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楊二回辦公室的時候,他并沒有問我張副市長留下我的原因,到了辦公室打電話給杰哥匯報時,楊二也無意間回避了一下。。
杰哥聽了我的匯報后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北市區(qū)項目的事搞定了就好,其它事情后面再說吧!”
我匯報完畢就回服裝店了,這兩天因為我惹上那攤子事,耽擱的上班時間可不少。送我到店上的時候,開車的羅永超忽然對已經(jīng)下車的我說了句:“三哥,同為老鄉(xiāng),我建議你別太多介入公司的事,以你這性格,做好幫中三哥就行,再說如果你不要那么‘慷慨’的話,那可不比在公司擔(dān)任要職的福利低?!?br/>
我愣了一下后點了點頭,輕聲說了聲“謝謝”后便轉(zhuǎn)身回店。其實我對這個老鄉(xiāng)的印象還是非常好的,并且知道他現(xiàn)在是明月公司的董事長助理,可以算得上是年輕有為,關(guān)鍵的是他還與我一同赴過鎮(zhèn)雄幫的鴻門宴。剛才他那句話能感覺到是一番好意,不過我卻有些不太理解,杰哥不是說讓我多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公司的管理知識嗎,怎么羅永超卻有此一勸呢?
不過我現(xiàn)在不想去考慮那么多,我覺得自己這兩天已經(jīng)夠累了,真的沒精力再去揣摩別人的心思。
好在這兩天店里面一切正常,祝明和李仕兵也真夠意思,雖然艾滋男的事已經(jīng)處理好了,但為了預(yù)防又來鬧事,這兩天他們都一大早就來店上幫守著一直到晚上關(guān)門。而意外的是黎堅那個在監(jiān)獄里當(dāng)科長的穆慶發(fā)同學(xué)也在店里。
我和他們一一打了招呼,包括穆慶發(fā),雖然我認(rèn)為這個身著警服的人只會耍官腔,但畢竟人家在百忙之中能過來關(guān)心一下事態(tài)的進(jìn)展,已經(jīng)足以說明很在意同學(xué)之間的情分了。
祝明和李仕兵都很熱情地回應(yīng)著我,唯獨那穆慶發(fā),面對我的招呼眼皮都沒抬一下,那個牛氣讓黎堅都覺得過意不去趕緊跟我搭話圓場。我倒也無所謂,老子可是才去會過了這個城市的副市長,那級別可比你姓穆的高出十萬八千級呢!
店里下午也沒幾個顧客,黎堅忙著招呼他的幾個同學(xué)喝茶聊天,我便縮在柜臺里默頭記著這些天來的銷售賬目。正被那些服裝品牌和數(shù)字給弄得昏昏欲睡之際,負(fù)責(zé)招呼顧客的阿梅忽然過來我身邊低聲道:“胡哥,那個胖子又來了!“
我抬頭看了下門口,心頭頓時一沉,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鎮(zhèn)雄幫那個什么豹子堂的堂主豹子。黎堅顯然也沒想到豹子會只身前來,呆坐在沙發(fā)上有些不知所措。
豹子這人自從上次鴻門宴之后我便沒有了接觸,不過我對他的印象其實不算壞,我和鎮(zhèn)雄幫其他的那些堂主都只一面之緣,但我覺得四只野獸中就這豹子看起來還比較實在。雖然那次赴宴差點給他們害了,但我覺得多半是那個看起來就壞壞的什么散人張漢軍出的主意。
正當(dāng)我打算起身迎上去的時候,黎堅的那個獄警同學(xué)穆慶發(fā)卻站起身親熱地叫道:“老豹,什么風(fēng)把你給吹來了,快快快,過來喝茶!”看那樣子他和豹子關(guān)系可不一般,我干脆在豹子看到我之前又縮回了柜臺。
不過我的耳朵可沒閑著,先聽聽這家伙來店上的目的再說吧。
“喲,穆科長也在這,是來選購衣服的嗎?”豹子回應(yīng)著穆慶發(fā)。
黎堅應(yīng)該是在忙著讓座,招呼著豹子道:“豹子哥,趕緊先來坐著,看上什么東西我讓小姑娘慢慢找?!?br/>
穆慶發(fā)對待豹子可比對我熱情多了,一個堂堂獄警科長卻讓我感覺他話語中的那絲卑微味道:“這是我同學(xué)黎堅,他的店你老大可得多照顧呀!看看吧,喜歡什么盡管拿,一律算我穆慶發(fā)的?!?br/>
我輕輕抬頭看了下,見豹子背對著我坐在沙發(fā)上道:“我可不敢來這打秋風(fēng),以前不知道黎老板這原來暗藏了一尊大神,多有得罪之處,還望黎老板大人大量別和我們一般見識才好。”那語氣可是非常的誠懇。
穆慶發(fā)趕緊笑道:“老豹呀!你可別拿我開涮,我雖然和黎堅自小就是同學(xué),感情非同一般,但在你面前卻不敢稱什么大神喲,這話如果讓李哥給聽見,我們領(lǐng)導(dǎo)不給我穿小鞋才怪!所以呀……”
“你算個狗屁的大神,你那個貓屎大的科長用不著李哥開口,老子一句話就給你分分鐘下課。我說的大神可是另有其人。”豹子直接打斷了穆慶發(fā)的話,那語氣很是不以為然。
穆慶發(fā)僵在了那里,但明顯又不敢發(fā)作,只是用疑惑的眼光看看祝明又看看李仕兵,但見豹子對那兩人正眼都沒瞧過一眼,又把眼光看向黎堅。
黎堅笑道:“豹子哥說笑了,我們在這開門做生意,還得多感謝你和兄弟們的照顧。這久以來幾次得罪你們,想登門拜訪又苦于無門,難得今天你大駕光臨,看上什么東西是我黎堅的榮幸,盡管拿就是,誰的都不算可好!”
豹子干笑了一聲后道:“哪敢當(dāng)呀!我那些手下疏于管教,又不長眼睛,專門來找黎老板麻煩,給他們點教訓(xùn)長長記性是很好的?!边@家伙對黎堅的態(tài)度與對穆慶發(fā)截然不同,說完后突然回頭掃視了一番。
我本想縮回頭的,但豹子顯然已經(jīng)看見我了,所以干脆慢慢站了起來。
豹子見到我后一頭就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繞過幾人向我邊走過來邊笑道:“三哥,在忙什么呢?”
我揚了揚手中的賬本輕聲道:“也沒忙什么,趁著沒客人做下賬?!蔽夷菓B(tài)度倒不是裝酷,而是覺得老板等人在場,我沒必要做作親熱去搶了他們風(fēng)頭,再說這個鎮(zhèn)雄幫的堂主也不值得讓我去熱情相迎吧。
豹子對我的態(tài)度也不以為意,轉(zhuǎn)頭對黎堅道:“黎老板,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讓堂堂明月幫三哥來給你做賬?”
黎堅四人一齊站起,穆慶發(fā)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老豹,不,豹子哥,您說的大神是這個小……小兄弟?”
“不是他胡貳三哥難道還會是你個小角色?”豹子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xù)對黎堅道:“黎老板,我想請三哥跟我去見個人,你不會不給這個面子吧!”
黎堅倒轉(zhuǎn)得還算快,連忙回道:“豹子哥說什么話呢,反正店上沒事?!比塘艘幌潞笥值溃骸氨痈缈蓜e為難我這小胡兄弟,其它的有什么事情我們可以坐下來商量?!?br/>
豹子笑道:“放心吧!三哥不為難我豹子就是好的了,我哪敢太歲頭上動土呀!”
看他們你謙虛來我謙虛去的樣子,我放下賬本對豹子道:“豹子哥,你要帶我去見誰?你確定我會跟你去?”
豹子不再理黎堅他們,過來拉著我就往外走,怕我誤會,邊走邊小聲道:“三哥,出去再說!”
光天化日之下,我也不怕豹子會把我給怎么著,于是仍由他把我拉出店門一段距離后,才輕輕掙脫了他的手。
豹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我笑道:“三哥,我們李哥想單獨見見你,你可別告訴我你不去呀!”
“如果我真的不去呢?”我最近不知撞了哪顆災(zāi)星,怎么來找我麻煩的全是這些大佬,并且好像都沒什么好事,所以語氣也也就強硬了些。
豹子愣了一下后又笑了,口中說道:“三哥,你可別為難我了,真是我們老大讓我來請你的。”
我還是那個語氣道:“我真不打算去,不過你別誤會,我是覺得我還不夠資格去見你們老大?!?br/>
豹子一聽急了,連忙道:“三哥,過去是我豹子得罪了你,那些事后面我們再說,但今天這個面子你無論如何得給兄弟,不然兄弟可就難做人了。”見我毫不所動,這家伙一跺腳后道:“只要你給兄弟這個面子,人民東路這條街的鋪子地稅,從今天起就是你三哥的,我保證不抽分文。”
我也愣住了,因為我知道豹子這句話對我,甚至對明月幫來說意味著什么,這條街的鋪面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吧,就按黎堅服裝店交的保護(hù)費來計算,那一個月可也得好幾萬的呀!
“怎么樣,三哥你倒是表個態(tài)呀!”豹子顯得有些著急。
我盯著他的雙眼好一會后,才緩緩地道:“好吧,我跟你去見李哥?!?br/>
豹子再次愣了一下,毫不掩飾他的驚喜,雙手拉著我的右手重重一握,嘴里道:“好,謝謝三哥,明天中午我來接你,還是來這里接嗎?”
我點了點頭,然后輕道:“還有什么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可就回店上去了,好多賬都沒記呢!”
豹子身子微微一躬,右手向前微抬道:“沒了,三哥請回!”
正當(dāng)我轉(zhuǎn)身之際,豹子又叫道:“三哥!”
見我回過身,豹子湊上前來低聲道:“三哥,我豹子是真的服你了,你配得上做明月幫的老三。那個地稅的事,你打算什么時候接手呢?”
我淡淡地回道:“我答應(yīng)你是因為剛才在你眼中看到了一種叫真誠的東西,那個地稅的事,今后休再提起!”說完后頭也不回地回了服裝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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