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回去思來想去,店內裝潢之類的就不用考慮了,她也不懂,到時候說出來傻話白白讓人家笑話。
那就只有在銷售商品上打主意了,服務態(tài)度這一塊,不用說人家想賺錢就得做好……對了,得防止有些人就想著以逸待勞,光想著反正有朱府給錢維持運轉就行了。
看來做生意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得了,她也不是這塊材料……圓圓提起筆,什么條陳之類的根本寫不出來,立馬詞窮??磥硭凸馐且粡堊鞎f了……
好在她有外掛又投身在這樣的家庭,父母又疼愛,要是生在貧窮農民身上,也不知道會怎么樣呢。
“奶娘,你對那幾家依附而來的鋪家說,按照市價,每月他們的生意只要能達到普通水準,我們就只收其中三成,兩年之后鋪子仍然轉回給他們家自己?!眻A圓放下筆,還是直接吩咐道,“若是生意一直不咸不淡,那就跟他們說不好意思了,三個月后如果毫無反應的話,就會將鋪子直接賣掉?!?br/>
杜氏點點頭,這十分合情理,“我馬上就去辦?!?br/>
等到可以出海航行之后,朱家可以再開家海外雜貨鋪,指不定生意會很好呢~圓圓松了口氣,不上不上的解決了,自家的鋪子呢,布鋪跟錦繡閣是一體的,那就得從技術上下手了,可以分成兩個部分,一種是基本低下等的布料,努力織的更快更穩(wěn),而另外一種就是走高端定制路線,怎么美怎么華麗就怎么來!
果然還是要推廣棉花啊,畢竟它的生長周期可比木棉來的短多了,絲綢又太貴。
說起來,甘管家還沒有找著棉花給她啊……莫非這也是舶來物種?這不還是要出船嗎?
出海也不是件簡單的事啊,近點還好,遠點的話,船支的抗震抗打擊能力都是非常重要的事,走的越遠的船對于木材的要求越高,而且還得陰曬,各種拼接工藝對制船師傅的要求很高不說,木料跟時間也是沒辦法節(jié)約的。
她家大部分船都是舊料改造的,內河里走走嚇唬人倒是也不成問題,遇到狂風大浪肯定是不敢出行的。大海的天氣風云莫測,萬一才出發(fā)沒多久就被浪震散架了,那就是讓人去送死。
而且如何在海上分辨方向也很重要……技術人才不論在那時候都缺啊,怪不得金人不但要金銀財寶還把工匠藝人都要擄走。
可惜了,聽爹說,金人搶走的書畫只零散找回來一小半部分,大部分都不知所蹤,而皇家書院龍圖閣等不少皇殿都被燒毀,她一直心心念念的清明上河圖自然也找不到了。
文化的記憶,圓圓一想到清明上河圖,不由得嘆息,如果不是對清明上河圖有那么深刻的記憶,她會不會醒悟過來?這真是個問題。
“妹子,你也來啦!”
“是啊,大姐,我也來看看?!贝鹪挼娜舜┮簧睃S衫,靦腆得笑著答說。
“聽說朱家想招一大批女工呢?!?br/>
“是啊,真新鮮,據(jù)說全是招的女工,不要男的呢?!?br/>
“對對對,我也是聽說了。要是自家有技術的,帶上自己的繡品跟技法,主家要是看上眼了,就會當時聘用當上繡娘子,還能在招的女工里面選徒弟,開班授課呢。這繡品可以協(xié)調定名,賣出去了,還能分一成的利?!?br/>
“……那豈不是泄了家中機密?”
“人家又沒逼你來,想守著家傳的就在家呆著唄。家里孩子都吃不上飯了,還窮講究呢。再寶貴,還不是得一針一線的繡出來?!?br/>
“就是,要不是我婆婆年齡大了,眼都花了,她還想來呢?!?br/>
“你婆婆,那也在太老了!雖說人家說管一頓飯……”
“還別說,我就是圖管那一頓飯來的。知道眼下的米面是什么價格嗎?哪怕就是只能混個水飽,咱不是也為家里省了一把糧食嘛!”
“你那手指粗的,捏得起繡花針嗎?”
“切,你管不著!”
圓圓坐在馬車上,看著有不少女人來排隊報名,她心里總算是舒了口氣,她還怕此時接受不了什么女人拋頭露面的事呢,她偏頭問杜氏,“奶娘,有沒有跟他們說清楚,整個繡莊還是有男人的,別都以為竟是女人才來的,看到男人又大呼小叫的,讓人來鬧事?!?br/>
“知道的,會對選中的人反復提醒,再簽下身契的?!倍攀线€是有些擔憂,“大娘子,您這樣干,得花不少錢呢。”
雖然是從朱大人那里按照傷士兵冊,統(tǒng)一派遞出請困難者來做護衛(wèi)工作,確實是件好事,可是這方方面面都是要錢的啊。
“不用擔心,奶娘,我會賺錢呢?!彪m然不是在這里賺錢,但是她每天都有很努力在外掛里游戲打開來賺錢的。
圓圓知道自己一向不是有什么鴻圖大志的人,做一個快快樂樂的女兒也好,還是長大之后做為一個婦人也不錯,也許她有天自己也生兒育女,也有可能她找不到喜歡的人獨自生活。這些都是未來的事,到那天去擔心也不遲,可眼下最重要的是天下太平。
她想要自由得行走的話,整個宋朝都要稱得上安穩(wěn)才行啊……但如今的宋朝政府沒錢,官家住的雖然說是宮殿,那也是抓緊修復臨時扎起的,聽爹開玩笑說,如果一下大雨,那紫宸殿多半就是外面大雨里面小雨了。
皇帝就是如此,更別說金人一路攻來的北邊了,再加自然災害一直都沒停過,說整個宋朝江山千瘡百孔也不為過。
當然,富人們一樣可以生活的很好,那底層的人呢?岳戰(zhàn)神此時一定很痛苦吧,不是跟敵人攻伐,而是與自己人開戰(zhàn)。
看到爹跟娘都在忙碌,圓圓也想出一份力,畢竟她不是沒有這個能力,她不敢說達濟天下,但能做到的,她愿意試試去做做,人的一生就這么短,能夠留下的就是這么一點兒念想罷了。
把錢放在她的系統(tǒng)里就只是一個數(shù)字,拿出來就能改變很多人的生活與命運,何樂而不為呢?
等恢復過來的大宋重新煥發(fā)生氣,了無牽掛的那時候,豈不是天高任鳥飛,四海任圓走嗎?
圓圓想到那樣的日子,就會發(fā)起內心得笑起來。
高個兒抓抓頭皮,“沒折兒了?!?br/>
“沒再能抓到一個朱家的人?”矮個兒遲疑道,“也許就是我們沒問清楚的緣故,主子可是還沒能接觸上那娘子呢。”
“你以為朱家的下人想抓就抓,宰相家臣七品官呢。又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行,起碼得跟朱家大娘沾點邊吧,她身邊的服侍人根本就不出府。她出府的時候帶著的人你敢碰嗎?那個奶娘杜氏,口風緊的很,跟她家里人半點不提的,連個屁都問不出來?!?br/>
“那怎么辦?”
“你問我,我問誰去!”高個兒干脆坐地上,喪氣!
矮個兒挨著他坐下,“你說主子為什么非得相中這朱家大娘子?再美還不就是十二歲的小娘子,能有什么趣?”
“切,這是普通人家的小娘子嗎?就沖她的身份,就是丑八怪主子爺肯定照上?!?br/>
“……咱們主子爺能當這宋朝宰相的女婿?”矮個兒不敢相信。
高個兒一巴掌打他腦門上,“閉嘴吧你,走,繼續(xù)跟著,人走了!”
一連幾日閑話莫提,眼見中秋佳節(jié)將至。
朱勝非把腳放進一個深至膝蓋的木桶內,水如碧綠,溫略燙膚。
“哇,真是舒服啊……”泡了一會兒,才敢踩在桶里的石頭上,卻發(fā)現(xiàn)并不是平滑的,而是略有凹凸起起伏的光滑圓點?!班蓿@是什么?”
吳嬌娘一邊給他擦了下額頭上的薄汗,一邊解釋著說,“那是踩穴石,圓圓問過大夫了,足底的穴位眾多,但人常忽視,三五不時這樣泡一泡腳,刺激下足底的穴位,對身體十分有益處?!?br/>
朱勝非點點頭,“我就覺得酸痛舒爽,快意非常。圓圓真是孝順……”一想到這里,他又問妻子,“嬌娘,咱們是不是應該把岳夫人接過來,她與孫子們呆在應天,我這心里有些過意不去?!?br/>
岳嫂子一事保不準就是別人為了攻奸他而設下的局,倒害了一條人命。
“我派人去請?就怕岳夫人的脾氣,不肯來?!?br/>
朱勝非搖了搖頭,“眼下不來也好,雖說咱們看起來一時富貴,卻也不是十平八穩(wěn)?!敝幌M偌以敢猱攤€好官家,不然也是難逃史書上的奸臣敗相之名。
吳嬌娘倒不擔心,寬慰他道,“你也無需擔心,大不了咱們就歸甲解田,以你娘子的本事,你還怕吃不起米嗎?”
“那可不行,我得吃烤灸,五仙膾才行。”
“沒問題,管夠!”
兩人談笑了一番,朱勝非又問到女兒,“圓圓近日來怎么樣?我看家里倒像是沒什么變化?!?br/>
“她,她新鮮玩藝可就多了。反正只要不出格,我都由得她去??纯吹降姿趺词請觯 眳菋赡飳τ趫A圓的一言一行也是心知肚明,也覺得有些胡鬧,不過只要她能撐下去,不來求她,也就當做沒看到,也算是給她個教訓了。
“怎么了?我聽這口氣……怎么,她辦的事不怎么如你的意?”朱勝非不由好奇問道。
“她啊,還沒整理好自己管的那頭事呢,又買了兩個印刷局,還要弄個繡技司……”吳嬌娘續(xù)續(xù)道來。
而隔壁不遠的圓圓拿著數(shù)幾十幅繡品,與杜氏左右觀賞商定,明日可得先定下第一批繡娘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