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拓拔浩擔憂地望著他,事情本來不該這樣的,皇阿布的病情他最了解,若是再動了真情,真不知道該如何挽救他的性命了。
他開始恨起死去的梅妃了,若不是她,太后也不會執(zhí)意要立自己為太子,自己的母妃也不會就這么平白地死了,害得他幼年失祜,嘗盡了人間的酸甜苦辣。
都以為他身為金枝玉葉,過得還不知道什么樣的日子,可誰知道他心里的苦楚!
那個女子,他心里其實挺佩服她的膽大的,可現(xiàn)在她將要危及父皇的安危了,他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隱在窄袖下的拳頭緊緊地攥了,有些無助地望向殿中的每個人。
氣氛有些詭異,還是太后馮氏清了清嗓子,拉回了眾人的思緒:“我們螭國的節(jié)目眾位看得還入眼吧?哀家看夏國二王子和涼國太子都帶了不少人來,可謂是人才濟濟,想來也有不俗的節(jié)目,何不讓我們見識見識。”
話音剛落,墨哲就甩了甩一頭濃密的墨發(fā),一臉溫順地笑道:“太后果然好眼力,不過我夏國沒有人能比得過螭國的節(jié)目,只是舍妹有一些小玩意想獻給太后和皇上,還望諸位指教!”
他轉(zhuǎn)臉又對身邊的那紫衣女子嘀咕了幾句話,那女子也就是鈴蘭公主,她歡快地站了起來,略有些羞澀地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環(huán)視了眾人一眼,方來到大廳中央,操著有些蹩腳的螭國話:“鈴蘭獻丑了?!?br/>
眾人都看向她時,只見她雙手對著門外拍了兩下,就有兩個同樣裝束的女子抱著有些類似于馬頭琴的樂器進來了。
她們都給太后和皇帝行過禮之后,就叮叮咚咚地彈奏起來。那琴音雖談不上多美妙,但是清脆悅耳,如同珠玉滾玉盤一樣。
太后笑瞇瞇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輕啜了一口,斜睨了一眼有些精神不濟的皇帝,這才慢條斯理地吩咐身邊的宮女:“那個小祭司去了這么久,也該回來了。照顧人的事兒隨便有人做就是了,哪用的著她啊。你去,把她叫來,給我們螭國爭光的人,很該在這里觀舞的!”
聲音雖然不大,可是拓拔嘯依然聽得一清二楚,他本來因為身子不適,想中途離去的,可是聽了這個話,他不由得又穩(wěn)住了身子。梅妃啊梅妃,朕還想再看看你啊。
卻說月然扶著次仁拉索來到了她們的住處,安置她躺下,見她面色依然蒼白如金紙,不由低聲嘆息:“這大祭司的心也忒狠的了,竟然想出這么殘酷的節(jié)目來。幸好那巨蟒沒有突發(fā)獸性,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次仁拉索雖然身子還發(fā)軟,但是精神尚還去得,見月然低眉輕嘆,忍不住聲息微弱地接過話茬:“你才來自然不知道,歷年我們都要上演這樣的節(jié)目,只是從來沒有出過意外。沒想到這巨蟒竟然靈性至極。你不知道當時我心里有多怕,若不是你出手,我……我肯定就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她說著說著就哽咽了,身子瑟瑟發(fā)抖,扯過被子裹緊了自己的身子,仿佛冷得受不了一樣。
月然不以為然,倚著墻雙手抱在胸前,撇嘴道:“既然你們都不愿意,為何還要聽命于他?不會告訴皇上嗎?這螭國不是皇上說了算嗎?”
次仁拉索鉆在被窩里,聽了這話還是身上打了一個顫,上下牙齒輕碰了一下,驚駭?shù)萌缤耧L(fēng)中的敗絮:“你怎么敢說這樣的話?你不知道在螭國皇太后最大嗎?皇上可算個什么?皇太后又信大祭司的,只要大祭司說什么,她都會同意的?!?br/>
次仁拉索受了驚嚇,才說了幾句話就虛弱地咳嗽了幾聲,月然忙給她倒了一杯桌上銀壺里存著的奶茶,扶著次仁拉索一氣兒喝下去,才道:“這皇帝竟然是個傀儡!不過這太后也忒霸道的了,她這么做對螭國只能是有害無利,這一層難道她想不通嗎?”
聯(lián)想到一路走來遇到的那些不平的事兒,還有自己在城門口遭到的侮辱,月然認定這皇太后治理國家并不怎么樣。倒不是她歧視女人當政,在現(xiàn)代社會里,女人當政的多了去了。
只是螭國的吏治似乎太差了些,該整頓了。這太后要是真的把螭國治理得井井有條的,還真的讓她刮目相看了呢。
只是這烏爾干不過一個大祭司的頭銜,竟能深得太后的喜愛,真是不可思議。女祭司必須得是處子,可這大祭司怎么沒人想過他必須是處男呢?真是不公平地狠。
她正暗自嗟呀,就聽外頭有人走來,隔著窗戶一看,卻是一個宮女。她和次仁拉索都住了嘴,默默地看著那宮女快步進來。
那宮女瞥了一眼床上躺著的次仁拉索,朝月然笑道:“太后找你過去呢?!?br/>
月然遲疑了一下,指著次仁拉索道:“她的身子還很虛弱,我離開了誰來照顧她?”
那宮女嗤笑了一聲,不屑地轉(zhuǎn)身:“你還是管好自己吧,她只不過驚嚇了一場,又不是缺胳膊斷腿的,你擔得哪門子心?”
月然聽了這話,真是肺都快要氣炸了,次仁拉索本來就夠可憐的了,還得受這些宮女的奚落,真是狗眼看人低!她本想沖上前拉著那宮女理論一番,卻在邁步的時候被次仁拉索給扯住了衣襟:
“不要和她們計較,我能活下來已經(jīng)很知足了。你放心去吧,怕是太后找你還有什么目的。你要多加小心啊!”次仁拉索一臉的關(guān)切,不似先前的冷嘲熱諷,想來非常感念月然的救命之恩的。
月然躊躇了一下,低聲道:“你這個樣子成嗎?”
次仁拉索微微笑道:“我好多了,只是身子沒什么力氣,就像她說的并沒有傷了,躺一會兒也就好了?!?br/>
月然無奈地望著門外那個背影,又給次仁拉索掖了掖被角,跺了跺腳方才出去了。臨去,細心地掩上了門。
轉(zhuǎn)過幾個月洞門,就來到了剛才的大殿外,遠遠地,燈火輝煌處,傳來一陣悅耳的樂器聲。月然一顆沉靜的心湖就像是被投進了一顆石子,蕩起了陣陣漣漪。
這是什么曲子?如此悠揚動聽!
跟隨著那宮女悄悄地跨進門檻,就見一身紫衣的鈴蘭公主正在大殿中央盡情地舞著,一頭漆黑的小辮子在那頂白色的貂皮帽下旋成了一圈,那纖細的腰身來回地晃動著,舞出動人的旋律!
月然見多識廣的現(xiàn)代人都被這絕妙的舞姿給吸引住了,倚在角落的墻壁上忘情地觀望著。啊,這鈴蘭公主真是舞姿出眾啊,她還從來沒看過這么好看的舞蹈。
她這副如癡如醉的樣子,早就落入幾個人的眼睛里。其實在太后讓她回來的那一刻,幾個人都上心了。
太子拓拔浩滿心的清明:太后不過是借此女來魅惑他的皇阿布的,她就是不想讓他好好地活下去,就是想看到他因情而毒發(fā)身亡!
現(xiàn)在看到月然,他的雙眼幾乎噴出火來,這個女子,雖然無辜,可是皇阿布將要因她而死,她就是他的不共戴天的仇人!
墨哲則一臉溫存地打量著躲在角落陰影里的月然,似笑非笑。這個女子想來不簡單啊,能在巨蟒嘴下救出那女祭司,還一點兒都不害怕。太后不知道把她重新叫回來為的什么?看樣子這螭國的皇宮并不平靜啊。
涼國太子伊洛則一臉貪婪地望著正盡興舞著的鈴蘭,沒想到這夏國邊陲之地還有這么艷麗不可方物的女子,要是能納入自己宮里,嘿嘿,這晚上……
看完了鈴蘭,他又盯著月然看了一陣子,心想這個小美人兒也不錯,長大了恐怕比鈴蘭公主更有魅力!
他垂涎欲滴地看了這個有看那個,一雙眼滴溜溜地轉(zhuǎn)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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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親啊,今天睡過頭了午覺,晚更了一會兒。晚上那更不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