,不過沒人敢說。
“先不說這個了,我們先說說四百接力?!绷钟鞍簿o接著就又說了一句,生怕他們讓自己扛起重任,“我不跑第一棒?!?br/>
坐在林影安旁邊的李飛第一個不理解:“你個跑一百米的選手不去跑第一棒?”
林影安手一攤:“反正我不跑,要是輸了你們肯定怪我?!?br/>
“……”
“月月,我偷偷告訴你,其實陳亦辭就報了三千和三級跳,”說完李淼淼頓了一秒,“額……還有一百米?!?br/>
她怕記錯,又想了一會兒,最后確認:“沒了?!?br/>
江浸月聽了有些震驚:“他一個人報這么多?”
“對啊,”李淼淼說,“可能是舞臺首秀吧?!?br/>
就因為這個原因,站在時代前沿的超市居然賣起了望遠鏡:“賣望遠鏡了!望遠鏡了!你就不想拉進與陳亦辭之間的距離嗎?你不想看見陳亦辭矯健的身姿嗎?不想看見他發(fā)達的肌肉嗎?高清望遠鏡,五十一個,讓陳亦辭每一步都跑進你的心里!”
超市里異口同聲:“我要!”
回憶結(jié)束,江浸月被小迷妹的瘋狂鎮(zhèn)住了,有些呆滯的看著李淼淼:“你也買了?”
只見李淼淼露出了狡猾的微笑,從書桌里拿出高清望遠鏡:“我怎么能被他們當(dāng)韭菜割?”
江浸月沒聽懂,李淼淼解釋道:“我在網(wǎng)上買的,拼夕夕九塊九,還包郵?!?br/>
江浸月:“……”
“隨著春風(fēng)和煦、明媚的春光普照大地,我們也迎來了一年一度的運動會……”
江浸月剛推開門,就被這班級里的場面振到了。后面的墻角圍著一群人,男女生都有,指著什么東西在說什么:“這誰昨天沒關(guān)門?”
站在班級門口的林憬惜也聽見了,腦袋探了進來:“你們班什么情況?”
人群的李飛以為是他們班人在問,便說:“昨天晚上可能沒關(guān)門,進耗子了,還好粘鼠板還在……”
李飛說著向后看,想要看進來的是哪位同學(xué),順便講講自己放的粘鼠板的位置多么精明,一回頭就看見了一張陌生的臉,極力地往這邊湊,試圖看清老鼠嫵媚的身姿:“同學(xué),你哪班來的湊熱鬧?”
“抱歉抱歉,”林憬惜看著他們圍了半天,又問,“你們不處理一下?光看著?”
李飛愣了一下,有些不敢,要是敢的話還用林憬惜提醒?不過李飛還是佯裝淡定:“林七,這位美女跟你說話呢。”
林七很自然的接過話:“林影安,你——”
李飛提示他:“建議你換一個人,林影安還沒來。”
林七:“……”
最后耗子還是被林憬惜扔出去的。
江浸月和一些女生看著她的一頓操作都看呆了,對等林憬惜扔完耗子回到走廊準備回班時,幾個男生站在門口,絲毫沒有一個男生都害怕耗子,讓女生仍的羞恥心:“大俠!慢走!”
林憬惜抱了個拳,沒回頭。
這時,容小小和李淼淼剛進班級,就聽見幾個男生堵在門口喊大俠,不知道事情經(jīng)過的兩人有些好奇,看見站在一旁的江浸月:“什么大俠?誰大俠?”
江浸月跳過具體的細節(jié),給兩個講完后時間已經(jīng)快要到了入場時間。體委林影安來的時候,李巖在班級里找他,一回頭,就看見他們班體委站在門口走廊,穿著一身球服,手里抱著籃球,甚至還想著有空余時間打個球……
“你校服呢?”李巖問。
“???還要穿校服?”林影安有些懵,不是說可以穿自己的衣服嗎?
李巖看出來了林影安在想什么:“你跑步的時候不穿校服,入場儀式時不也得穿嘛?校服整齊這一項我們班還是得要的,快去換。”
于是林影安匆匆地借了一套校服,換完之后立刻帶領(lǐng)全班搬桌椅。
但是時間來不及了,江浸月拎著凳子后出來的還沒到場地,廣播里的聲音響起:“全體同學(xué)到西側(cè)體育館前集合,進行入場儀式!”
沒過一秒又響起,喊了不下三遍。
別的班同學(xué)站的都差不多了,四班才搬完桌椅,急忙走向體育館。
早上的薄霧散開后,萬里無云,陽光透過樹林撒下來,斑駁的樹影伴著風(fēng)來回搖晃。
江浸月站在樹林下,一探頭就能看見隔著十幾個班的陳亦辭。此時,他坐在體育館門前的臺階上,雙腳踩著地,手臂搭在膝蓋上,單手握著手機和充電寶,充電的線隨著陳亦辭的動作在地下來回摩擦。
臺階上還有一個男生,帶著眼睛,說話時手下意識的去扶眼鏡框。不知道說了什么,陳亦辭臉上的不耐煩和難掩的冷冽在炙熱的陽光下冒著寒光。
陳亦辭抬頭看了眼,微抬下顎,沖著站在他面前不遠處的女生問:“有事兒昂?”
女生手里拿著班牌,臉頰緋紅,但因為陳亦辭的冷漠,也有些尷尬:“沒……什么,就是我們班馬上入場了……”女生嬌羞地把烏潤的長發(fā)別到耳后,繼續(xù)說,“老師讓我提醒你,別去晚了?!?br/>
說完她抬起頭看向陳亦辭,等待他回答。
陳亦辭在她用嬌滴滴的聲音說話的第一秒,硬生生的忍住了把她趕走的脾氣,低下頭繼續(xù)玩手機,沒想到說完話還不走。
女生沒得到回答又看向楊潭,意思很明顯。
楊潭擺樣子拍了下陳亦辭。
“干什么?”陳亦辭一抬頭,不遠處女生笑瑩瑩地看著自己。
女生重復(fù)了一遍,陳亦辭見她還想說些什么,直接打斷了她,一臉“趕緊滾”的表情:“行了知道了?!?br/>
女生也識相,帶著失落離開。
“月月?!崩铐淀禍惖浇律砗?,在她耳邊問,“你看什么呢?”
江浸月看得正投入的被這一聲“月月”下得嘚瑟了下,收起視線:“沒什么?!?br/>
李淼淼也不揭穿:“你猜,陳亦辭為什么和楊……潭,不喜歡宋思?”
“???”江浸月緩過來勁兒也有些好奇,“為什么?”
李淼淼對楊潭有印象是因為本來楊潭長得就比較斯文,而且還總跟陳亦辭混,也有不少在論壇求楊潭聯(lián)系方式的帖子。
李淼淼經(jīng)常在論壇里沖浪,對這個人還有點印象。而這個女生宋思就不一樣了,純粹就是女生煩出來的出名,老綠茶了。
“她這個人,只要是女生相處過的都說不咋滴,最主要的是還茶里茶氣的,經(jīng)常搶別人對象玩,覺得有什么優(yōu)越感。”李淼淼說,“這次和陳亦辭一個兄弟處著呢,仗著有一點毛線關(guān)系就經(jīng)常騷擾陳亦辭,而且她還和陳亦辭一個班,陳亦辭煩得不行?!?br/>
江浸月聽完還是有些震驚的,但又不知道怎么評價,就不說話。
李淼淼又說:“其實宋思長的挺可愛的。陳亦辭還挺牛逼,能分得清女生是不是綠茶,要這事兒放一般男生身上,那男的早就進入溫柔鄉(xiāng)了吧,不愧是我男神,牛逼!”
話音剛落,李巖從后邊走了過來,李淼淼立刻后退一步站好。李巖神態(tài)自然地看了她一眼當(dāng)做警告,又走去了排尾。
主席臺上與領(lǐng)導(dǎo)并肩的主持人用著播音腔,朗聲道:“下面有請高一四班代表隊!”
主持人卡點卡的非常準,話音剛落,那段每個中小學(xué)生都能哼哼幾句的“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從頭開始。
底下的同學(xué)也是對講臺上的同學(xué)業(yè)務(wù)能力十分敬佩:“這卡點卡的挺牛啊,頭一次覺得熱血沸騰?!?br/>
陳亦辭用舌尖潤了下嘴唇,起身把手機和充電寶揣進外衣兜里,往已經(jīng)走上跑道邁著整齊步伐的四班的方向去。
楊潭也跟著起身,追了上去。
“別樣的風(fēng)采,高昂的斗志,現(xiàn)在向我們走來的是一群勇者,自信正洋溢在他們青春的臉上?!?br/>
四班同學(xué)步伐一致的向主席臺走。
“他們堅信,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賽場就是他們馳騁的天下。他們就是高一四班!”
本來走的十分整齊,四班同學(xué)都踢上正步了,陳亦辭和楊潭趕了過來,兩人一邊走一邊拉拉鎖。
陳亦辭絲毫不受束縛,平時怎么走,現(xiàn)在就怎么走,兩個大高個子走在排陣的最后。
吊兒郎當(dāng),像是去要把主席臺上的領(lǐng)導(dǎo)揍一頓。
主持人眼睛看著稿紙,怕讀錯,一點都沒有看臺下的情況,此時還在感情充沛的朗讀著:“他們一出場,風(fēng)云將因之變色,草木將為之喝彩,他們是比太陽更耀眼的一團火!”
全校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