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可惜了,本來你和沈安林分手,我還以為我的機(jī)會來了,沒想到......”邵寒頓了頓,滿臉遺憾地說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強(qiáng)求,既然你已經(jīng)另有所愛,那我只能選擇退出,祝你幸福,愿你有情人終成眷屬!”
“我很抱歉!”章秀青根本沒想到邵寒言不由衷,只覺得他很有紳士風(fēng)度,在她的印象里,邵寒是個非常高傲的人,前世他那么愛潘心妍,只因為外界傳聞潘心妍與馬滔曖昧不清,他沒有過多猶豫就放棄了這段感情,寧愿獨身也不愿意成為三角戀的主角之一,怎么可能做出死纏爛打的事情來?
邵寒握緊拳頭,強(qiáng)忍住心中的滿腔妒火,微笑著提議:“既然你擔(dān)心他喜歡上別的女孩子,為什么不馬上就去找他?要是缺路費,我可以借給你……”說完從口袋里掏出一疊鈔票,數(shù)也不數(shù)就遞給章秀青:“你看看這些錢夠不夠?要是不夠我再去銀行領(lǐng)?!?br/>
這時候還沒有百元大鈔,邵寒塞到章秀青手里的全是大團(tuán)結(jié),估計至少有三十張,這么多錢,就是去首都打個來回也夠了。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相比沈安林的死攪蠻纏,邵寒這種“當(dāng)不成戀人,可以當(dāng)朋友”的氣度越發(fā)顯得難能可貴。
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一一浮上心頭,章秀青頓時愧疚起來,覺得自己有些忘恩負(fù)義,畢竟邵寒曾經(jīng)幫過她的大忙,還曾救過她,她卻要跟他劃清界線,邵寒沒有翻臉已經(jīng)不錯了,竟然還要借錢給她……章秀青愧疚得頭都抬不起來,垂著眼睛,訥訥地說道:“不必了,我打算過了年再去找他,到那時應(yīng)該可以攢夠路費了,要是不夠,再向你借好了?!?br/>
章秀青前世曾經(jīng)聽謝明非說過他年輕時候的事情,由于家境貧寒,初中都沒畢業(yè)的謝明非就被家人送到親戚家里學(xué)木工,只有過年才能回家,此刻她就算找到他家里,也不一定找得到他的人,就算找到他的人,也不一定能搭上話。
不是沒話說,而是不知從何說起。前世他們是經(jīng)人介紹認(rèn)識的,那時候謝明非剛到c城打工,要錢沒錢,要房沒房,歲數(shù)老大不小,家里一直催著他結(jié)婚,可惜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對象。他有個老鄉(xiāng)跟章秀青是同事,看兩人都單著,便起了撮合的心思。
彼時章秀青在邵氏集團(tuán)已經(jīng)做了三年,工作小有成就,手頭略有積蓄,對男人心灰意冷,根本沒有找另一半的打算,是謝明非用五年的執(zhí)著打動了她。
章秀青總不能一見到謝明非,就跟他說前世他們在一起相伴了十二年,后來他為了救她犧牲了自己的生命,臨死前拜托她照顧他的弟弟,可是她有負(fù)所托,致使謝成非死于非命,然后她感到生無可戀,任由病情惡化,再然后,她重生了,不忘前塵往事,千里迢迢來找他……章秀青敢肯定,她要是敢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謝明非絕對會將她當(dāng)作神經(jīng)病。
邵寒眼眸一黯,伸手接過章秀青還給他的那些錢,胡亂塞進(jìn)口袋里,然后用不經(jīng)意的語氣說道:“你一個年輕女孩子單身出門挺讓人不放心的,你阿爸多半不會同意,你還不如打電話或者寫信讓他過來?!?br/>
章秀青猛地抬起了頭,只見邵寒雙手插在口袋里,懶洋洋地倚在墻上,眼睛看著窗外,一副隨便問問的模樣,頓時松了一口氣:“你的提議不錯,我回去就寫信,讓他過來找我?!?br/>
邵寒不必用眼睛看,光聽聲音就能判斷出她在撒謊,默默地在心里將那個新鮮出爐的情敵凌遲了一千遍,臉上卻絲毫不顯,以一副朋友的口吻說道:“隨你的便,不過他要是沒空過來,過了年我陪你一起去找他好了,反正那時是寒假,我有的是時間,我家就我一個人,也不用走親戚,就當(dāng)是去游山玩水好了?!?br/>
馬滔不由得目瞪口呆,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邵寒是怎樣一個人,他哪里受得了這份委屈,若非喜歡到了心坎里,哪會說出這么一番話。章秀青究竟給邵寒下了什么迷藥?他們明明認(rèn)識了沒多久!
都說女人小心眼,其實男人比女人還要小心眼,有些男人求愛不成,非常容易惱羞成怒,殺人、放火、強(qiáng)/奸、毀容……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像邵寒這樣子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可以說少之又少,章秀青很幸運自己能夠認(rèn)識他:“邵寒,謝謝你……”
邵寒微笑著擺手:“不用謝,說起來你也曾經(jīng)幫過我大忙,我這樣做最多算是禮尚往來罷了!”
人家對她這么好,章秀青覺得于情于理,她都應(yīng)該提醒幾句,以免邵寒跟前世那樣,多年心血化為灰燼,還欠下巨額債務(wù),便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提醒你兩件事,第一件便是今天的謝師宴,最好把‘涼拌海蜇’這道冷菜撒掉,以免有人吃了中毒;第二件便是安全知識防范,你最好給服務(wù)員下一道命令,客人走后要及時打掃衛(wèi)生,不要拖到上班后,如果包間鋪了地毯,一定要將桌布掀起來,仔細(xì)察看桌子底下有沒有煙頭,尤其要注意月底那幾天,你最好親自檢查……”
躲在窗外偷聽的馬滔皺緊了眉頭,只覺得章秀青說的話怪怪的,他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聽懂。
而邵寒則是挺直了脊背,吃驚地看著章秀青,只聽她繼續(xù)說道:“有時間的話最好開展一次消防演習(xí),全體廚師、服務(wù)員、保安都要參加,以免出了事故手忙腳亂……”
說實話,這一番話若是出自別人的口,邵寒肯定會以為對方腦子有毛病,然而出自章秀青的口,立刻就引起了他的重視:“你先去廚房,我馬上過來!”
章秀青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待到她走遠(yuǎn),邵寒立刻就收起偽裝,臉色冷得快要掉下冰渣:“出來!我早就看到你了!”
馬滔心里一個咯噔,暗叫不妙,這姓邵的難得喜歡上一個女孩子,結(jié)果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挨了一道晴天霹靂,偏偏自己作死還去偷聽他們的談話,眼下還被抓了個正著,憑著邵寒的臭脾氣,絕對會把這把火撒到自己頭上,這可怎么辦才好?
馬滔從窗戶里跳了進(jìn)來,嘿嘿訕笑:“有沒有什么需要兄弟幫忙的?你就直說好了,我保證上刀山、下火海,幫你把事情辦成!”
邵寒冷冷地盯著他,過了好一會才說道:“我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樣了?”
為了戴罪立功,馬滔像小雞啄米似的不停點頭:“都查清楚了,那個負(fù)責(zé)洗碗的老太婆是我阿叔的老丈人的表阿姐,她有兩個兒子和兩個女兒,大兒子在煤球廠上班,小兒子沒有工作,兄弟兩人全都喜歡賭博,外面欠了一屁股債,去年被人逼債,一個被砍斷了一根小拇指,另一個眼睛差點被打瞎,可他們不思悔改,反而越賭越厲害。上個月兩從又欠了一大筆賭債,可是親戚朋友沒有一個肯借錢,母子三人就把主意打到了倉庫里新買進(jìn)來的一級海蜇上面,昨天半夜偷出去賣給一個外地來的海蜇販子,然后又從那人手里買了些新鮮海蜇回來充數(shù),從中賺個差價……”
“有沒有抓住那個海蜇販子?”
“抓住了,好在去得及時,要不然就被他跑了……”
“問出什么了嗎?”
“那家伙嘴硬的很,什么都不肯說,還一直嚷嚷著抓人是犯法的,他要去派出所告我們……”
馬滔有些赧顏,正遲疑著要不要派手底下的人去那家伙的老家,將他的家里人全都抓過來,只聽邵寒說道:“既然他那么喜歡派出所,那就送他到里面去住幾天,免得他再嚷嚷我們本地人欺負(fù)外地人!”
馬滔有些遲疑:“進(jìn)了派出所,我們就使不上力了,那家伙一看就是個與派出所打過多次交道的無賴,多半不肯招出那個幕后主使者是誰。”
邵寒立刻就想起了章秀青剛才提醒他的預(yù)防火災(zāi)的事情,知道此事還沒完,對方肯定會一計不成又生二計,說道:“沒關(guān)系,我們遲早會知道他是誰,現(xiàn)在就讓他再蹦跶幾天好了?!?br/>
所謂同行是冤家,馬滔不由得懷疑起了跟他們打擂臺打得熱火朝天的江南飯店:“你說會不會是沈建鑫和李詠明那兩個家伙干的?”
“有可能!”邵寒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句:“不過沒證據(jù)的事情不要瞎說?!?br/>
兩人并肩往廚房里走,走到半路,馬滔忽然想起一事:“章秀青是怎么知道海蜇有問題的?還有她說的安全知識防范是什么意思?就算有人吃飽了撐的將煙頭扔到桌子底下,讓服務(wù)員掃掉就是了,沒必要做消防演習(xí)吧?”
邵寒心頭一跳,瞥了一眼馬滔,發(fā)現(xiàn)他只是隨口說說,并沒有往心里去,便松了一口氣,慢吞吞地說道:“海蜇有問題是我跟她說的……安全知識防范是我交待她辦的……”
馬滔神經(jīng)大條慣了,沒有聽出不對勁,沒一會就將此事丟開。
大約十一點鐘左右,參加謝師宴的人陸續(xù)到來,江南水鄉(xiāng)人聲鼎沸,到處都是衣著光鮮的來賓。
傳著上菜的指示傳到廚房間,廚師們?nèi)济β灯饋怼?br/>
熱菜向來是重頭戲,章秀青接替吳小飛的活,正當(dāng)她忙得不可開交時,今天的主角潘麗妍帶著一大群老師和同學(xué)硬闖進(jìn)了廚房間,人未到、笑聲先到:“章秀青,你怎么躲在這里啊?要不是林淑云告訴我你在廚房里炒菜,我還以為你身體不好,不愿意來呢!你知道嗎?你那天在考場上忽然暈倒,可把我給嚇壞了,今天你要是再暈倒可就都是我的罪過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