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天價丹藥
“溪兒,你將青延背上,然后再到我背上來。”
“好?!蓖跸獌焊┫律?,架起青延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使力想將青延背起來。
青延知道自己確實難以行動了,也不再逞強(qiáng),配合的趴到了王溪兒的背上。
“小延,你抓緊我。”說罷,王溪兒壓到了半蹲著的黃紀(jì)身上。
“小延?”聽著王溪兒突然轉(zhuǎn)變的稱呼,青延有些莫名,但也未曾出言。
“起?!秉S紀(jì)輕易的馱起兩人,兩百斤都不到的重量,黃紀(jì)也是絲毫不覺得沉重,腳下邁開步伐,速度不減先前。
可是好景不長,青黃兩人的傷勢隨著時間的推移,情況開始逐漸惡化。
黃紀(jì)還不算太嚴(yán)重,但青延時不時的吐上一口血,若不是實在憋不住時才吐,血怕是早就流干了。
進(jìn)一步失血的青延,臉色一片慘白,意識也陷入了昏昏沉沉。
“青延,你還撐得住嗎?如果實在不行,有師父給的那個玉佩不是能……”
“不用。”青延果斷回道,同時趁著最后一點清醒意識,趕緊囑咐:“我等會兒會昏迷過去,但身體還能撐上幾日,我昏迷后……你不要……用那枚玉佩。”說完,青延的意識徹底陷入昏迷狀態(tài)。
清晨,濱江江畔,齊臻世家。
“齊燦那小子怎么還沒回來?真是急死人了。”一名頭披華發(fā),精神抖擻的老者,在議事廳焦急的來回踱步。
“劉老,你別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了,還是坐下來好好談?wù)勗撛趺崔k吧?!?br/>
這時,一名長相英氣的女子起身道:“諸位家老,既然齊燦沒回來,那就由我先去主持著局面吧?!?br/>
“你?”華發(fā)老者盯著出聲的年輕女子,發(fā)出質(zhì)疑之聲:“不行,你得不到族人的擁戴,也得不到眾家老的支持,你拿什么去主持局面?”
“難道齊燦就可以嗎?就因為他是老家主的子嗣,他不過是個玩物喪志之人!”女子激動的辯駁道。
“夠了!云兒,我知道你這些年為家族付出許多,但身份這東西,不是付出多少就能換來的,你先出去冷靜一下吧?!?br/>
“我……”年輕女子張了張口,但看著華發(fā)老者擺出不再理會自己的神色,咬著銀牙憤然離席。
等年輕女子前腳走后,在議事廳里坐了半天,一直未曾出聲的一名家老問道。“劉老,云兒這孩子我看不錯呀,你干嘛對她如此苛責(zé)???”
“唉……云兒這孩子確實不錯,我也想好好培養(yǎng)她,可突然出了這檔子事,若她是家主的子嗣便是完美的人選,可惜啊……”劉家老惋惜的搖搖頭。
濱江城數(shù)十里外,王溪兒拖著青黃兩人在雪地里吃力的走著。從昨晚便處于重傷奔逃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不久前的黃紀(jì),加重的內(nèi)傷,長時間的體力消耗,終于還是讓其倒下了,現(xiàn)在只能由唯一還有行動力的王溪兒拖著他們。
但三人的速度,至此降到了最低點,不過是尋常小女孩的王溪兒,兩名同齡人的重量足夠限制其行動,現(xiàn)在也只能用龜速來形容了。
“溪兒,要不歇一會兒吧,等我腳能使力了我們再走?!北煌现狞S紀(jì)建議道,聲音中透著明顯的虛弱。
王溪兒咬著牙,賣力的一步一步踏出,雪地上被印下深深的腳印,而后腳印又被青黃兩人的身體所抹平。
“敵人隨時會追上來,多走一步,就安全一分,放心吧,我還不累。”
某處山洞中。
齊燦赤身裸體,被綁住雙手吊在半空,腦袋耷拉著,口鼻中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傳出。
紫衣青年正用特制的針線,縫合著齊燦身上一道道狹長的傷口,嘴里抱怨著:“你下手就不能輕一點?損壞得這么嚴(yán)重,差點就不能用了?!?br/>
一旁的白衣男子陪著笑:“這不是有些難對付嗎,你也看到了,那齊臻派的符咒術(shù)確實有它的奇妙之處,我若再采取小心翼翼的戰(zhàn)術(shù),就不是幾個時辰便能拿下的了?!?br/>
“行了,你留在這里也沒用,快去將那幾個小雜碎宰了,以免夜長夢多?!弊弦虑嗄瓴荒蜔┑内s走了白衣男子。
出了山洞,劉楓在紫衣青年面前收起的狂傲流露而出,臉上冷笑著:“李慧宇啊李慧宇,連幾個小屁孩都解決不了,還被反打得逃跑,如此沒用,讓我說你什么好?!?br/>
劉楓周身泛起青光,腳步一動,身形似乎融入風(fēng)中,來到黃紀(jì)三人逃跑的地方,沿著積雪上的血滴與腳印極速前行,隨風(fēng)而動的速度,盞茶時間便已跨越數(shù)十里
足足追了約莫一個時辰,地上的一行腳印突然變成了兩道托拽痕跡。
“不是說已經(jīng)重傷了嗎,怎么還能跑這么久?此處距濱江城都已不算遠(yuǎn)了啊?!弊妨诉@么老半天,也不見三個小孩的身影,劉楓暗感不妙。
速度更快一籌,順著拖拽痕跡追下去,前方拖痕交匯上了官道,再追上一段距離,拖痕驟然消失,而在官道上,則明顯有車隊駛過不久的痕跡……
“砰!嘩……”巨木傾倒,劉楓含怒一拳錘在路旁無辜的老樹上,目光恨恨瞪著空無一物的前方。
“李慧宇,你這個廢物!”劉楓面色陰沉的轉(zhuǎn)身,向著山洞回返而去。
大西嶺蜿蜒而出的一川,經(jīng)由無數(shù)支流匯聚,形成了橫跨數(shù)萬里土地的大江,這便是西部有名的濱江。
濱江兩岸流傳著一句俗語:“莫嫁對岸郎,婆娑不見娘”,意思就是少女若嫁去了江對面,便一輩子都很難再見一見父母了,雖然有些夸張成分,但也說明了濱江江面之寬闊,水勢之洶涌,被濱江劃開的兩岸就猶如兩個世界一般。
而作為重要的商貿(mào)之地,占地上百里的濱江城便坐落于濱江的北岸,這里也是通往主城沛都最便捷的通道,因此濱江城對于商祁極西部,有著極其重要的意義。
此時,到達(dá)濱江城的車隊停了下來,十幾輛馬車的乘客同時開始下車,其中一輛馬車中,下來的除了一個胖胖的中年男子,竟還有著三個小孩。
“大叔,謝謝了,我要趕緊去找醫(yī)館了?!北持嘌拥耐跸獌海瑢γ媲霸敢馍訋艘怀痰哪凶颖磉_(dá)了謝意。
“你的伙伴看起來傷得不輕啊,別耽擱了快去吧?!?br/>
王溪兒背著青延,黃紀(jì)則步履蹣跚的跟在其身后,沒精打采的樣子,三人的形象不時吸引著行人的注意。
問過路,找到了一間醫(yī)館,三人進(jìn)到店中,柜臺上打著算盤的老大夫抬眼一瞅,趕忙上前幫助王溪兒將青延放到店內(nèi)的病床上。
“這……”快速檢查一遍過后,老大夫轉(zhuǎn)頭問向王溪兒:“承受此等傷勢而不斷氣,你帶來這人是修道中人吧?”
“好像…是的?!蓖跸獌翰惶_定的說。
“嘖唉……老頭我只是給凡俗百姓看病的大夫,這傷勢我最多只能暫時防止其不再惡化,要想治愈,你們只有求助醫(yī)道圣手,或是服用療傷丹藥才行呀?!崩洗蠓驘o奈的搖搖頭。
“啊……?”聽到老大夫如此說,王溪兒不知該怎么辦才好,轉(zhuǎn)頭看向了黃紀(jì)。
黃紀(jì)并未考慮太多,直接道:“那就請大夫出手,先穩(wěn)定住傷勢吧?!?br/>
“嗯。”老大夫點點頭,隨后讓店小二去取需要的藥材與器具。
乘著這個空檔,老大夫又為黃紀(jì)查看了一番:“你這傷勢雖然也比較嚴(yán)重,但比起他可要好上不少,骨折和一些內(nèi)傷,老頭我勉強(qiáng)能為你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br/>
老大夫出手,耗去一柱香時間,暫時穩(wěn)定住了青延的傷勢,而后又將黃紀(jì)的手臂處理好,身體上敷滿一層藥膏。
“行了,老頭我也只能做這么多了,剩下的要靠你們自己去想辦法了?!?br/>
黃紀(jì)結(jié)了帳,最后問道:“爺爺,要去哪里能找到醫(yī)道圣手呀?”
“能給修道中人療傷的圣手,老頭我怎會知道其的行蹤,不過療傷丹藥的話,這城中倒是有不少地方在售賣……”
匯通丹行,一家專門販賣優(yōu)質(zhì)丹藥的店鋪,三人受老大夫的指點,來到了這家開在繁華大道上的鋪面。
“療傷丹…療傷丹…”王溪兒和黃紀(jì)掃視著貨架上琳瑯滿目的玉瓶,想找到用于療傷的丹藥,可光看玉瓶下標(biāo)注的丹藥名很難判斷其功效。
在店鋪內(nèi)東張西望的兩人,加上王溪兒身上還背著昏迷的青延,想不引起店掌柜的注意都難。
“誒誒誒,這里是丹藥店,你們是隨便看看還是要買呀?”模樣精瘦的店掌柜語氣并不太好。
“有療傷丹嗎?能治好他那種?!秉S紀(jì)示意是為昏迷的青延所購買。
“我看看?!闭乒褡叱龉衽_,粗略的查看了青延的身體情況。
“嚯,還挺嚴(yán)重?!备锌痪洌乒褡叩狡渲幸粋€貨架,取出其上一小玉瓶:“我給你們推薦這二轉(zhuǎn)中品的融血丹,很適合治療這種傷勢?!?br/>
黃紀(jì)想到黃維寧曾說過,丹藥是很難買到的,不免擔(dān)心的詢問道:“這融血丹要多少錢呀?”
掌柜豎起兩根手指:“標(biāo)價兩枚玄幣”
黃紀(jì)和王溪兒聽到玄幣都懵了,互相望了望,但接著,黃紀(jì)還是試探性出言道:“玄幣我不知道是什么,我這里只有銀幣行不行呀?”
“銀幣?那也行,銀幣的話我算算啊……”掌柜掐指盤算了一會兒:“用銀幣支付的話需要兩百七十枚,另外還需額外支付二十七枚的手續(xù)費,一共兩百九十七枚?!?br/>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