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來吧?!?br/>
云微雨收斂劍勢,沒有覺得意外,如果對方只是試探還不至于死斗下去。
圍觀的天才不由面露遺憾,剛剛不是打的熱火朝天嗎,怎么樂紫涵突然停手示弱了?
在場外中人看來,弱水之河氣勢滔天,不弱于劍光,攻擊凌厲無比,對碰未必會輸,石屋中的樂紫涵卻是有苦自知,這已經(jīng)是她的第二招。
云微雨僅僅才出了一招。
而且她還用出了自己的本命武魂,也被云微雨以強(qiáng)橫無比的劍芒將洛河硬生生地一分為二,時間一長,即使是自己洛水體得天獨厚,靈氣也是會有枯竭的一刻,而且她很確定,剛剛云微雨那一個姿勢,絕不會是故弄玄虛,而是猶如蓄勢待發(fā)的弩箭,下一刻將會爆發(fā)出她難以想象的威力。
故而她停手了。
進(jìn)入遺跡前,沒必要與人交盡底牌死斗到底。
“云兄,我果然沒用看錯你?!毕腻\程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拍了拍云微雨的肩,哥倆好的道,“連第四王座樂紫涵這女人都能戰(zhàn)平,我現(xiàn)在更好奇你是是哪路神圣了。”
“僥幸罷了?!痹莆⒂険u了搖頭,倒不是謙虛,若不是這帝路將這些天驕的實力壓制到了初始境一重,并且不能帶靈兵入內(nèi),這天驕榜上前十隨便出一人都能輕松碾壓他。
畢竟大勢力的底蘊,是他無法想象的。
當(dāng)然云微雨也有傲氣,憑借自己的天賦要是能擁有這些大勢力天驕的資源可以做的更好更強(qiáng)。
云微雨這般說,夏錦程卻不這么想,他不知道云微雨的真實實力只有初始境二重,只當(dāng)他是謙虛,也是沖云微雨挑了挑眉,一幅他都懂的樣子,讓云微雨哭笑不得。
“走吧,云兄,去見見這囂張的第四王座?!毕腻\程拍去衣衫上的灰塵一撩劉海,頗為騷包的道。
全然忘記了幾分鐘前他被某個女人一擊轟飛的經(jīng)歷。
云微雨頷首,在一群天驕的好奇與敬畏的目光中走向石屋,推門而入。
進(jìn)入石屋內(nèi),云微雨先是不動聲色看了一眼四周,發(fā)現(xiàn)這屋子雖然簡陋,但十分干凈,應(yīng)有的陳設(shè)皆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且此屋內(nèi)自有玄機(jī),外面的喧嘩熱鬧卻是突然全部被隔斷,幽靜非常。
“隔音陣法?!?br/>
云微雨正打量著屋子的時候,心中有數(shù),忽的注意到有一道目光徑直掠過了前方的夏錦程落到了自己身上,他定眼看去,他面前不遠(yuǎn)處正端坐著一位面帶白色蒙面紗巾的女子。
這少女一頭美麗的黑發(fā)挽成凌虛髻,不為人知的容顏遮掩紗巾之下,僅僅露于外面的一雙美目此刻流轉(zhuǎn)著顛倒眾生的美感,規(guī)模漸顯的身材則被一襲天藍(lán)色廣袖流仙裙覆蓋,無比吸引力的氣質(zhì)映襯的猶如這世間最有吸引力的靚麗女子。
這人正是帝路天驕榜上第四王座,來自搖光神界頂級勢力瑤池仙宮的天之嬌女,樂紫涵。
雖然是內(nèi)心震撼于那雙眼眸的深邃,云微雨還是自心底的收斂了下來。、
夏錦程看著樂紫涵那婀娜的身影,心頭也是一顫,雖然是蒙面其中,但是他依舊能夠感覺到那白巾之后,樂紫涵的容顏之美已經(jīng)遠(yuǎn)超他見過的絕大多數(shù)女子。
“你是誰?據(jù)我所知,你不是十大王座里的任何一人?!?br/>
一陣恍若珠落玉盤的聲音自樂紫涵口中而出,那雙露于面紗外的星眸始終沒有離開過云微雨身上。
此人如此天顏與天資,竟然讓她也心中恍惚了也許,好在被紗巾遮擋到是沒叫人看見這一幕風(fēng)景。
“樂姑娘不問來由便是直接對夏兄與云某出手,如今一見面就問云某是誰,莫非這就是姑娘的待客之道?”
云微雨雖然欣賞樂子涵的容顏,但對她的行事風(fēng)格卻有些不適。
“若是強(qiáng)者,當(dāng)然值得小女子尊重,以禮相待,若是弱者,當(dāng)有自知之明。你我第一次見面,小女子自然要試探一番,還請云公子勿怪。”
樂紫涵站起身朝云微雨欠身,溫軟的語氣與陳懇的態(tài)度倒是讓云微雨心中的不滿散去不少。
“什么意思啊,樂紫涵,你的意思是本公子是弱者,不值得你以禮相待咯?”
夏錦程一聽樂紫涵的話,聯(lián)系到此前自己被人家一拳轟飛,當(dāng)即明白了其言外之意,腦子一熱就說了出來。
但剛說出來,他就后悔了。這女人翻臉比翻書都快。
阿肆與月兒不由一拍額頭,為公子默哀。
氣氛尷尬了那么幾息時間。
出乎夏錦程意料,樂紫涵居然沒有出手的意思,而是故作疑惑的道:
“這位夏公子倒是在小女子這里沒什么印象。莫非是紫涵疏忽了,忘記了前十王座有夏公子這一人?”
“哦對,第二王座,夏龍玄也姓夏,莫非就是公子你了?哎呀呀,第二王座駕到,小女子有失遠(yuǎn)迎,真是失禮了?!?br/>
阿肆等人使勁憋著笑,肩膀直抖,云微雨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沒想到如同天人的樂紫涵突然畫風(fēng)一變,變得如此會嘲諷人了。
夏錦程仿佛知背后這群人的神態(tài),忍不住回頭怒視一眼。
他回過頭,沒好氣的朝樂紫涵說到:“那是我哥哥,我是夏錦程?!?br/>
“哦,原來是夏王座的弟弟,可據(jù)小女子了解,夏王座不僅身懷歸墟級武魂極海冥龍,而且本身修為超絕,驚才艷艷,而夏公子身為夏王座的弟弟,這實力未免.....”,樂紫涵握住小嘴,沒有說下去,輕輕笑著。
未免什么?自然是未免有些丟人現(xiàn)眼。
仿佛是被戳到了痛處,夏錦程的臉色頓時訕訕起來,糾結(jié)了好半晌才道:“這不是有我哥罩著嗎?不過現(xiàn)在本公子已經(jīng)下決心修行了,你別笑了,我以后定會勤加修煉的,說不定有一日就會遠(yuǎn)超你這個第四王座?!?br/>
樂紫涵沒有說話,只是輕笑兩聲,卻讓夏錦程繃不住了,直想找個地洞鉆進(jìn)去。
以前他在夏家,哪個不是恭維,一來帝路,先是遇到云微雨這個變態(tài),又被樂紫涵嘲諷,誰知他心中的悲苦?
為了轉(zhuǎn)移話題,夏錦程果斷出賣了云微雨這個剛結(jié)交的好朋友。
他見云微雨坐在木椅上別有興致的看著自己出丑,心思一轉(zhuǎn)動立馬笑著說到: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云兄你一直盯著人家看,莫非你對樂姑娘有好感不成?”
聽到夏錦程轉(zhuǎn)移注意力的話,云微雨原本俊逸的的面容之上也是閃過了一絲的紅暈,他對上樂紫涵頭來的視線搖了搖頭。
“樂姑娘莫要聽信夏兄戲言,云某剛剛在想其他事情一時出神,沒想到叫夏兄轉(zhuǎn)了空子?!?br/>
“哦,是嗎?”樂紫涵不置可否,一直盯著云微雨冰藍(lán)色的瞳孔,想要從其中找出些反應(yīng),卻無果。
這讓她感到一股莫名的好奇。
自小被周圍人恭維,她對自己的容顏還是很有信心的,哪怕遮上了紗巾。
可對面這位如同謫仙的少年居然對自己沒有一點反應(yīng)?不禁讓她對云微雨更感興趣了。
“自然?!?br/>
云微雨認(rèn)真的道。
男女之事,向來在云微雨心中占據(jù)不了多大的分量。
他背負(fù)著鳳叔的希望,還有接回母親的愿望。他的對手,十分強(qiáng)大,連鳳叔都無能為力,無疑加劇了他內(nèi)心的壓力。
重壓之下又哪里去顧及兒女之情。
盡管樂紫涵很出眾。
“此番叨擾樂姑娘了,遺跡一開此處為最佳位置進(jìn)入。”
“嗯?!?br/>
房屋內(nèi)再次陷入沉默。
為了緩解尷尬,夏錦程當(dāng)即招呼起阿肆,江澈二人去外面拾些柴火,又叫月兒架起一副烤架,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頭獵殺的魔獸,準(zhǔn)備晚飯。
雖說武修可以服用丹藥補充體力,高階武修更可以以靈氣淬體,但他們才初始境顯然還沒有達(dá)到辟谷的境界。而且帝路也不能帶丹藥,年輕人又好口腹之欲,故而夏錦程可是帶來了一套烹飪工具。
石屋很大因此有足夠的空間讓他們準(zhǔn)備。
云微雨則坐在篝火旁,思索起龍血變要他在這里修煉顯然不可能。
一般武修修煉武技都不會讓其他人看見,一旦被打擾極容易走火入魔。
他才結(jié)交夏錦程幾人,心中始終保持著一點防備。
“師兄,可是在糾結(jié)龍血變?”江澈湊過來,低聲道。
云微雨偏過頭,看了江澈一眼沒有否認(rèn)。
“剛剛師弟我在外面走了一圈,此地周圍盡是森林,寂靜無人,師兄可以找一處安靜之地修行。”
“怎么,云兄是想要修煉龍血變?”夏錦程問言也是跑了過來,挺贊同江澈的話。
“那這遺跡?”
陷入修煉狀態(tài),很容易忘我,云微雨擔(dān)心自己錯過這遺跡開啟時間。
“若是擔(dān)憂錯過遺跡,云兄倒是放心?!毕腻\程摸了摸自己的儲物戒指,從其中取出一枚手掌大的玉石,道:
“此乃我夏家特制的傳音石,方圓十里之內(nèi),可突破任何靈氣封鎖對話,是為了帝路設(shè)計的。我多帶了幾個,正好送云兄一個?!?br/>
他將玉石遞給云微雨,一臉不在乎。
這玩意他家里要多少有多少,若是能用來結(jié)交一位天才,就是賺了。
“如此便是多謝夏兄了?!痹莆⒂暌膊贿^多客氣,接過玉石拱手道。
“嘿嘿,你我二人,何須多言?!?br/>
“沒想到夏公子修為雖然平凡,但為人處卻很大方呢。小女子也想要這一枚玉石呢,不知夏公子可否慷慨解囊?”
坐在石床上打坐的樂紫涵突然開口,輕聲笑道。
夏錦程臉色一黑甩甩手,“您這位大佛還是哪邊涼快哪邊呆著去吧?!?br/>
哪能聽不出樂紫涵的話中之意,這傳音石莫說是八大上位神界的勢力,就連中位天界和許多下位星界都能制作出來,這樂紫涵就是想嘲諷自己巴結(jié)人家云微雨。
嘿,他今天還真就巴結(jié)了,怎么滴吧。
樂紫涵清脆悅耳笑聲,不再多說。
很快在月兒的準(zhǔn)備下,石屋里傳開了一陣肉香,烤架上的魔獸肉已經(jīng)被烤制金黃香氣四溢。
她的手藝的確不錯,看的云微雨食欲大開。
只見她撩起秀發(fā),開心的說一聲好了,夏錦程便如一陣金色的旋風(fēng)般殺到。
這時,阿肆也顧不得主仆界限了與夏錦程兩人擠在一起。
“阿肆你人壯,少吃一點,月兒,你多吃點,你功勞最大。”夏錦程口里塞著一塊肉,又從戒指里取出一壇靈級,幾個玉杯,支支吾吾的說著。
阿肆也不含糊左右開弓,吃的滿嘴是油。
云微雨和江澈倒是悠然自得的吃著,不時小酌一杯,一旁靜坐的樂紫涵也走了過來,很自然的坐在云微雨身邊,慢條斯理的用靈氣切下一塊肉,精致的吃著。
片刻之后,幾人酒足飯飽。
夏錦程找了塊巨石,削成了平坦的石床美滋滋的睡覺去了。阿肆與月兒輪番值崗,樂紫涵返回深處打坐,江澈坐在最角落里修煉。
云微雨則推開石門,準(zhǔn)備前往密林深處。
值崗的阿肆一見,朝云微雨拱手,恭敬地道:“公子一路小心,這遺跡周圍雖然是絕對安全區(qū),但是在森林中卻經(jīng)常有打斗聲,想來不太安全?!?br/>
“多謝提醒?!?br/>
云微雨頷首微笑身形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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