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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瑜坐下來, 平靜道:“夫人帶著五位小公子去蘭陵看望老夫人了?!?br/>
    聽到這話,幾位少夫人臉色都變了, 姚玨霍然起身, 怒道:“帶五位小公子離開,怎的都不知會我們這些當母親的一聲?!”

    姚玨出身姚家,如今姚家女貴為皇后,嫡長子為太子,姚家一家身份水漲船高, 哪怕是庶出之女,也比其他人有底氣得多。

    楚瑜心里思索著上輩子衛(wèi)韞最后是提了姚勇的人頭回來,又想到如今衛(wèi)家必然是遇上了什么陰謀詭計,看見姚家人就覺得心里不暢快,她冷冷掃了姚玨一眼, 平淡出聲道:“帶人出去的, 是大夫人,你與其朝我吼, 不若去找婆婆吼去?”

    姚玨被這么一說, 莫名覺得氣勢弱了幾分, 她張了張口還想說話,楚瑜驟然提高聲音:“滾出去!”

    “楚瑜你……”

    姚玨疾步上前去,衛(wèi)夏衛(wèi)冬立刻上前,攔住了姚玉。楚瑜繼續(xù)道:“鬧,你就繼續(xù)鬧,你可知我為什么送他們走?又可知前線發(fā)生了什么?!你便將時間繼續(xù)耽擱下去,到時候誰都跑不掉!”

    一聽這話,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素來最有威望的五少夫人謝玖走上前去,按住姚玨的手,看著楚瑜,認真道:“前線發(fā)生了什么,還請少夫人明示。”

    “今日清晨,小七從前線發(fā)回來的消息,”楚瑜沉著聲,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盯著楚瑜,仔細聽著楚瑜的話,楚瑜打量著眾人的神色,緩慢道:“公公與諸位兄長,在白帝谷被困后,全軍覆滅,如今小七以裹尸裝棺,帶著他們在回來的路上……”

    話說完了,所有人都沒有反應,大家都呆呆看著楚瑜,許久后,謝玖最先回過神來,顫著聲道:“少夫人說的兄長,是哪一位?”

    說著,她似乎也察覺,楚瑜用的是“諸位”,絕不是一位,于是她改口道:“是,哪幾位?”

    楚瑜嘆息了一聲,慢慢道:“除了小七以外,包括世子在內,六位公子連同鎮(zhèn)國公……”

    話沒說完,一聲尖叫從人群中傳來,所有人抬頭看去,卻是六少夫人王嵐。

    她如今剛剛懷上身孕,本就在敏感之時,聽到這消息,她瘋了一般撲向楚瑜,掙扎道:“你胡說!我夫君怎么可能死!你瞎說!”

    她聲音又尖又利,侍女上前拉住她,楚瑜皺起眉頭,給長月一個眼神,長月便抬起手,一個手刀便將王嵐打暈了過去。

    王嵐昏死過去后,房間里就留下了三少夫人的哭聲,而謝玖和姚玨站在大廳里,全然還沒反應過來的模樣。

    楚瑜看向她們,正打算說什么,就聽見姚玨仿佛是突然驚醒一般道:“我不信,我得回去,我要去找我娘,我……”

    她說著,急沖沖朝外走去,然而沒走幾步,外面就傳來了喧嘩之聲,楚瑜皺眉抬頭,就看見士兵匆忙入內,焦急道:“少夫人不好了,一群士兵拿著圣旨將府里包圍了,說是七公子回來之前,誰都不能離開!”

    前線的消息應該已經到了宮里,皇帝做這件事也在她意料之內,不然她也不會讓柳雪陽帶著孩子早早離開。

    她平靜道:“無妨,讓他們圍去?!?br/>
    如今還未定罪,便沒有任何人敢闖入鎮(zhèn)國侯府來。

    她扭過頭,繼續(xù)吩咐下人,讓他們將蔣純和王嵐放在一起,嚴加看管,讓大夫好生照料著。

    王嵐的孩子,得盡量生下來。

    只是上輩子……她生下來了嗎?

    楚瑜不記得,上輩子衛(wèi)府的少夫人們,除了一個殉情的蔣純太過轟動,其他人似乎都沒有太多的傳聞,大多聽聞都被衛(wèi)韞代替兄長給了休書,放回家去再嫁了。

    楚瑜一面思索著上輩子所有信息,一面有條不紊吩咐著。而姚玨似乎全然不信侍衛(wèi)的話,吵嚷著要出去。

    楚瑜也沒有管她,反而將目光看向謝玖。

    “五少夫人有何打算?”

    她聲音平靜,謝玖是個聰明人,她立刻看出了楚瑜的意圖,皺著眉道:“如今衛(wèi)家顯然是沾了大罪,你還打算留著?”

    這話出來,楚瑜便明白謝玖的選擇了,她靜靜看了她一會兒,卻是問:“你對五公子沒有感情的嗎?”

    謝玖愣了愣,等她反應過來時,便沉默了。

    好久后,她艱難出聲:“可我總得為未來打算,我才二十四歲?!?br/>
    她堅定看向楚瑜,似乎還想說什么,楚瑜卻點了點頭,全然沒有鄙夷和不耐,淡道:“可。”

    說完之后,她便轉過身去,同下人吩咐著后面白事操辦的要點,再沒看謝玖一眼。

    面對楚瑜這樣淡然的態(tài)度,謝玖一瞬間覺得,自己站在自己,似乎難看極了,狼狽極了。

    她捏著拳頭,猛地提聲:“你留下來會后悔的!”

    楚瑜頓住步子,轉過頭去,謝玖聲音篤定:“楚瑜,你還小,你不懂一個人過一輩子是多么可怕的事……”

    “我沒有一個人,”楚瑜打斷她,聲音沉穩(wěn)淡然:“我還有衛(wèi)家陪著。”

    “你……”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的獨木橋,我不勸你,你何必攔我?”

    楚瑜皺起眉頭:“謝玖,我以為你是聰明人?!?br/>
    謝玖被這句話止住聲,楚瑜說的沒錯,只是說,楚瑜的選擇,把其他所有人的,都襯得格外不堪。

    謝玖看著她遠走,深吸了口氣,還是選擇轉身離開。

    既然要遠離,自然不能再和謝家有太多的糾葛。衛(wèi)韞回來時,皇帝自然會解開這守衛(wèi)禁制,她得早些和衛(wèi)家脫離了干系。

    謝玖覺得自己想得無比冷靜,她覺得自己是一個典型的、冷漠的、聰慧的世家女,然而等她走到房間里,坐在床榻上,不知道怎么的,她就突然想起她夫君的模樣了。

    她脫鞋躺到床上,在這無人處,將臉埋入錦被之中,總算是哭出聲來。

    幾個少夫人哭的哭,鬧的鬧,楚瑜讓人看著他們,自己就開始籌辦靈堂。

    人死了,總是要有歸處,更何況衛(wèi)家。

    聽聞上輩子衛(wèi)家鬧得太過急促,那幾位甚至連靈堂都沒有,就匆匆下葬,連墓碑,都是后來衛(wèi)韞重新再啟的。

    如今她在這里,總不能讓衛(wèi)家像上輩子一樣,英雄一世,卻在最后連靈堂祭拜都無。

    上輩子她操辦過自己母親的白事,也操辦過顧楚生母親的白事,這件事上,她倒也算熟練。

    熟門熟路準備好了要采買的東西,商量好了靈堂的擺設和位置,這時候已經天黑了。

    她才想起蔣純來,她想了想,決定再去看看蔣純。

    蔣純下午就醒了,醒過來之后就打算自殺,只是楚瑜早就讓人看著,及時被搶了劍,這才保下一條命來。

    自殺未遂后,蔣純便不再說話,也不進食,靠在窗邊,一動不動,什么話都不說。

    楚瑜走進去的時候,就看見這樣一個人,目光如死,呆呆看著外面的天空。

    旁邊丫鬟見到楚瑜來,想稟報些什么,楚瑜擺了擺手,他們便識趣走了下去。楚瑜來到蔣純身邊,坐下之后,給她掖了掖被子。

    “天晚露寒,好好照顧自己,別著涼?!?br/>
    蔣純沒有理會她,仿佛根本沒她這個人似的。

    楚瑜靠在床的另一邊,看著對面窗戶外的月亮。

    “我嫁過來那天,其實都沒看見阿珺長什么模樣?!?br/>
    聽到這話,蔣純終于有了動作。

    她慢慢回過頭來,看見楚瑜靠在床的另一邊,神色里帶著溫柔,仿佛是回憶起了什么:“我就聽見他結結巴巴喊我一聲楚姑娘,我心里想,這人怎么老實成這樣,都成親了,還叫我楚姑娘。”

    蔣純垂下眼眸,明顯是在聽她說話。

    楚瑜也沒看他,繼續(xù)道:“成親當天,他就出征,我想見見他到底長什么模樣,于是我就追著過去,那天他答應我,一定會回來。”

    “你……”蔣純終于開口:“別太難過?!?br/>
    “我不難過?!?br/>
    楚瑜笑了笑:“他不會想看我難過,所以,我也不想令故人傷懷?!?br/>
    蔣純沒有說話,她似乎明白了楚瑜的來意。

    “我與你不一樣?!?br/>
    她聲音微弱:“我從出生,到遇見二郎之前,從沒高興過。哪怕嫁給他,我也心懷忐忑,我怕他不喜歡我,更怕他欺辱我。”

    “可他沒有。”

    蔣純聲音沙?。骸俺苫槟翘?,我崴了腳,我想著,他必然會生氣我出了丑,所以我硬撐著,一步一步往前走,我以為我要一個人,那么疼的走完所有路,結果他卻發(fā)現(xiàn)了?!?br/>
    “他蹲下身來,”蔣純笑起來,眼里全是懷念:“他背著我,走完了整條路。我們進了洞房,他親自用藥酒給我擦腳。從來沒有一個人對我這樣好過?!?br/>
    她目光落在楚瑜身上:“視若珍寶,不過如此。”

    楚瑜沒說話,描述得越美好,面對現(xiàn)實的殘忍,也就越疼得讓人難以接受。

    “如果一輩子不曾擁有過,那我也認命了?!笔Y純顫抖著閉上眼睛:“可我曾經遇到過這樣好的人,我又怎么一個人走得下去?!?br/>
    “太疼了……”

    她眼淚落下來:“一個人走那條路,太疼了?!?br/>
    楚瑜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伸出手去,一把抱住了蔣純。

    她壓抑著眼里的熱淚,拼命看向上方。

    “沒事,”她沙啞著聲音:“我在,蔣純,這條路,我在,夫人在,還有你的孩子,你不是一個人啊?!?br/>
    “從你嫁進衛(wèi)家開始,你早就不是一個人了。”

    “以后誰敢欺負你,我替你打回去。你病了,我照顧你;你無處可去,我陪伴你。蔣純,”她抱緊她:“人這輩子,不是只有愛情的?!?br/>
    “你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一無所有,只能死死抓住二公子的小姑娘了?!?br/>
    “你有孩子,有衛(wèi)府,你有家啊?!?br/>
    聽到這話,蔣純終于再也無法忍耐,那壓抑的痛苦猛地爆發(fā)而出。

    她嚎啕出聲。

    “可我想他,我想他??!”

    “我知道?!?br/>
    “為什么是他?為什么那些喪盡天良的人活得好好的,可他卻去了呢?他還這么年輕,我們的孩子才有五歲,怎么就輪到他了呢?”

    “我知道?!?br/>
    “為什么……”蔣純在她懷里,哭得聲嘶力竭,一聲一聲質問。

    為什么這蒼天不公至斯。

    為什么這世間薄涼至此。

    為何英雄埋骨無人問,偏留鼠狼云錦衣?

    然而這些為什么,楚瑜無法回答,她只能抱住她,仍她眼淚沾染衣衫,然后慢慢閉上眼睛,想要用自己的體溫,讓蔣純覺得,更溫暖一些。

    縱然溫暖如此微弱,卻仍想以身為燭,照此世間。

    她閉著眼睛,調整著呼吸,旁邊衛(wèi)秋衛(wèi)夏、長月晚月等在她后面,衛(wèi)秋的面色有些壓不住焦急,他小聲道:“少夫人,這樣的消息我們不能鎖?!?br/>
    “我知道?!?br/>
    楚瑜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隨后道:“我這就去找婆婆,在此之前,這個消息,誰都不能知道?!?br/>
    衛(wèi)秋有些為難,這樣的消息太大了,然而衛(wèi)夏卻鎮(zhèn)定下來,恭敬道:“是,謹遵少夫人吩咐。”

    楚瑜點了點頭,疾步朝著柳雪陽的房間走去。

    衛(wèi)府老太君平日并不在華京,而是在衛(wèi)家封地蘭陵養(yǎng)老,如今家中真正能做決策的就是柳雪陽。楚瑜清楚知道當年衛(wèi)家要面臨什么,也知道柳雪陽做了什么,她不是一個能忍的女人,而且作為衛(wèi)韞和衛(wèi)珺的母親,她也不愿讓柳雪陽面對剩下的一切。

    她走到柳雪陽房間,甚至沒讓人通報就踏了進去。柳雪陽正躺在榻上聽著下人彈奏琵琶,突然聽得琵琶聲停下,她有些疑惑抬頭,便看見楚瑜站在她身前,面色冷靜道:“婆婆,我有要事稟報,還是屏退他人。”

    柳雪陽愣了愣,卻還是朝著旁邊人點了點頭。

    旁邊侍從都退了下去,晚月和長月站在門前,關上了大門,房間里就留下了柳雪陽和楚瑜,柳雪陽笑了笑道:“阿瑜今日是怎么了?”

    “邊境來了消息?!背ら_口,柳雪陽面色就變了。

    身在將門,太清楚一個要讓周邊人都退下的邊境家書意味著什么,楚瑜見柳雪陽并沒有失態(tài),繼續(xù)道:“昨日我軍被圍困于白帝谷,小七帶兵前去救援,但我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br/>
    柳雪陽坐直了身子,捏著桌子邊角,艱難道:“被困的……有幾人?”

    “除小七以外,公公連同六位兄長,七萬精兵,均被困在其中?!?br/>
    聽到這話,柳雪陽身子晃了晃,楚瑜上前去,一把扶住她,焦急出聲:“婆婆!”

    “沒事!”柳雪陽紅著眼眶,咬著牙,握住楚瑜的手,明明身子還在顫抖,卻是同她道:“你別害怕,他們不會有事。如今我尚還在,你們不會有事?!?br/>
    “何況,”柳雪陽抬起頭來,艱難笑開:“哪怕是死,他們也是為國捐軀,陛下不會太為難我們,你別害怕?!?br/>
    楚瑜沒說話,她扶著柳雪陽,蹲在她身側,抿了抿唇,終于道:“婆婆,這個時候,這些消息就不外傳了吧?”

    “嗯?!?br/>
    柳雪陽有些疲憊點頭,同她道:“這事你知我知,哦,再同二夫人……”

    “婆婆!”楚瑜打斷她,急促道:“我來便是說這事,如今這種情況,梁氏絕不能再繼續(xù)掌管中饋?!?br/>
    柳雪陽有些茫然,楚瑜試探著道:“婆婆,梁氏這么多年一直有在衛(wèi)府濫用私權貪污庫銀,這點您知道的,對嗎?”

    “這……”柳雪陽有些為難:“我的確知道,也同老爺說過。但老爺說,水至清則無魚,換誰來都一樣,只要無傷大雅,便由她去了。”

    “可如今這樣的情況,還將如此重要之事交在這般人品手里,婆婆就沒想過有多危險嗎?!”

    “這……”柳雪陽有些不明白:“過去十幾年都是如此,如今……”

    “如今并不一樣,”楚瑜深吸了一口氣,終于還是決定攤開來說:“母親,我這邊得到的消息,此次戰(zhàn)敗一事,可能是因公公判斷局勢失誤所致,七萬軍若出了事,賬可是要算在衛(wèi)府頭上的!”

    聽到這話,柳雪陽面色變得煞白,她顫抖著聲:“怎么可能……”

    “這樣的消息如果讓梁氏知道,您怎么能保證梁氏不趁火打劫,卷款逃脫?若梁氏帶走了府中銀兩,我們拿什么打點,拿什么保住剩下的人?”

    楚瑜見柳雪陽動搖,接著道:“婆婆,錢財在平日不過錦上添花,可在如此存亡危機之時,那就是命??!您的命、小七的命、我的命,您要放在梁氏手里嗎?!”

    聽到這話,柳雪陽驟然清醒。她眼神慢慢平靜下來,她扭過頭去,看著楚瑜:“那你說,要如何?”

    “若婆婆信得過我,后續(xù)事聽我一手安排,如何?”

    柳雪陽沒說話,她盯著楚瑜,好久后,她道:“你既然已經知道前線的消息,便該明白,那七萬軍無論還留下多少,衛(wèi)府都要獲罪,為何不在此時離開?”

    楚瑜沒明白柳雪陽問這句話的含義,她有些茫然:“婆婆這是什么意思?”

    “你若想要,此刻我可替我兒給你一封休書,你趕緊回到將軍府去,若我兒……真遇不測,你便可拿此休書再嫁?!?br/>
    柳雪陽說著,艱難扭過頭去:“阿瑜,你還有其他出路?!?br/>
    楚瑜聽了這話,明白了柳雪陽的意思。她低下頭去,輕輕笑開。

    “我答應過阿珺……”她聲音溫柔,這是她頭一次這樣叫衛(wèi)珺的名字。她其實從來沒有與衛(wèi)珺單獨相處過片刻,然而她也不知道怎么,從她嫁進衛(wèi)家那一刻開始,她內心就覺得,她希望這一輩子,能在衛(wèi)府,與這個家族榮辱與共。

    這是大楚的風骨,也是大楚的脊梁。

    前一百年,衛(wèi)家用滿門鮮血開疆拓土,創(chuàng)立了大楚。

    后面十幾年,到她死,也是衛(wèi)韞一個人,帶著衛(wèi)家滿門靈位,獨守北境邊疆,抵御外敵,衛(wèi)我江山。

    她上輩子耽于情愛,沒有為這個國家做什么。

    這一生她再活一世,她希望自己能像少年時期望那樣,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她欽佩衛(wèi)家人,也想成為衛(wèi)家人。

    于是她低下頭,溫柔而堅定道:“我要等他回來?!?br/>
    生等他來,死等他來。

    柳雪陽眼淚瞬間奔涌而出,她驟然起身,急忙進入內閣之中,找出了一塊玉牌。

    “這是老爺留給我的令牌,說是危難時用,衛(wèi)府任何一個人見了,都得聽此令行事。我知道自己不是個能管事兒的,這令牌我交給你?!?br/>
    柳雪陽哭著將令牌塞入楚瑜手中:“你說做什么吧,我都聽你的。”

    楚瑜將令牌拿入手中,她本是想要柳雪陽聽她的一起去拿下梁氏,然而如今柳雪陽卻如此信任她,卻是她意向不到的。

    她有些沙啞道:“婆婆……你……”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柳雪陽握住她的手,眼里滿是期盼:“我知道,你一定能等到阿珺回來?!?br/>
    她盯著楚瑜,強笑開來:“總該能回來幾個,對不對?”

    楚瑜看著面前女子強撐著的模樣,殘忍的話壓在了唇齒間,最后,她只道:“婆婆,無論如何,阿瑜不離開?!?br/>
    柳雪陽低著頭,拼命點頭:“我知道,我不怕的。”

    “婆婆,”楚瑜抿了抿唇:“我如今會去用貪污的罪名將梁氏拿下,等一會兒,您就去將五位小公子帶出華京,趕路去蘭陵找老夫人吧?!?br/>
    聽到這話,柳雪陽睜大了眼:“你要我走?”

    “五位小公子不能留在華京?!?br/>
    楚瑜果斷開口。

    她不知道局勢能壞到什么程度,只能讓柳雪陽帶著重要的人提前離開。

    柳雪陽還想說什么,楚瑜接著道:“您是阿珺的母親,是衛(wèi)府的門面,如今誰都能受辱,您不能。您在,他日小七回來,您就是傀儡,是把柄。而五位小公子在華京,也就是等于衛(wèi)家將滿門放在天子手里。”

    “婆婆,您帶著他們離開,若是有任何不幸……您就帶著他們逃出大楚?!?br/>
    “那你呢?”

    柳雪陽回過神來:“你留在這里做什么?”

    “我在這里,等衛(wèi)家兒郎回來?!背远ǔ雎暎骸八麄內羝桨矚w來,我接風洗塵。他們若裹尸而歸,我操辦白事。若被冤下獄,我奔走救人;若午門掛尸,我收尸下葬。”

    楚瑜聲音平靜,所有好的壞的結局,她都已經說完。

    她看著柳雪陽,在對方震驚神色中,平靜道:“身為衛(wèi)家婦,生死衛(wèi)家人。”

    她一直盯著前線,從衛(wèi)韞和衛(wèi)珺傳回來的書信來看,衛(wèi)家打法的確很保守,不太可能做出追擊敵軍的事??梢磺幸琅f發(fā)生了,九月初八被困白帝谷,今日九月初九……

    楚瑜閉上眼睛,她知道,戰(zhàn)場上一定發(fā)生了她所不知道的事。

    她也意識到,當年衛(wèi)家滿門被追封爵位,絕不只是因為衛(wèi)韞成為良將,君王抬舉的結果。

    重生得到的消息不一定是對的,是她太自負,太相信自己已經得到的消息,以為自己重生回來,就能扭轉局面。

    她閉著眼睛,調整著呼吸,旁邊衛(wèi)秋衛(wèi)夏、長月晚月等在她后面,衛(wèi)秋的面色有些壓不住焦急,他小聲道:“少夫人,這樣的消息我們不能鎖。”

    “我知道。”

    楚瑜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隨后道:“我這就去找婆婆,在此之前,這個消息,誰都不能知道。”

    衛(wèi)秋有些為難,這樣的消息太大了,然而衛(wèi)夏卻鎮(zhèn)定下來,恭敬道:“是,謹遵少夫人吩咐。”

    楚瑜點了點頭,疾步朝著柳雪陽的房間走去。

    衛(wèi)府老太君平日并不在華京,而是在衛(wèi)家封地蘭陵養(yǎng)老,如今家中真正能做決策的就是柳雪陽。楚瑜清楚知道當年衛(wèi)家要面臨什么,也知道柳雪陽做了什么,她不是一個能忍的女人,而且作為衛(wèi)韞和衛(wèi)珺的母親,她也不愿讓柳雪陽面對剩下的一切。

    她走到柳雪陽房間,甚至沒讓人通報就踏了進去。柳雪陽正躺在榻上聽著下人彈奏琵琶,突然聽得琵琶聲停下,她有些疑惑抬頭,便看見楚瑜站在她身前,面色冷靜道:“婆婆,我有要事稟報,還是屏退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