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轉(zhuǎn)過來后,斯蹦兒姆猛地從床上撐起身。
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他倒吸一口涼氣,疼的是齜牙咧嘴。
“哦,醒了嗎?”
說話的是大厄陽九,他此時正靠在窗邊,雙手插在兜里,欣賞著窗外的景色。
現(xiàn)在已是深夜,學(xué)校很是安靜,只有蟬鳴添加了幾分活力。
“這里是?”
“學(xué)校醫(yī)務(wù)室,給,”說著,他拋給了斯蹦兒姆一個亮晶晶的小珠子。
“這是什么?”斯蹦兒姆捏其珠子,好奇的問道。
“禁書館的暫時通行證,可用時長五小時。”大厄陽九解釋道。
斯蹦兒姆心情頓時活脫起來了,從床上蹦了起來,嚎叫到:“靠!這是我的?意思是我打贏那個變態(tài)了?”
“你什么都不記得了?”
“有點昏,”斯蹦兒姆一陣恍惚,隨后急忙問道:“不談這個??煺f說我是怎么打贏她的!臥槽,難道像很多故事主角一樣,我覺醒了?爆發(fā)了奇異力量?……可是奇怪,我怎么什么都感覺不到?!?br/>
說著,他還雙手指著太陽穴,冥思苦想著,用力的召喚沉睡在體內(nèi)的力量。
大厄陽九沉聲道:“你被她打爆了,無情碾壓,被秒殺了殺?!?br/>
“哦?!?br/>
幻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斯蹦兒姆動作一僵,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那我為什么有這個珠子?!?br/>
既然男孩兒問了,大厄陽九便把之前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聽到最后的勝利是梅琳林讓給自己的時候,斯蹦兒姆搖頭道:“這珠子我不要了?!?br/>
“為什么不要?”大厄陽九有些驚訝。
“這不就跟狗吃剩飯樣?我不當(dāng)狗也不吃剩飯!”斯蹦兒姆一癟嘴。
“哦,但是她把獎金沒收了?!贝蠖蜿柧耪f道。
“什么?!”
“她把獎金沒收了,你我兩個的,說是充公?!?br/>
“還能這樣!”斯蹦兒姆跳了起來,“你就這樣給了?”
“我無所謂,小錢?!?br/>
“多少?”
“10舍爾?!?br/>
“10舍爾!”抱住了腦袋,斯蹦兒姆懊悔不已,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去找梅琳林把錢要回來。
因為養(yǎng)了隨心錄,他現(xiàn)在錢包已經(jīng)見底,急需伙食費,現(xiàn)在看來恐怕只能繼續(xù)吃土。
不過說起來,若不是梅琳林主動認(rèn)輸,這獎金跟禁書館的通行證本就與自己無關(guān)。
她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斯蹦兒姆琢磨起來。
不就很快,他就放棄了思考的想法。
從小到大,他就沒搞清過梅琳林的想法??梢哉f,他的童年是被后者所統(tǒng)治的,如今這樣的恐懼又回來了,讓他不寒而栗之余竟然有了一絲懷戀。
不過,不管怎么說,他最想拿到的通行證是拿到了手。
翻下床,他攏上了袍子。
“你能走了?”大厄陽九略微有些驚訝。
“雖然有點痛,不過完全OK!”斯蹦兒姆比了個大拇指。
“看來你還是有些門道,你準(zhǔn)備去哪?”
“禁書館?!?br/>
琢磨片刻后,大厄陽九說道:“那我跟你一起去?!?br/>
“你跟我一起去?你不會是想蹭我的時間吧?”斯蹦兒姆感覺擺手。
大厄陽九從口袋里抽出了手,兩指之間赫然夾著一顆發(fā)光的小珠子。
“你也是32強?”
“我都說了,我是在藏實力,”大厄陽九將珠子放進(jìn)口袋里,冷聲道:“這次對戰(zhàn)賽能夠吸引我的獎勵也只有這個禁書館的通行證了?!?br/>
“神經(jīng)病,”斯蹦兒姆搖頭,說道:“你是運氣好碰上了弱對手了吧,怎么,你最后闖到了幾強?”
“32強,”大厄陽九說道。
“我想也是,然后你就打不過了?”
“藏實力,”大厄陽九吐出這三個字,便不再多做解釋。
“唬誰呢,你看你臉上,不全是抓痕?”
果然,大厄陽九的臉上遍布著爪印,讓他的臉都花掉了。
咳了一聲,他摸了摸臉頰,說道:“遇到了只難纏的貓?!?br/>
不想理會大厄陽九,斯蹦兒姆整理好了袍子,向著門外走去。
兩人給醫(yī)務(wù)室的老師道了個謝后,走出了醫(yī)務(wù)室的門。
手里拋著小珠子,斯蹦兒姆問道:“淘汰賽最后是誰拿了第一?”
“不知道,沒興趣?!贝蠖蜿柧趴戳丝此闹埽溃骸斑@次淘汰賽水分很大,大多數(shù)人拿了32強后就開始藏實力,甚至有人還沒有過混戰(zhàn)。包括梅琳林,她也止步64強,根本沒有發(fā)揮出全部的實力。”
“哦,”應(yīng)了一聲,斯蹦兒姆突然覺得不對勁,說道:“喂,我說哪來這么多人藏實力。跟你混久了,現(xiàn)在我是看誰都像是在藏實力。你有毒吧?”
“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眾必非之。永遠(yuǎn)不要從一個人的外表來判斷他的內(nèi)心?!贝蠖蜿柧耪f出一長串名言,弄得斯蹦兒姆頭都大了。
似乎覺得不妥,他又補上了一句:“謹(jǐn)慎,才能活得更久?!?br/>
“得了得了,我服了行吧?!?br/>
遮了遮嘴,大厄陽九說道:“等你有一天成了最強的魔法師,你會感謝我的栽培。”
“哈!”斯蹦兒姆眼睛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這句話耐聽,你覺得我能成?”
“只要敢想,那么人可能性永遠(yuǎn)都會是100%吧?!?br/>
說這話時,大厄陽九停在了原地,抬頭望天,頗為感慨。
斯蹦兒姆也停下,眨了眨眼說道:“我發(fā)現(xiàn)你是不是心靈雞湯這類書看多了?。俊?br/>
“不,這些話都是來源于我的靈感源泉,”大厄陽九雙手揣在兜里,邁開了腳步,“走吧?!?br/>
于是兩人在寂靜的夜里,向著圖書館的方向緩步走去。
來到圖書館時,正門已經(jīng)關(guān)閉,不過斯蹦兒姆卻有特殊的進(jìn)入方法。
搖身一變,兩只耗子鉆進(jìn)了下水道后,成功的潛入了圖書館。
繞過那些頭腦簡單的巡游者后,他們找到了禁書館的入口。
捏著小珠子,斯蹦兒姆站在鐵柵欄前,問道:“這個怎么用?”
話音剛落,一只黑色的手便從門縫后的漆黑處伸了出來,攤成了掌。
兩人對視一眼,分別將各自的小珠子放在了那手掌上,“給。”
兩枚小珠子放在手掌上后,被其攥著,收了回去。
抱著雙臂,等待了片刻后,那只手又出現(xiàn)了,這一次拿著鑰匙。
“咔嚓”一聲,鑰匙插進(jìn)鎖孔后,柵欄門打開了。
于是兩人便摸著黑,走了進(jìn)去。
“剛才那個是什么東西?”斯蹦兒姆問道。
“門靈,S級以上的門靈?!贝蠖蜿柧潘坪跏怯X得說的不夠通俗,便補充道:“簡單來說,S級以上的魔物,這個學(xué)校也只有幾個主任和校長能夠降伏?!?br/>
“我覺得你在瞎編,”斯蹦兒姆抱著后腦勺,一臉不屑。
大厄陽九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兩人在漆黑的甬道里走了很久,斯蹦兒姆臉上緊張之色越發(fā)明顯。
大厄陽九似乎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問道:“你緊張什么?”
斯蹦兒姆嚇得一抖,拍了拍胸膛含糊了幾句:“誰緊張了!”
“行,不過我們也快到了?!?br/>
“到了?”
大厄陽九指了指前方,一扇人高的銅門出現(xiàn)在了兩人的面前。
這門上沒有法陣,雕刻著一些猙獰的怪物,其旁豎著兩根燭臺。
燭臺上放著蠟燭,燃燒著藍(lán)色的火焰。
斯蹦兒姆目光一凝,隨即眉頭皺緊。
奇怪,這扇門是這樣的?
正納悶時,大厄陽九已經(jīng)一步上前,把門給推開了。
“走吧,我們進(jìn)去?!彼f著,率先踏了進(jìn)去。
一過銅門,一股熱浪便撲面而來,快要燒掉斯蹦兒姆的頭發(fā)。
映入眼前的是一片熔巖之地,四周被赤紅的巖壁覆蓋,只露出頂部的一個原型洞窟。
幾個火星子從巖漿中竄起,差點濺斯蹦兒姆身上,讓得他是趕緊躲開。
”怎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環(huán)顧一圈,看向前方。
大厄陽九此時正站在前面,抬頭望著上方,表情呆滯。
“怎么了?你傻站在這兒干嘛。”
砸了砸嘴,大厄陽九有些口干舌燥,“前面?!?br/>
“什么?”
剛一說完,一點碎石塊便從天上落下,掉入了巖漿里。
一抬頭,斯蹦兒姆在不遠(yuǎn)處的石壁上看到了一只巨型的赤紅蜥蜴,光是頭顱就有教室大小。
它伏在墻上,渾身布滿鋒利的鱗甲,手肘處長著翼膜。
那尾巴細(xì)長超過三十米,此時半截插進(jìn)巖漿里攪動片刻后,猛地一抽,帶出了一只上鉤的魚形生物。
將魚形生物甩向空中,它前肢一揮,翼膜舒展而開,轉(zhuǎn)眼便將沉重的身體帶向空中。
張開了血盆大口,它一口便將那只足有五只水牛大小的魚吞進(jìn)了肚子里。
進(jìn)餐完畢后,它轉(zhuǎn)頭看向兩人,露出了獠牙。
“跑?!?br/>
大厄陽九說完,扯著斯蹦兒姆的衣領(lǐng)就往后退去。
兩人的動作似乎是激怒了那只蜥蜴,只見它一聲咆哮,滾燙的火焰便從它的口中噴出,席卷向兩人。
斯蹦兒姆不敢回頭,可就算不回頭,他也能感到背上臨近的灼熱感。
好在兩人離銅門不足幾步,在火焰燒到屁股之前,一個魚躍撲了進(jìn)去。
“砰!”
銅門猛地合上,將熾熱的火焰阻斷。
“哈……”從地上撐起身,斯蹦兒姆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喘氣道:“那,那是什么鬼東西!”
“有翼垂釣蜥,”大厄陽九此時已經(jīng)恢復(fù)了鎮(zhèn)定。
“有翼垂釣蜥?你確定?”斯蹦兒姆咽了口唾沫,道:“那玩意不應(yīng)該是黑色的嗎?”
“亞種,”大厄陽九將手插進(jìn)口袋,說道:“雖然我只在書里看到過冰川亞種和高山亞種,不過看來,有翼垂釣蜥還有熔巖亞種這么一說?!?br/>
“說到底,這扇銅門后為什么會鏈接到火山洞里?”
這是斯蹦兒姆現(xiàn)在最大的疑問。
他早就做好了與那可怕的審書官對峙的準(zhǔn)備,卻不想意外進(jìn)入了一處火山。
大厄陽九思考了一會兒,沉聲道:“我有一個推測?!?br/>
“什么?”
“我們剛剛進(jìn)去的不是真實的世界,我們剛剛走進(jìn)去的,就是禁書中的一本?!贝蠖蜿柧磐nD一下,說道:“也就是說,我們剛剛進(jìn)入的是書中的世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