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天邊劃過一道幽藍(lán)的魅影。兩匹踏風(fēng)王獸,拉著一座華麗的車輦,宛如從仙庭中而來。
遙遙望去,駕車的人是位氣質(zhì)冷傲的女子。
正是安清顏!
獸車從天空緩緩降落,在車輪觸碰到地面時,城門的眾人同時跪地,發(fā)出一陣整齊的膝蓋磕碰地面的聲音。
“恭迎公主殿下回都!”
聲音之大,站在距離十里遠(yuǎn)的地方,都能清楚的聽到。
與此同時,那后面的數(shù)萬人馬也到了。眾暗云衛(wèi)在獸車后方一百米處瞬間靜止,動作整齊劃一,熟練的遠(yuǎn)超一般的普通士兵。
安清顏翻下獸車,也對著洛景曜跪地行禮,后方也是一陣整齊的磕地聲傳來。
“參見王上!”
洛景曜已從龍椅上站起了身子,上前扶起安清顏。
“好徒兒,這些年辛苦你了。”
安清顏笑道:“師父您說笑了,徒兒這些年過得很好。”
聞言,在場的人皆是心中一驚,沒想到這名絕美的女子竟是洛景曜的徒弟。
洛景曜欣慰的連連點(diǎn)頭,目光卻是忍不住朝車輦看去。
下一刻,一名容貌令天地都失色的女子,動作輕柔的走下車輦。
抬起頭,一雙柔出水的眸子鎖定在了向她快步走來的洛景曜身上。頃刻間,美眸中充滿了相聚的喜悅之情。
洛雪柔溫婉一笑,行了個禮,“父王?!?br/>
洛景曜邊走,邊抬手制止道:“柔兒免禮!”
洛雪柔并沒有停止動作,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完了這一禮。
洛玉舟和洛勤軒也走了過來。
洛玉舟激動道:“我的寶貝妹妹啊,我可想死你了,你終于回來了!”
洛勤軒微笑道:“好久不見了柔兒,為兄想你可是想的緊啊。”
洛雪柔頷首道:“兩位王兄好久不見,柔兒也很想念你們?!?br/>
而后,她轉(zhuǎn)頭對跪著的眾人說道:“大家平身吧?!?br/>
“謝公主殿下!”
眾人齊齊應(yīng)了一聲,站起身子。
當(dāng)他們看到洛雪柔的真顏后,都是愣在了當(dāng)場。
她就是公主殿下?!
她是仙女嗎?
不!仙女恐怕都沒有這么美!
其中有不少人見過兒時的洛雪柔,本以為洛雪柔兒時就長得夠傾國傾城了,沒想到卻是越長越美,竟出落到了這個地步。
尤其是那股純凈溫柔的氣質(zhì),讓人的印象分瞬間溢出!
在他們的記憶中,能在容貌上與洛雪柔相媲美的女子,也就只有林尚書的孫女,林若璃了。
就連洛景曜父子三人在感受到洛雪柔如今的氣質(zhì)后,心中也是一驚。
隨后,洛景曜激動地手都微微發(fā)顫了,“柔兒你終于回來了。”
說著,他有些情不自禁的想要上前擁抱洛雪柔。
“咳咳……”
一道輕咳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歐君鶴鐵青著臉從車輦上走下,訓(xùn)斥道:“柔兒今年都二十三了,你還當(dāng)她是小孩子呢?摟摟抱抱,成何體統(tǒng)!”
見到歐君鶴,一向威嚴(yán)無比的洛景曜身體頓時一僵,竟緊張的兩只手都不知道放哪兒了。
“岳……岳父,好久不見?!?br/>
洛玉舟和洛勤軒也是略顯緊張,連忙行禮:“姥爺好!”
文武百官們很有眼色的再次下跪行禮,“參見國丈!”
只見眾人中,只有應(yīng)良縱并沒有下跪,連看都沒看歐君鶴一眼。
歐君鶴擺擺手,“行了,都起來吧。以后見到我別搞這一套,老夫不喜歡?!?br/>
“是,國丈大人!”百官們應(yīng)了一聲,重新站起身子。
后方的啟流宗弟子們各個眼神大亮,只感覺此刻的歐君鶴太牛批了!
這時,司堯等人也都紛紛下了車輦。
王弼撓撓頭,小聲問道:“師兄,咱們是跪還是不跪啊?”
司堯淡淡道:“咱們見的是雪柔師姐的父親,為何要跪?”
王弼咧了咧嘴,感覺司堯也挺牛批的,沒敢再言語。
看到此刻跟個毛頭小子似的洛景曜,歐君鶴淡淡道:“你是想讓我們一直站在這兒嗎?”
洛景曜愣了下,立刻反應(yīng)過來,“咱們回宮聊,回宮聊?!?br/>
洛雪柔無奈的搖搖頭,這應(yīng)該是十六年來,洛景曜和歐君鶴的第一次見面。就連她都沒想到,一向穩(wěn)重威嚴(yán)的洛景曜竟會緊張成這個樣子。
歐君鶴倒沒什么可奇怪的,在他印象中,洛景曜在他面前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從沒變過。
一旁的一名老太監(jiān)剛喊出“起駕”兩個字,洛雪柔突然打斷道:“裴公公,你等一下?!?br/>
裴清立刻將剩下的“回宮”二字咽到了肚子里。
洛景曜連忙問道:“怎么了柔兒?”
洛雪柔輕聲道:“我找個人。”
說完,不顧一臉愕然的幾人,洛雪柔漫步來到文武百官面前。
“哪位是林高弘林尚書?”
聞言,在場的人都是怔了一下。
洛景曜卻是心中無奈,嘴角流露出一抹苦笑。
林高弘哪能想到洛雪柔會找自己,但反應(yīng)還是極快的站了出來。
“公主殿下,老臣就是?!?br/>
說著,他就要跪下,洛雪柔卻是瞬間飄身來到他身前,托住了他。
“林尚書不必跪了,您跟我一起上車吧,我有點(diǎn)事情想問您。”
說著,她不由分說的拽起林高弘就往車輦走,徒留一眾文武百官在風(fēng)中凌亂。
待兩人步入車輦后,眾人才回過神來,心中越發(fā)的驚駭了。
要知道,剛才洛雪柔對林高弘的態(tài)度可是極其的友善啊,不僅用上了“您”這個尊稱,甚至邀請一起共乘,這可是莫大的殊榮啊。
雖然不知道洛雪柔找林高弘有什么事,但肯定是好事啊!
瞬間!一個個羨慕嫉妒恨的目光,落在了車輦之上!
與林高弘關(guān)系交好的人心中一個個大喊著:尼瑪,老林這下牛大發(fā)了?。∫院蟮煤煤门乃R屁了!
至于那些曾經(jīng)為難,或現(xiàn)在正在為難的,則一個個都是用冷汗洗了個澡。
畢竟,洛景曜十六年前為了歐情和洛雪柔,血染朝堂的那一幕至今都是他們的噩夢。
他們太清楚洛景曜有多看重洛雪柔了!簡直就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十足的一女兒奴!
此刻,他們腦中正飛速運(yùn)轉(zhuǎn)著。在考慮為難林高弘的事是要先放一放,還是想辦法修補(bǔ)和林高弘的關(guān)系。
而傅今韞和蘇護(hù)陽則是很默契的瞇了瞇眼,不知心中在想著什么。
洛景曜無奈,正要跟過去。歐君鶴找到了出氣筒,一把攔下了他。
“你干啥?坐你自己的車去!我們的車小,坐不下!”
話落,他也不再理洛景曜,施施然的走上了車輦。
洛景曜黑著臉,萬分憋屈的帶著兩個兒子坐上了另一輛車輦。
隨著車輪開始轉(zhuǎn)動,眾臣再次跪地叩首,大喊道:“恭迎公主殿下回宮。”
安清顏驅(qū)使著獸車,進(jìn)入國都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跪著的不只是在城門處的文武百官。
王都中的百姓此時都是跪在街道兩邊,跪著的人多到一眼望不到頭。
從進(jìn)入城門到王宮大門前,街道兩旁都跪滿了人。
安清顏駕駛著獸車所過之處,都是百姓們的大喊聲:“恭迎公主殿下回宮?!?br/>
……
車輦內(nèi)。
林高弘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道:“不知公主殿下有何事要問老臣?老臣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洛雪柔輕聲道:“林尚書您放松點(diǎn),不必這么客氣的,以后您叫我柔兒就好?!?br/>
“柔……柔兒??”林高弘瞬間如遭雷劈,舌頭都打結(jié)了。
洛雪柔無奈一笑,解釋道:“十六年前我就是被林姨和沈叔救下的,后來姥爺從他們那兒把我給接走了?!?br/>
林高弘反應(yīng)過來,心中滿是驚駭。
“公主殿下……”
“都說了您叫我柔兒就好?!?br/>
“呃……柔……兒?!绷指吆胗昧税胩鞎r間才把這兩字說出來,又迅速問道:“我怎么不知道此事?”
這時,歐君鶴開口道:“是我讓他們夫婦兩人保密的,當(dāng)時金云國不太平,為了柔兒的安全,也為了他們的安全,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br/>
洛雪柔緊跟著說道:“沈家的事我也已經(jīng)知道了,我會讓父王幫忙暗中追查兇手,尋找沈御他們兄弟三個的?!?br/>
林高弘心中一暖,拱手行禮道:“謝謝公……柔兒?!?br/>
洛雪柔搖搖頭,關(guān)心道:“沈叔和林姨是我的救命恩人,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林尚書以后若有什么麻煩,可盡管來找我?!?br/>
林高弘心中寬暢,明白自己那艱難的處境,在他踏上車輦的這一刻起,就已經(jīng)算是結(jié)束了。因?yàn)槁逖┤峋褪锹寰瓣椎慕L,就算是傅今韞,也絕不敢違逆洛雪柔的意思。
而他也終于明白,洛景曜當(dāng)初為什么會對林若璃的處罰如此輕,并表現(xiàn)出一副對沈剎很感興趣的樣子。正是為了方便幫忙尋找沈剎!不管洛景曜有沒有拉攏沈剎的心,但洛景曜的做法,還是讓他心生感動。
“客套的話老臣就不多說了,以后老臣定以公主唯馬首是瞻?!?br/>
聞言,眾人的神色都變得有些古怪,洛雪柔也是有些尷尬。
司堯輕咳兩聲,開口道:“咳咳……林尚書,師姐可以說是自記事起,就在啟流宗長大,不諳世事,所以很不喜歡這套君臣之禮。對師姐來說,您的女兒就是她的長輩,所以在私下里,您大可把她當(dāng)晚輩對待?!?br/>
林高弘直勾勾的盯著司堯,眼中流露著些許震驚,“你……你是?”
司堯笑道:“小子司堯,是雪柔師姐的同門師弟,您直呼我全名就好?!?br/>
林高弘點(diǎn)點(diǎn)頭,心中仍是震驚無比。小子?還真是個男的!!
洛雪柔笑道:“司堯說的話,就是我想表達(dá)的意思。說來林姨之前還說要收我當(dāng)干女兒呢,就算我喊您聲姥爺也是應(yīng)該的。”
聞言,眾人表情各有不同。
司堯等人均是神色古怪,眼神曖昧。
歐君鶴卻是眉頭大皺,心中不爽極了!
姥爺明明是獨(dú)屬于他的稱呼,怎么又冒出來個人???
林高弘則是汗顏無比,十分惶恐的道:“不可啊,公……柔兒。能直呼你的名諱,老臣就已經(jīng)是大不敬了,可當(dāng)不起這聲姥爺!”
“那好吧?!甭逖┤狳c(diǎn)點(diǎn)頭,也沒再多說什么,反正這聲姥爺早晚都是要叫的。
而歐君鶴也已經(jīng)意識到了這點(diǎn)。此刻,他恨極了沈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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