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印著一個黑色腳印,臉上、嘴角都是爛泥混合著血污,眼鏡片碎了一個,另一邊空出一塊,跟個小日子過得不錯的胖翻譯一樣。
“黃賀,我認(rèn)得你,你不要太囂張!”
“囂張尼瑪!”黃賀抬腿又是一腳,這一下踹在他的后背,把李慶辰踹的趴在地上,跟個蛤蟆成精一樣。
李慶辰徹底怒了!
他堂堂濱海石化,上市公司的老總,居然被人像條狗一樣毆打。
如此的奇恥大辱,是他這輩子都沒挨過的!
“黃賀,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警告——”話沒說完,黃賀又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李慶辰本來是趴著的,這一下勢大力沉,居然將他踹翻了個筋斗。
肥碩的身子以頭為支點,整個翻了個面。
“噗通——”李慶辰四腳朝天,摔了個七葷八素,罵人的話都被摔散了。
“干尼瑪!”
黃賀被問得笑了,“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灌醉了我的女人,還敢威脅老子?
你娃膽子不??!
那可是老子的女人,老子一根手指頭都不舍得動,就想把第一次留到洞房花燭夜來一個完美的開始,這就好像我辛辛苦苦種的白菜,每天辛勤的澆水、施肥、打藥、抓蟲,眼看就要成熟了,一頭肥豬過來,張嘴就要啃,尼瑪還問我要干嘛!
“我,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我以為她就是你的員工。”
李慶辰搞別的男人的女人搞習(xí)慣了,一向賠錢了事,一般的男女也都是拿錢息事寧人,少有像黃賀這么暴力的。
挨打后的李慶辰,知道黃賀就是個愣頭青,自己跟他講道理,就像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李慶辰慢慢從地上支撐著做起來,擦了一把鼻血,說道:“黃賀,你開個價,我愿意賠償?!?br/>
“賠償?”
“那好,三個億,拿出來,我就不追究?!?br/>
李慶辰立刻搖頭:“三個億?那你還不如殺了我!”
李慶辰以為黃賀會要個百八十萬,他還一還價,幾十萬甚至幾萬塊錢就可以解決,沒想到黃賀獅子大開口,張嘴就是三個億。
他以為三個億是玉皇大帝鈔票嗎?聽到這個數(shù)字,李慶辰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甚至懷疑,楊小衣是不是在玩仙人跳,要不然怎么這么巧,自己剛把她抬到床上,黃賀就突然出現(xiàn),現(xiàn)場捉奸。
“沒錢?沒錢你跟老子裝什么大頭蒜!我告訴你,楊小衣是我公司的副總,你們二人涉嫌違背婦女意志未遂,按照法律,先行拘留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黃賀抬起手,李慶辰以為黃賀還要打他,連忙抱住腦袋,誰知道他只是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拋進(jìn)嘴里點燃。
黃賀沒有閑情跟李慶辰談條件,“不賠錢,就去瞪縫紉機(jī),就你這體型,估計能給你分兩臺?!?br/>
“喂,妖妖靈嗎?我要報警——”黃賀拿起床頭的固定電話,按下了1、1、0三個數(shù)字。
李慶辰亡魂皆冒,連滾帶爬的沖過去,按住了掛機(jī):“別,別,別,黃賀,我認(rèn)栽,你不要報警?!?br/>
“請您給我一次機(jī)會,我保證絕對不會再騷擾楊小姐?!?br/>
黃賀狐疑道:“做下這樣的丑事,簡簡單單一句道歉就完事了?”
李慶辰連忙搖頭道:“您誤會了,我是愿意賠償?shù)?,只是您的條件太離譜了,三個億,別說我沒有,就是我有,一時間也拿不出這么多的錢來?!?br/>
李慶辰現(xiàn)在是真的怕了,他沒想到黃賀居然說報警就報警,不帶絲毫猶豫的。
他跟車哲兩人帶著楊小衣回酒店房間,這件事本來就說不清楚。
畢竟違背婦女意愿這種罪名,關(guān)鍵之處,就在于女人的一張嘴。
只要事情開始,甭管男的怎么有理,有理也變成沒理。
楊小衣自己絕對會順著黃賀說,她又不是傻瓜。
黃賀故作思考,深深的吸了一口煙,吐出一連串的煙圈:“道歉肯定是要道歉,賠錢也是要賠錢,不過不是賠給我,而是給楊副總?!?br/>
“那是肯定的,那是肯定的?!崩顟c辰點頭如搗蒜。
黃賀一口煙霧噴在李慶辰的臉上,嗆的他直咳嗽,“三個億確實有點多,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三千萬,外加吳丹的一套房產(chǎn),你知道的,就是我凈身出戶,留給她的那套?!?br/>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三天內(nèi),我要看到那套房產(chǎn)的名字變成我的?!?br/>
李慶辰依舊不能接受,“三千萬?還要那套房子?我記得那套房子價值就在700萬往上,那豈不是說接近4000萬?”
黃賀皺著眉頭,“怎么,不行?”
李慶辰趕忙擺手道:“行行行,只是,這么多的流動資金,我一時周轉(zhuǎn)不開,要分期?!?br/>
黃賀作勢要打,“額真鄙視你,瞧你那慫樣,三千萬的流動資金都拿不出來,還自稱是什么濱海石化老總,真給濱海人丟臉!”
“兄弟,市值是市值,只要不變現(xiàn),市值就是一堆數(shù)字,現(xiàn)在這個社會,資金為王?!崩顟c辰賣慘的同時,還不忘給黃賀普及知識。
黃賀一臉的嫌棄,“停停停,我只要錢,不關(guān)心你的錢從哪來,你就是去偷、去搶、去賣都跟我沒一毛錢關(guān)系。”
李慶辰苦著臉,盤算著從哪挪動這么多的流動資金。
他雖然是濱海石化的老總,但是濱海石化又不是自己一個人的。
那也是有股東、董事會,凡是涉及500萬以上資金的動用,那都要經(jīng)過董事會批準(zhǔn)的。
尤其是董事會里面還有一個他最怕的人——靛冉。
也就是他的老婆。
如果被她知道,自己是因為被人捉奸在床,還要賠錢,靛冉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李慶辰不讓黃賀報警,也是因為怕自己老婆知道。
他知道流程,一旦被抓進(jìn)去,第一個通知的就是直系親屬。
黃賀也不管他,徑直來到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猶如睡美人一般的楊小衣,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對不起,對不起?!?br/>
面對人事不省的楊小衣,黃賀的心中滿是自責(zé)。
如果再晚來一分鐘,后果不堪設(shè)想,楊小衣會怎么辦?
如果發(fā)現(xiàn)自己被玷污,楊小衣是否有勇氣面對自己,是否有勇氣繼續(xù)活下去?
房間內(nèi)的空調(diào)、暖氣開的很足,可是黃賀依舊脊背發(fā)涼。
車哲捂著臉頰,不敢出聲。
上次被黃賀暴打的陰影,現(xiàn)在還有殘留,可惜天不遂人愿,他不想惹黃賀,黃賀也不會放過他。
“秦風(fēng),把這個人渣,拖進(jìn)廁所里面,我暈血。”
暈血?
李慶辰愣了!
車哲也愣了!
這踏馬是什么理由?
秦風(fēng)應(yīng)了一聲,抓著車哲的胳膊就往廁所走,車哲當(dāng)然不干了,拼命掙扎,他體型中等,不胖不瘦,但是在力量方面,跟龍牙小隊隊長秦風(fēng)比起來,還是差的太遠(yuǎn)。
他就像是一只長腿螞蚱,拼命的想要逃,卻逃不掉。
“黃賀,這件事跟我沒關(guān)系,我不知道她是你公司的員工,都是李慶辰——嗚嗚——嗚嗚——嗚嗚——”
廁所門被關(guān)上,車哲的聲音也戛然而止,還伴隨著溺水的聲音。
只是不知道他喝得是什么水。
李慶辰滿臉驚恐,本以為自己所受的已經(jīng)是非人折磨,這樣看來,黃賀對自己還算溫柔了。
在黃賀的逼視下,李慶辰寫下來了萬字保證書、還錄了道歉、認(rèn)罪視頻。
沒辦法,廁所里面不斷傳出的慘叫,讓李慶辰知道,黃賀是真的敢動手。
他看到黃賀冷漠的眼神,那是殺過人的眼神,那是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眼神,李慶辰見過這種眼神,那是他的父親,曾經(jīng)在上個世紀(jì)三十年代,在濱海市黑幫中殺過人的父親,曾流露出來的眼神。
“這小子,真的想殺了我!”李慶辰得出這個結(jié)論后,有些后悔,為什么沒立即答應(yīng)黃賀的條件。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出,一個殺過人的人,怎么自己之前沒有調(diào)查出來。
“他明明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鎮(zhèn)做題家,而且平平無奇,被戴了綠帽子也不敢反擊的LOSER??!”
李慶辰又怎么會想到,黃賀殺過人,但是不是在現(xiàn)代社會,而是在遙遠(yuǎn)的秦朝,在那個人命如草芥,廝殺了八百多年的戰(zhàn)國年代。
黃賀把楊小衣連抱帶背的弄到出租車上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11點鐘了。
在出租車司機(jī)李清揚(yáng)的目光中,黃賀抱著楊小衣,將爛醉如泥的楊小衣輕輕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這才氣喘吁吁的跟李清揚(yáng)說道:“去九盤山的明天就倒閉公司。”
秦風(fēng)坐在副駕駛上,心中滿是愧疚。
如果今天晚上,黃賀不來的話,他就是重大失職,不但讓楊小衣身敗名裂、清譽(yù)盡毀,而且連帶著自己這份工作也干到頭了。
他現(xiàn)在只擔(dān)心一件事,就是黃賀會不會開除自己。
如果被開除,憑他的條件,上哪去找一份年薪30萬,包吃包住,還有年終福利,工作時間基本沒有的好工作?
“混蛋,自己為什么這么混蛋,秦風(fēng),你他娘的還是個軍人嗎?一點警覺性都沒有!”
秦風(fēng)暗暗自責(zé)。
李清揚(yáng)透過后視鏡,不停的觀察黃賀跟那個女人在干什么,“老板,你女朋友?”
黃賀搖搖頭:“不是?!?br/>
李清揚(yáng)松了口氣,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要松這口氣,但依舊松了口氣。
“她是我的女人。”黃賀溫柔的說道。
李清揚(yáng)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胸口發(fā)悶,眼前發(fā)黑。
“臭男人,說話干嘛要大喘氣??!”
李清揚(yáng)不說話了,她現(xiàn)在不想跟黃賀聊天,她怕多問一句,都會被狗糧噎死。
只是她不問,黃賀卻主動開口了。
“喂,你有沒有初中、高中時候的同學(xué),在學(xué)校里面,互生情愫,等到畢業(yè)了,還念念不忘的那種?!?br/>
李清揚(yáng)不明白黃賀為什么要問這個,心塞,因為她在高中的時候更土,比現(xiàn)在的模樣還要土三分,如果現(xiàn)在可以打七分,那高中的時候只能打4分。
那個時候,班級里面也有不少男男女女,被同學(xué)起哄搞CP。
就是那種老師無意間點了一個人的名字,然后同學(xué)一起喊另外一個人的名字,如果老師點了另外一個人的名字,同學(xué)們又會喊:“哦~~~~”“咦~~~~”
除了這些CP,還有搞笑男女CP。
就譬如宋燭明!
跟踏馬腦殘一樣,天天在男生堆里宣傳:“李清揚(yáng)是我老婆,我是她的男人,我們倆天生一對!”
“開玩笑,我怎么會有!”李清揚(yáng)心里咒罵,嘴上也不承認(rèn)。
黃賀仿佛沒聽見,自言自語道:“那個時候,我和她是同桌?!?br/>
“她的頭發(fā)還沒留長,臉蛋有些嬰兒肥,圓圓的,眼睛大大的,但是身材卻很苗條,皮膚白白的,好像瓷娃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