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見,多好。
可是人生又怎么會只如初見?
有一種力量叫作時光,它可以把滄海變成桑田,也可以把永恒凝成一個瞬間,所有曾經(jīng)無比漫長的歲月在你回首時都可能變得只是彈指一剎。
那么這樣就證明那些時光不存在了么,你發(fā)現(xiàn)你的回憶,和現(xiàn)實再也不能重疊,你所期待的溫柔重逢,只是換來了對方一個冷淡的漠視。
但是今天再也不見的溫存,曾經(jīng)真實地相擁著。
那邊柳丁羽繼續(xù)道:“咱們六大家族后輩武比,我和云殊雖然也參加,基本就是走個過場,不丟人就算好了,想要為家族爭光,還得靠青河表哥你和刀裁姐吶?!?br/>
柳青河搖頭一笑。
柳刀裁面上也有著自矜,她確實值得驕傲,如今二十不到的她在修煉途中已是達到了先天五段,這般斐然的成績,即使在家族中也是沒有多人能夠相比。
這樣想著,她不由地又看了沉默坐著的陸唐一眼,心中原本生出的那一點愧疚也隨之消失不見。
連六大家族的后輩武比都沒有參加的資格,就算在陸家里面,他想必也沒有多少地位吧,也是,被遺棄在放逐之地的人,本來就沒有什么地位,也不知道他到先天境界了沒有?
這樣的人,以后又會有什么成就呢?
像這樣優(yōu)秀的自己,只有更優(yōu)秀的人才能配得上吧,陸唐,本來就和自己不是是一個世界里的人。
那么,自己剛才那樣對他,也沒有什么不對吧。
弱者,就應(yīng)該有屬于弱者的覺悟的。
柳刀裁心里這樣安慰著自己。
“聽說陸家和朱家都有人過來了,似乎是想探探咱們柳家的底,為明年的武比做準備?”柳青河喝了一口茶,忽然問道。
“可不是?來得是陸宋朱丹丹他們幾個,明面上說得好聽,什么提前友情切磋一下,為明年的真正比賽做次熱身,但誰不知道就是來掏我們底來了,這幫家伙!”柳丁羽狠狠吐了口唾沫。
柳刀裁擔憂道:“這樣會不會對我們明年的武比不利???”
柳青河一笑道:“依我看這事也不必太過擔心,他們來摸底就讓他們摸好了,真正比試的時候這些都影響不大,該怎樣結(jié)果還是怎樣結(jié)果,何況,還有一年時間呢,真正的底子他們怎么可能探得清楚?明年會修煉到哪個段數(shù),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柳刀裁松了口氣道:“那就沒關(guān)系了?!?br/>
豬在那邊戳了戳陸唐的胳膊,“聽見沒,你們家族有人過來了,你看看用不用躲一下?喂,喂!哎陸唐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這時茶樓外面的大街上突然熱鬧了起來,很多路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圍觀著什么。
“那幾個好像是陸宋帶來的護衛(wèi)吧,好像在墻上張貼什么告示呢,倒是引起很多路人圍觀?!绷∮鸷闷娴赝蛲饷?。
“陸宋的人?”柳青河皺了皺眉頭,“在搞什么鬼,他不知道都澧城是我們柳家的地盤么?喝完了么刀裁,喝完我們過去看看,這陸宋,太不講規(guī)矩了。”
柳刀裁柔柔嗯了一聲。
幾人隨即把滿臉堆笑的老板喚來,結(jié)賬出門。
柳刀裁走到門口時遲疑了一下。
沒有回頭。
幾人離開后,陸唐才有些渾渾噩噩的站起身來,豬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你們家族里的人過來了,你是不是要先避避風頭了?”
默默點了點頭,陸唐停頓了一下,道:“我們離開這里,離開……都澧城。”
把豬放到肩膀上,然后從身上掏了最后剩余的幾枚銅錢擺在桌子上,走出了茶樓。
茶樓外人聲嚷嚷,不遠處很多人指手畫腳地圍在墻邊看著什么,柳青河幾人在那邊和陸宋帶來的幾名護衛(wèi)正交談著什么,柳刀裁臉上一片訝然,最后只聽柳丁羽在那邊大聲道:“難道還用幫那小子掩蓋什么嗎?他剛才不就在那家茶樓里喝茶?!”
旋即伸手指了指陸唐這邊。
幾名陸家護衛(wèi)同時看見了陸唐。
其中數(shù)名護衛(wèi)飛快地跑開了,應(yīng)該是向誰去傳達信息,其他的幾人也是迅速向陸唐走來。
紛紛手按腰間刀劍。
柳青河笑容玩味地跟在幾名護衛(wèi)身后,柳丁羽更是唯恐天下不亂地在其中大聲搞怪,隱約中能聽見“真沒想到啊,他竟然叛逃出放逐之地了”“這可是咱們六大家族這一代里的爆炸性新聞啊,馬上就得傳遍整個東玄域吧”“嘖嘖,你說他被抓回去會不會被家族打死,至少得殘廢”這樣的話,柳云殊倒是頗有興趣地打量著這邊的陸唐。
柳刀裁神色復(fù)雜。
“跑不跑?”
袖珍豬壓低聲音問道,它也沒料到陸家竟然會來得這么快,主要是陸唐太倒霉了,陸家剛來這邊探底,陸唐就緊接著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
陸唐微微偏了偏腦袋向后看去,身后又有三名陸家護衛(wèi)正急速趕來。
陸唐站在原地不動。
七八名護衛(wèi)將陸唐團團圍在當中。
“陸唐少爺,跟我們回去吧,族長未必就會懲罰您,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千萬不要讓小的們難做啊?!?br/>
為首的一人對著陸唐皮笑肉不笑說道。
這人叫翟衢,陸唐以前在家族的時候見過,是陸家護衛(wèi)長之一,實力已達先天九段。
“如果我說不呢?”
陸唐笑了笑,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白癡……”
跟來的柳丁羽嘀咕了一聲,“這陸唐是不是腦袋有毛病啊,家族都派人來抓他了,是他說一聲不就可以不被抓嗎?真白癡……”
柳青河在旁搖頭笑道:“這陸唐好像還真的一副沒搞清狀況的樣子啊,唉,畢竟是從放逐之地出來的嘛,放逐之地都是些什么人啊,可以理解,呵呵?!?br/>
他見柳刀裁的神情因為陸唐今日頻生波動,心中有些醋意,說話不免帶了些嘲諷,卻是有失他平日的君子風度了。
柳刀裁皺了皺眉頭。
觀察到柳刀裁這一表情,柳青河心中又是一窒,藏在袖底的拳頭不由緊緊捏了捏。
“小雜種,誰讓你說不的?”
隨著一道兇狠陰戾聲音響起,一個臉上有著猙獰刀疤的青年男子持刀走到場中。
眼見來人,那些護衛(wèi)頓時紛紛彎下腰,齊聲恭敬道:
“陸宋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