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脈?”
陸希夷欣喜若狂,總算讓她等到了一個好消息。
“高太醫(yī),你沒有誤診吧?我真的是?”
喬碧落不敢置信的道。
“回稟皇后夫人,的確是起喜脈,兩月有余,夫人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子,現(xiàn)在胎像不穩(wěn),奴才會開安胎藥,讓夫人穩(wěn)定的過完這幾個月?!?br/>
“有勞太醫(yī)。”
喬碧落回到摘月閣的時候,皇后又派人賞了許多珍貴的玩物器皿。
鳳兒喜上眉梢,卻發(fā)現(xiàn)夫人眉眼之中略帶一絲憂愁。
“夫人,您這是怎么了?懷孕了可是大喜事啊?!?br/>
“是啊,我心里是高興,可是我總覺得,,摘月閣看似繁華熱鬧,可是有誰知道有多少女子的青春年華是葬在了這。”
“夫人,您最近怎么了?老是這樣?!?br/>
“我是個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可憐茉莉罷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身居簡出,什么都不行了,可是皇后和太子始終是沒有放過她?!?br/>
“那是她咎由自取,在薄荷盆里面放了麝香,就是想做法,讓娘娘懷不上皇子,現(xiàn)在她被自己的罪行給反噬,咱們以后還是不要跟她來往?!?br/>
“鳳兒,佛祖說的好,這天底下的可憐人,作孽本就是一種可憐的行為。”
鳳兒撓了撓頭,最近夫人總是這樣傷感,若真的是為了那個茉莉的花,可真的就不值得了,正在喬碧落至傷感之時,無憂走了進(jìn)來,鳳兒欣喜看了一眼還會發(fā)覺的喬碧落,輕輕咳嗽了一聲道:“見過殿下?!?br/>
說罷,便給碧落使了個眼色,退了出去。
“我都聽高太醫(yī)說了,這是大喜,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滿足你?!?br/>
碧落一聽,站起身給他盈盈施了個禮,卻被無憂攔住,“唉,你現(xiàn)在有孕在身,還沖著我行禮做什么,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你可一定要把他平安的生下來,等生下來之后,我就會封你為太子妃,正好,東宮也應(yīng)該有個女主人了?!?br/>
喬碧落欲言又止,那燦若水星的眸子定定的看著他,無憂不解的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與我說?”
“是,可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妾身怕說了,惹殿下不高興。”
無憂搭上她的手,捏著她青蔥的玉指道:“說吧,現(xiàn)在你有孕在身,還怕會說出什么讓我不高興的話嗎?你若是不說的話,那本太子可就真的不高興了?!?br/>
“千萬別,殿下,其實碧落的確是有一事想求殿下。”
“有什么你就直言吧,能夠做到的,本太子一定會做到。”
喬碧落眼眸婉轉(zhuǎn)的低下,坐到了一旁,給他奉上了一杯茶,聲音婉轉(zhuǎn)悠揚,如同黃鶯出谷一般,無憂還未這么仔細(xì)的聽過她說話。
“殿下,茉莉一直在后院也不是個事,她現(xiàn)在嗓子徹底說不出話來了,殿下有空還是去看一下她吧,免得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被殿下拋棄,實在是太可憐了?!?br/>
無憂眸光一沉。按著她的手道:“你總是這樣為他人考慮,但是你為自己考慮過嗎?茉莉之前那樣的害你,你還為她說話,母后說的對,你就是心太善了,有些事情,你得為自己考慮考慮?!?br/>
“殿下,其實妾身也是為肚中的孩兒積福,茉莉雖然任性了一些,但都是仰仗殿下給的愛,所以才敢如此胡作非為,如今她已經(jīng)自食惡果,實在是沒有必要讓她一個人在后院孤獨終老,妾身實在是不想讓摘月閣的怨氣變得這么大,整個東宮,半夜都能夠聽到女子凄厲的哭聲,在宮中的女子已經(jīng)夠可憐了?!?br/>
無憂凝視著喬碧落,她身上的某種韌性和青檸之間相似,但他知道她不是青檸,青檸已經(jīng)走了,墨云也離開了他,留在他身邊的只有碧落一人。
他緊緊握著喬碧落的手,眼神里充滿著愛憐和堅定,對著她點了點頭,到后半夜的時候,茉莉已經(jīng)睡下,卻聽到了屋子外面?zhèn)鱽磔p輕的腳步聲,她猛的睜開了眼睛,這個腳步聲她很熟悉,就是太子的,以前侍奉太子左右,太子所喜歡什么所厭惡什么,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她極其害怕有朝一日會被太子拋棄,會怕自己討不到太子的歡心,她迅速收拾整齊規(guī)矩地坐在椅子上,等著那個人的到來,果然是無憂。
他還拎著食盒,應(yīng)該是怕他晚飯沒有吃飽,茉莉起身跟他比著手勢,無憂愧疚的低著頭,將食盒里面的酒和兩碟小菜拿了出來。
“這是我叫小廚房的人做的,知道你這幾天都沒有好好吃東西,嘗一些吧?!避岳蚣拥臒釡I盈眶,她知道,她一定沒有被殿下拋棄。
茉莉歡快地坐著,拿著那青瓷杯的小酒杯,對著無憂一個勁兒的傻笑,無憂躲避她那炙熱的目光,看著屋子里面周遭的環(huán)境,仿佛是在自言自語的道:“當(dāng)初看中你,就是因為你聰慧伶俐,可是沒想到你的嫉妒卻比任何一個女人要深。”
茉莉聽了這句話心虛的垂下眼睛,撲通一聲就跪在了無憂的身前,仿佛是在自我懺悔,她一直想找個機會跟太子說明白,可是如今連個字都說不出來。
無憂將她攙扶起道:“行了,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你這么做,于事無補。”
茉莉給他比劃著手勢,無憂看的卻是一臉不耐煩,“行了,本太子知道你想要做什么,明日會請高太醫(yī)過來看看你的,行了把酒喝了吧?!避岳螯c了點頭,拿著杯中酒一飲而盡。
可沒過半盞茶的時間,忽然覺得心頭一緊,眼前一片模糊,慢慢的就是七竅流血,渾身抽搐而倒在了地上,痛苦死去……
“你也不要怪本太子心狠手辣,只是你這樣的人實在是沒有必要活在世間,你的家人本太子會派人去照拂的。”
無憂說著便一揮袖袍,就酒壺里面有個機關(guān),無憂在給茉莉倒酒的時候已經(jīng)換成了毒酒,所以她才會一臉雀躍歡喜的將毒酒喝了下去,恐怕她是臨死前都不知道他究竟是為何而死。
三日后。
“殿下總算是將茉莉給放出宮去了,不過行色匆匆,宮里的人,都沒有見到過她?!?br/>
“這畢竟是宮中密聞,所以殿下應(yīng)該會處理的,滴水不漏?!?br/>
“是啊,要我說殿下的心里還是有夫人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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