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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吉影音 擼你妹 賈璉猜了一路

    ?賈璉猜了一路,也沒有猜到那位自稱為瀾的少年的身份。這也不能怪他,賈史氏和王氏本來就是照著廢物紈绔的路線養(yǎng)著他,真正有身份的人,當然不會叫他接觸到了。更何況,本身也才十歲而已。

    猜不到,索性就不猜了。眼瞅著日頭已經(jīng)到了晌午,日頭升得高高的,賈璉丟開了手,閉上眼睛養(yǎng)神。

    一路無話,回到了榮國府里。

    進府后,賈璉本打算直接去書房里找賈赦。誰知道才走到穿堂,頂頭兒就瞧見了林之孝。很顯然,林之孝正在等著他。

    “我的爺啊,可是回來了!”

    見到賈璉的身影,林之孝一拍大腿,三步并作兩步就迎了上來。

    賈璉見他面色不對,與其說是焦急,倒不如說是幸災(zāi)樂禍。

    “出了什么事?”

    林之孝湊到了賈璉身邊兒,“周瑞被大老爺拿住了?!?br/>
    聞言,賈璉的腳步頓住了。

    “你說什么?”

    周瑞是二房的心腹,這是闔府里都知道的。這兩口子仗著是王氏陪房,在府里一向是體面的。周瑞管著榮國府里頭地鋪莊子的收入,他媳婦管著奶奶太太們出行的事兒,夫妻倆是名副其實的內(nèi)外管家。

    他之前與賈赦說過,賈政自詡端方,一應(yīng)俗務(wù)是不屑為之的。二房若有放貸等不法事,必然是王氏遣心腹去做。

    王氏在府中經(jīng)營十幾年了,周瑞夫妻兩個體面愈重,這幾年行事也就越發(fā)沒有了顧忌,很有幾分張揚。賈赦這么快就能抓住他們的把柄,倒也并不奇怪。

    “那父親呢?”

    “回二爺,二太太鬧到了老太太跟前。如今,都在榮慶堂呢!”

    賈璉誒了一聲,嘴角就翹了起來,“走,去榮慶堂瞧瞧?!?br/>
    帶著清風(fēng)明月就往榮慶堂走去。

    才走到了榮慶堂院子外邊,就聽見了一片震天似的哭聲,喊冤聲,求饒聲。

    “真熱鬧啊……”賈璉似模似樣地搖了搖頭,邁步就走了進去。

    榮慶堂的院子里,烏壓壓地站著一地的人。中間幾個跪在地上,五花大綁,淚流滿面,緞子衣裳被搓揉得皺皺巴巴,說不出的狼狽。前頭那兩個,一個白凈的圓臉,細細的眉毛,眼皮兒紅腫;另一個身形消瘦,黑黃面皮兒,原本的精明體面已經(jīng)沒了,一雙三角眼里透出憤憤之色??刹徽峭绽镏焊邭鈸P的周瑞夫妻兩個?

    只不過今日這兩個嘴里都塞著碎布,有多少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拼命地扭動著掙扎??茨菢幼樱窍肫拾仔┦裁?。

    他們身后,是周瑞的兒子兒媳小女兒。這幾個或是年輕或是年幼,雖說是奴才的身份,但從小也是被丫頭小子伺候著長大的,一句重話都沒挨過,哪里經(jīng)歷過這些?又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早就嚇破了膽子,哭喊著叫冤枉。

    “父親。”

    臺階上,賈赦大老爺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頗有幾分殺氣騰騰。賈璉過去先見過了賈赦,這才對著一臉陰沉似水的賈史氏躬身行禮,“見過老太太?!?br/>
    賈史氏正氣惱著,見了賈璉先去給賈赦請安,對著自己明顯就有幾分敷衍,愈發(fā)地不悅,連眼皮兒都沒抬,更別提說叫賈璉起來了。

    賈璉也不生氣,心中默數(shù)到了十,直接直起了腰,分別給邢氏和二房幾個人行禮,半點兒禮數(shù)不錯。任是誰看了,也挑不出半分不是。

    “回來啦?”賈大老爺見賈史氏想要刁難兒子,正要發(fā)作,轉(zhuǎn)眼就看兒子沒給賈史氏臉面,又咧開嘴笑了,“該早說一聲,好安排了人去接你?!?br/>
    “那倒是不用,兒子身邊跟著六個人,足夠了!”賈璉好似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含笑問道,“地下跪著的不是周管家?不知道犯了什么錯?”

    “璉兒!”王氏竭力壓制怒火,勉強叫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慈和一些,卻又有幾分的無奈似的,“快勸勸大老爺吧。好好兒的,把家里的人捆了要抄家!且不說周瑞一家向來勤懇,最是忠心不過的了。便是真有錯處,也不能這樣大張旗鼓的??!叫外邊的人聽了,是個什么名聲?”

    頓了一下,王氏續(xù)道,“大老爺素來不管事,不知道他們夫妻。璉兒你在嬸娘身邊十來年,難道也不知道周瑞兩口子的為人?”

    賈珠皺著兩道疏淡的眉毛,也開口道:“璉弟,母親說的是。凡事該以和為貴,哪里能夠在自家里動不動就要抄家的呢?”

    他要是不說話,賈璉還真不好反駁王夫人。畢竟,他可是要走溫潤斯文的人設(shè)的。

    但賈珠就不同了,本就是同輩人,便是爭論起來,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哥哥這話我就不懂了?!?br/>
    賈璉正色道,“誰是自家人?我自姓賈,大哥哥也姓賈,什么時候姓賈的,與姓周的是自家人了?且周瑞一家子都是賣了身的,難道大哥哥……咳咳,我失言了?!?br/>
    話沒說完,但意思賈珠明白了,當即就紫脹了臉——賈璉這是說他與奴才為伍自甘墮落么?

    想要駁斥幾句,卻發(fā)現(xiàn)根本沒法駁斥。話柄是他和他娘送到賈璉手里的,怎么駁?

    “璉兒,怎可對你珠大哥哥如此無禮?”心愛的孫子被噎得說不出話,臉上紅的幾乎滴血,賈史氏心疼了,對賈璉斥責道,“珠兒是你的大哥,長兄如父的道理,難道你不懂嗎?你的書都讀到……”

    狗肚子里幾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被賈赦猛然站起身,狠狠將手里的茶杯砸到了地上打斷。

    “你,你……”賈史氏縱橫后宅多年,雖然賈赦這個名義上的大兒子屢屢叫她不順,但也沒有敢公然頂撞她?,F(xiàn)下一院子的丫鬟奴才,游廊上兩房大小主子都在,賈赦竟然跟她摔了茶杯!

    賈史氏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賈赦說不出話來。

    賈赦冷笑:“老太太說話也請過過腦子。什么長兄如父?真要論長兄,也還輪不到珠兒,您這是將我那可憐的瑚兒防到哪里去了?”

    提起了賈瑚,賈史氏吃了一驚,多年前的事情仿佛又浮現(xiàn)在眼前,氣勢先自弱了。

    “何況,我和大太太還在呢,就長兄如父了?莫非我不是老二的長兄?怎么到了我這兒,就沒了為兄為父的待遇?”

    一通胡攪蠻纏,成功地將賈史氏氣了個倒仰,就連始終未發(fā)一言的賈政,都忍不住要開口說話。

    正當這個時候,外頭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來,卻是賈赦的人抄了周瑞家回來。

    十來個箱子抬進了院子,周瑞夫妻兩個瞬間面色如土,齊齊地往王氏那里看去。

    王氏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收緊了。

    她從來沒有想到,鵪鶉似的龜縮一角的大房會突然發(fā)難,竟然將周瑞一家子綁了,又叫人去抄家!

    莫非說大房知道了什么?

    她疑惑,卻又還有一絲僥幸。畢竟,周瑞兩口子跟了她十幾年,尤其是周瑞家的更是從小服侍她長大,算是穩(wěn)妥的,行事也圓滑,輕易不會叫人抓住把柄。

    她的陪房當然不止周瑞兩口子,也有幾房人,但有些事情,她唯有交給這兩個人去做才能放心。

    只是不知道,大房抬進來的這些箱子里,有些個什么?

    視線掃過哀求地望著自己,拼命使眼色的陪房,王氏心頭忽然就閃過了一絲不安。目光落在那十來只箱子上,王氏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看著賈赦怒道:“大老爺,您這到底是什么意識?便是我們二房有什么地方叫您不悅呼了,您只管叫大太太與我來說,為難幾個奴才算什么呢?”

    說著眼圈就紅了,掏出帕子掩住了臉,轉(zhuǎn)身對著賈史氏泣道:“還求老太太為媳婦做主!周瑞兩口子是我的人不假,可我進門這么多年,他們便一直在府里當差,早就是賈家的人了。他們真要是有過錯,對我說了難道我會徇私?這般不分青紅皂白捆人抄家,哪里是沖著周瑞他們,分明就是為了打我的臉!這家,媳婦沒法再當下去!還請老太太心疼心疼媳婦,叫大太太當家吧!”

    她一哭,賈史氏身邊的元春也忍不住哭了起來,哽咽著叫道:“老太太為母親做主。”

    賈璉站在賈赦身邊兒,默默地為王氏豎了個大拇指。

    這演技,這口才,誰再說二太太王氏天真,悶嘴葫蘆似的,他必要大口啐過去!

    王氏巧妙地避開了周瑞一家的問題,只把這事兒直接定義為大房不滿她當家,刻意發(fā)飆找茬兒。

    若不是事先了解了榮國府里這點兒爛事兒,誰能不信?

    向來胡作非為的賈赦,小門戶出身的邢氏,對上端方守禮的賈政,金陵望族出身的王氏,再加上一個虎視眈眈恨不能大房死絕了的賈史氏……

    大房真是半分不會得人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