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所有人都用一種驚詫的目光看著凌夜,就連凌夜自己都不由的皺緊眉頭。
“你什么意思?”凌夜看著莫謙冷冷問。
“我的意思,你很快就會明白?!蹦t幽幽笑著,一步步向著凌夜走過來,在距離凌夜幾步遠的位置站住。
蘇爍沒想到莫謙另外一個要針對的目標竟然是凌夜,看著莫謙眼睛里燃燒著讓人看不懂的光芒,蘇爍忍不住問,“什么情況,凌夜,你和他之間也有恩怨?”
“我并不認識他?!绷枰箵u搖頭,緩緩說道。
蘇爍斂眉,冰冷了神情,看著對面的莫謙怒哼道:“不管你今天要做什么,都不妨礙我報仇,受死吧!”
話音未落,蘇爍就握緊了拳頭帶著凌厲的殺氣向著莫謙攻擊過去。
莫謙身形巍然不動,邪睨了蘇爍一眼,在蘇爍即將靠近他眼前的那一刻,一道透明的屏障突然出現(xiàn)身前,阻礙了蘇爍的攻勢。
莫謙和蘇爍面對面的對望著,蘇爍幽藍的眸光漆黑深邃,里面盡是陰寒又刻骨的殺意,可莫謙對望上這么一雙充滿威脅的眼眸,卻依然老神在在的波瀾不驚。
蘇爍緊緊咬牙,眼眸一暗將全身靈力迸發(fā)出來,就在蘇爍高舉拳頭想要打破莫謙眼前的屏障時,莫謙開了口,“蘇爍,你是不在乎段林清的死活了嗎?”
瞬間,蘇爍臉色驟變,就連白天和凌夜都更加陰沉了目光。
“你說什么!”蘇爍瞪大了眼睛,一字一句都恨不得將莫謙咬牙撕碎,“你敢動他,我殺了你!”
“你要是不聽話,我就殺了他?!蹦t依舊口吻淡淡,看著蘇爍幾乎咬碎的銀牙,更是充滿快意的勾起了唇角。
莫謙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了愣,而張路磐和趙彬的心里忍不住產(chǎn)生一絲異樣。
莫謙依舊氣勢強大,傲然挺立的身姿仙氣飄飄,可是這是冰冷殘忍的話語,他們不認為該是一個仙人說出來的。
段林清和蘇爍是什么關系,張路磐他們大概知曉,雖然不知道蘇爍和莫謙之間有著什么恩怨,可是莫謙一個仙人拿一個無辜的凡人做威脅,這手段實在是不怎么光明。
“段林清呢,你把他弄哪了?”蘇爍咬牙切齒,目露兇光的瞪著莫謙,此刻的他真恨不得將莫謙碎尸萬段,卻礙于段林清的安危不敢出手。
“蘇爍,聽我的話,你先讓開。放心,解決了眼下的事情,我會帶你去找段林清了結(jié)我們之間的恩怨?!?br/>
莫謙的話讓蘇爍沉默了下來,憤怒的掙扎了片刻,蘇爍不得不隱忍下來,不過,“你是當年的那條黑狐嗎?”
“哦,你竟然知道?”莫謙意外的挑了挑眉,幽幽笑了笑,“不錯,我是黑狐莫謙?!?br/>
“莫謙……”原來,他叫莫謙,“莫謙,你究竟和我和狐族有什么仇怨?”
“我說了,你的事情,我們稍后再談?!蹦t淡淡的瞥了蘇爍一眼,但是那眼眸中的威脅,蘇爍卻是看的明白。
蘇爍緊緊咬牙,縱然再怎么憤怒不甘,蘇爍還是強忍著心頭的戾氣,冷聲道:“你得保證段林清安全,不然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br/>
“別說大話?!蹦t揮揮袖子一掃,一道強勢的力量便將蘇爍的身體橫掃出去。
蘇爍在被掃飛數(shù)米后穩(wěn)住身形,從半空中飛落下來,站在白天的身側(cè)。
“蘇爍,你還好吧?”白天擔憂,急忙扶住蘇爍的胳膊。
“我沒事兒,只是林清……”蘇爍憤怒又痛心的吐了口氣,“該死的,都怪我,我就不該放任林清回去的?!?br/>
“蘇爍,你別太擔心了!既然莫謙這么說,暫時林清就是安全的,你放心,過一會兒我會和凌夜陪你一起救林清的?!卑滋彀参康?。
蘇爍強忍著心頭的擔憂點了點頭,“我明白。”
蘇爍和莫謙的恩怨暫且放到一邊,那么眼下要說的自然是有關凌夜的事情了,凌夜漠然注視著莫謙,冷聲道:“你什么意思?!?br/>
莫謙下巴微抬,唇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凌夜,這么多年來你一直在尋找你丟失的記憶,對嗎?”
“你怎么知道!”凌夜還沒開口,白天就忍不住了,大驚失色的厲聲問道。
白天想不明白,這件事情除了凌夜,可能就只有他和陳琛知道,這面前的莫謙又怎么會知道凌夜在尋找過去的記憶呢。
“莫謙,你到底是什么人?!绷枰拱底晕站o拳頭,冰冷的目光直視著莫謙。
“凌夜,我是什么人,在場的都知道,可你是什么人,在場的恐怕都不知道吧。”莫謙平淡無波的眼睛里此刻也透露出一抹冷意。
“莫謙,你到底要干什么?”雖然凌夜面上沒什么波動,可白天能感受到凌夜內(nèi)心的動亂,充滿憤怒的冷喝一聲以后,又滿是擔憂的看向凌夜,“凌夜……”
凌夜側(cè)目,目光深沉的看著白天輕輕搖頭,視線再移到莫謙身上的時候,神情陡然陰冷,“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所有不知道的東西。凌夜,你不是一直想弄清楚自己是誰嗎,現(xiàn)在我就讓你看看?!蹦t從寬大的袍袖里拿出一樣東西,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八方銅鏡,銅鏡后面雕刻著陰陽八卦圖。
“這是什么東西?。俊壁w彬在一旁訝然開口,而凌夜在看到莫謙手里的東西時,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沉穩(wěn)的身體不由的顫抖了一下,一種可怕又荒謬的念頭在他的心底誕生。
“凌夜,你沒事兒吧!”看到凌夜難看還帶著一絲恐慌的神色,白天緊張的拉住凌夜的。
感受到白天手掌的溫度,凌夜從瞬間的愣怔中清醒,穩(wěn)了穩(wěn)心神,輕輕回握了下白天的手指。
“莫仙人,這、這可是照妖鏡?”張德仔細辨認了一下,有些激動的開口。
“正是,張族長,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這背后的真兇到底是誰?!蹦t說著,將手中的照妖鏡緩緩舉起,面向凌夜所在的位置。
“你什么意思?”白天質(zhì)問道,猛的一下沖出去擋在凌夜的面前。
“沒什么意思,只是他忘了自己是誰,我來幫他想起而已。”
“滾開,有這功夫還是照照你自己吧,你這只可惡的狐妖!”白天大惱,揚聲怒罵。
面對白天的怒罵,莫謙并不惱,只是看著凌夜和白天的眼睛越發(fā)的冰冷,“我是狐,這里所有人都知道,所以這照妖鏡我用不上。倒是凌夜,似乎很需要這照妖鏡來幫他確定身份?!?br/>
“不需要,凌夜是法師,干的就是斬妖除邪的工作,你這妖怪就不要在這里作怪了?!卑滋旌莺莸呢嗔四t一眼,氣呼呼的說道。
“哈哈,他是法師?我活了上千年,還是第一次聽說一個妖物能當法師的呢!”莫謙無不嘲諷道。
“混蛋!你說什么呢,誰是妖,不許胡說八道?!卑滋熘焙葱l(wèi)凌夜的清白,聽到莫謙這么血口噴人,當即情緒有些失控。
“照妖鏡美曰其名,凌夜是不是妖,照妖鏡一照不就清楚了?!蹦t似乎很期待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看向凌夜的眼睛里充滿了惡意,可張德他們卻仿佛絲毫沒有察覺一般。
“莫仙人,凌夜怎么可能是妖呢。白天說的沒錯兒,凌夜是法師,我們曾經(jīng)合作過很多次,就連那血嬰都是凌夜殺的呢?!痹捳f到這里,就連張路磐都忍不住開口了,莫仙人說什么都好,但是說凌夜是妖,這簡直太荒謬了。
莫謙淡淡的看了張路磐,輕笑著搖頭,“人心險惡,這只是他隱藏身份的一種手法罷了,包括那他殺那血嬰,也可能是他迷惑眾人的砝碼。”
“你放屁!”白天實在是太惱了,手指著莫謙忍不住爆了粗口,“真正險惡的人應該是你吧,莫仙人?哼,你真的是仙人嗎?你真的成功渡過了天劫嗎?恐怕,只是自欺欺人吧!”
這一次,莫謙似乎是被白天說到了痛處,淡淡瞥向白天的那一眼充滿了殺氣,那眼神雖淡,但白天卻感受了一種強烈的壓迫感,那種被死亡氣息籠罩的危機感讓白天忍不住臉色一白。
“白天,讓開吧!”凌夜伸手,想要將護在他身前的白天拉開,白天卻執(zhí)拗著不肯,“我不,凌夜,我不會讓他這么污蔑你的。”
凌夜微微嘆口氣,目光深沉的看著莫謙手里的照妖鏡,緩緩低沉道:“照妖鏡能夠照出天地萬物最真實的形態(tài),任何事物在照妖鏡下都是無可遁形的,這點別人做不了假?!?br/>
“凌夜,你……”
“沒關系,既然他說我是妖,那就試試吧。我倒要看看,我究竟、是什么……”凌夜目光深沉,聲音晦澀,這么多年了,他的身世都是個謎,而莫謙這么針對他,顯然是知道什么的。
“不行……”白天堅決阻攔在凌夜的身前,看到凌夜眼睛里的認真,白天拼命搖頭,很是委屈的開口:“凌夜,他要陷害你怎么辦?你怎么可能是妖呢?別上他的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