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瑩怔怔的看著眼前那張放大的俊顏,葉司琛,在吻她?
她很想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她的夢境,可是唇上傳來的那股疼痛卻清清楚楚的在告訴她,這一切都是事實。
葉司琛原本存著要狠狠懲罰沈嘉瑩的心態(tài)在觸碰到那張柔軟的唇瓣時漸漸迷失,他像個討糖吃的孩子一樣不停地追逐著躲在唇瓣里的丁香小舌,直到他睜眼看見那雙瞪大的雙眸里寫滿了不可置信的神情,這才想起自己在做什么,而后在那櫻唇狠狠的咬下一口。
‘嘶’
沈嘉瑩吃疼的捂住小嘴,暗自思索著葉司琛是不是哪根筋搭錯了線。親她的是他,咬她的也是他,她到底是哪里招他惹他了?要是因為她未經(jīng)他允許碰了他臉的事情,那他也不一樣未經(jīng)她同意占她便宜,雖然這便宜她被占的歡喜,但也是扯平了不是。
那雙控訴的水眸,葉司琛不是沒見過,他只是惱怒,不知是在惱自己失了控,還是在惱她明明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卻還過來招惹自己。
“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出現(xiàn)在我眼前。”
男人冰冷的話語仿佛一把冰刃直直插入沈嘉瑩那顆正在火熱跳動的心臟,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將其冰封,直至破碎。
沈嘉瑩看著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淚水不知在何時蕭然落下,“為什么?”
為什么要說這樣的話來傷她?就在她以為他對她也是有感覺的時候,就在她以為自己也有機(jī)會獲得幸福的時候,他卻那么殘忍的將一把鋒利得不能再鋒利的利刃刺進(jìn)她的心臟,疼得她幾乎不能呼吸。
她最怕疼了,他是知道的,可他還是選擇讓她疼。
為什么?
葉司琛自嘲一笑,他也想知道。
男人的沉默,讓沈嘉瑩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連話也不愿與她再多說一句了嗎?哪怕是一個解釋。
她很想沖上去怒聲質(zhì)問,可是她沒有,因為她沒資格,所以她只能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她深愛的男人,將一個埋藏在心底十年的問題問了出來,那個答案,她很想知道。
“葉司琛,你喜歡我嗎?或者說,喜歡過嗎?”
可終究,她還是沒能知道這個答案。
方旭看著自打回家后就一直失魂落魄的沈嘉瑩,眼里滿是心疼,瞧這模樣,不用問,他也知道這丫頭方才去哪了。
這丫頭的劫難,也只有葉司琛一人了。
“喝杯牛奶早些睡吧,別想太多了?!?br/>
等到方旭離去,沈嘉瑩看了眼被方旭帶上的房門,又望了眼床頭柜上的那杯溫牛奶,無言的將它喝了個精光,隨即閉上了雙眸。
她安慰著,不,是開解著自己,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受傷,用不著矯情,擺出一副傷春悲秋的模樣。一覺起來,她又會是活力滿滿的沈嘉瑩。
可這一切的開解,終究還是被那滴從眼角滑落消失在枕頭里的淚珠打破,心底深處傳來那撕心裂肺的感覺實在是太痛了,痛得她快要死掉了。
沈嘉瑩緊緊咬著下唇,竭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可最終,那絲絲的哽咽聲還是從被窩里傳了出來,漸漸地,成了一場撕心裂肺的痛哭。
葉司琛頹坐在床邊,自打沈嘉瑩離開,他就一直維持著同一個姿勢,他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需要做什么,他也什么都不想做,他腦海里回蕩的滿是沈嘉瑩離開前的那個問題。
喜歡她嗎?
葉司琛頹然一笑,喜歡又能怎樣,她都已經(jīng)嫁人了,難不成還會因為他的一句喜歡就跟方旭離婚?
一覺醒來的瑤瑤總是覺得家里的氣氛怪怪的,可是哪里怪她又說不出來,滴溜溜的小眼珠在瞧見獨(dú)自在廚房里忙碌的方旭,心里頓時有了主意,呲溜一下就從餐椅上滑了下去,噠噠噠的跑到方旭跟前。
方旭看著不斷朝他招手示意他蹲下身的小丫頭,無奈的劃了下她小巧的鼻梁,“我的小公主有什么吩咐?”
瑤瑤偷偷的看了眼注意力并不在廚房的沈嘉瑩,小聲的跟方旭咬起耳朵,“爸爸,你是不是惹媽媽不開心了?”
方旭:……
這鍋他不背。
“怎么這么問?”
“因為媽媽不開心啊?!?br/>
瑤瑤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方旭的眼神無異于看著一個大傻子,爸爸真笨,媽媽不開心都看不出來。
方旭:……
媽媽不開心就一定是爸爸惹得?!這什么歪理?
還有,方旭覺得自己的智商在這一刻被侮辱了,從前寶貝女兒看他的眼神都是崇拜的,可今天卻像是在看一個智障,方旭表示自己的心在滴血。
“咳咳,瑤瑤,你媽媽不開心是因為其他事情,跟爸爸沒關(guān)系?!彼阅憔蛣e用這譴責(zé)的眼神看著我了。
聞言,瑤瑤的小眉頭皺了起來,爸爸都幫不上忙的問題那就是個大問題,可是她不想看見媽媽不開心,怎么辦呢?她可以做些什么?
同樣不開心的人此時正將怒火發(fā)泄在工作上,黎川看見一堆人擠在總裁辦公室門口,頓時樂了。
“你們在干嘛呢?”
正愁眉苦臉的眾人在看到黎川的那一刻,眼里綻放出閃亮亮的光芒,讓黎川看了有些毛骨悚然,這一群人不會是要將他活吞了吧。
“黎副總,這是總裁要的財務(wù)季度報表?!?br/>
“黎副總,這是總裁要的關(guān)于城東地皮的項目策劃書。”
“黎副總,這是總裁要的關(guān)于耐爾的季度銷售報表?!?br/>
……
一窩蜂的介紹直嚷得黎川頭疼,等他明白這群人的意圖時,周圍的人群早已散去,獨(dú)留他一人抱著一堆的文件站在總裁辦的門口。他看著懷里小山一般的文件,心中暗罵這群不講義氣的小兔崽子,暗搓搓的盤算著往后收拾這群人的辦法。
只是這群兔崽子溜得那么快,黎川也能預(yù)料到里面那位釋放的冷氣該有多強(qiáng)了。
黎川小心翼翼的推開總裁辦的門,想從那細(xì)小的門縫里探查‘?dāng)城椤肓先~司琛一句話就將他砸了出來。
“有事?”
“那個,嗯,這是你要的資料。”黎川將手上小山般的文件如數(shù)放在辦公桌上。
“還有事?”
葉司琛頭也不抬,快速瀏覽手中的文件,強(qiáng)勁有力的簽名在紙上落下。
有事?沒事?
黎川有些拿不定主意,對于葉司琛跟沈嘉瑩之間的小插曲他很是好奇,可是萬一一個不小心惹惱了葉司琛這個大魔王,那他就得做好被外派去爪哇國去工作了。唉,這年頭,兄弟難做,葉司琛的兄弟更是難做。
“那個,要不咱下班后去喝幾杯?”
“沒空?!?br/>
黎川:……
我信了你個邪!?。?br/>
黎川不認(rèn)為葉司琛這千年鐵樹還會有沒空的時候,這借口實在是太敷衍了。如果說葉司琛跟沈嘉瑩好的時候他還信上那么幾分,但現(xiàn)在很明顯的是這兩人之間毫無聯(lián)系,這家伙心里不得勁呢。
不過這些話黎川可不敢說出口,只能在心里嘰嘰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