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翊凡說完了最后的總結(jié),整個場面就安靜了下來。
不僅僅是馮軍和閆立嚴(yán),就連沒怎么參與討論的潘亦斌也陷入了沉思。
過得一會兒,看得場面上有些沉悶,大師兄拍了拍手,打破了沉寂的氣氛,看著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自己,便抬起手來看了看表,道,“小凡的解說很精彩,也是給我們大家上了一課,但俗話說得好,吃飯皇帝大嘛,現(xiàn)在也六點(diǎn)了,要不,一起去吃飯吧,有什么,可以邊吃邊聊。”
對于大師兄的提議,眾人自然沒什么意見,倒是劉翊凡朝著大師兄拱了拱手,道,“大師兄,要不你們先去,我這邊先處理點(diǎn)事情,然后再過來跟你們匯合?”
“哦?小凡你那邊事情很著急???”大師兄問道,“要不我們再喝會兒茶,等等你也成。”
劉翊凡看著大家看過來的目光,不由得笑了笑,然后將目光停留在了王胖子身上,道,“等就不必了,我去趟朝陽醫(yī)院,照顧照顧我們的混子哥,只怕這一去一回得兩個小時吧?!?br/>
聽得劉翊凡的話,王胖子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道,“要不,小凡,我送你去朝陽醫(yī)院吧,省得你還要打車。”
“也行,”大師兄看得劉翊凡和王胖子暗通曲款的樣子,不由樂了,道,“我等會兒去個電話,干脆把楊啟云那個戲精也喊來一起吃飯得了?!?br/>
“這是必須的必啊!”
…………
上了車,劉翊凡跟林筠薇說了說晚上不回家吃飯,然后就和王胖子聊了起來。
一通海闊天空的閑扯之后,劉翊凡發(fā)現(xiàn)這個前世里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的王師兄,著實(shí)不簡單,不僅僅對各種時下流行的商業(yè)模式都研究得頗有深度,而且看問題極其深刻長遠(yuǎn),無論是實(shí)事政治還是八卦奇談,往往能夠一針見血就扎到本質(zhì),這讓有得前世見識的劉翊凡也都嘆服不已。
期間,劉翊凡也動過幾次念頭,想探聽下王師兄到底在做什么,但每次話到了嘴邊,又覺得不合適,就忍了下去。
師兄弟二人一路聊著,不過個把小時,就到了朝陽醫(yī)院。
劉翊凡根據(jù)記憶里的病房號,帶著王胖子來到了李混子所在的病房門前。
劉翊凡朝著里面看了看,發(fā)現(xiàn)李混子正斜躺在床上,病懨懨的閉目養(yǎng)神,時不時還發(fā)出一兩聲虛弱的呻吟。
王胖子也朝里面看了看,然后拉了拉劉翊凡的衣角,將劉翊凡帶到了一邊,輕聲道,“看他那樣子,還需要你再下手???別搞出什么問題來?!?br/>
劉翊凡聞言,又朝病房的方向看了看,想了想道,“我那秘術(shù),就是讓人虛弱而已,今天不加把火,只怕這貨吊個兩瓶營養(yǎng)液,休息得一晚,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一出院,可又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他了?!?br/>
“這倒是,咱公安那邊沒兄弟,還真查不到信息,”王胖子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道,“那你注意點(diǎn),看這貨的樣子,虛得很啊?!?br/>
“王師兄,我心里有數(shù)?!眲Ⅰ捶策呎f著,邊摸了摸手上的菩提串子,就走進(jìn)了病房。
病房里一共有三個床位,李混子的病床是在中間的位置。
劉翊凡進(jìn)到病房的時候,算是剛好過了飯點(diǎn),另外兩個床位的病人一個也在躺著休息,另外一個正拿了張報紙在看。
李混子也是吃過了飯,飯是底下的小馬仔送來的,只是吃完飯之后,李混子依舊覺得虛弱,不想在底下人面前落了形象,便把送飯來的小馬仔給打發(fā)走了。
經(jīng)過得這次,李混子有點(diǎn)明白了過來,自己的暈闕和虛弱,不是因?yàn)楸痪粕涂樟松碜?,只怕和那個老是喜歡抓著手腕子不放的年輕人有關(guān)。
明白了這個道理,李混子也是有些害怕,自己也算是混江湖的,打年輕的時候,皇城根底下的一些老前輩們,經(jīng)常瞎逼叨叨一些江湖故事,李混子也聽得不少,這會兒結(jié)合著自己的情況,李混子就有些懷疑,自己搞的那個年輕人,會不會是什么特殊門派的人。
有了這個思路,李混子就開始對黃文學(xué)怨恨了起來,麻痹的,對方底細(xì)都不了解清楚,就讓自己頂上去喊打喊殺,最后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他黃文學(xué)是沒啥事,自己倒給整得進(jìn)了兩回醫(yī)院,看得對方那股子狠勁,只怕這事兒還沒完。
“他奶奶的,明天得喊兩個兄弟來護(hù)著點(diǎn),等老子出了院,干脆先避上一段時間,這種會點(diǎn)門道的人,以前老根叔怎么說來著,可以殺人于無形……”
正當(dāng)李混子在雜七雜八瞎想的時候,忽然間,感覺到自己的手腕子一緊,頓時嚇得就睜開了眼,然后,就看到了床邊站著的,那個熟悉的年輕人。
“我操!是你!”李混子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就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但用了幾次力,卻沒能擺脫對方的禁錮,一時間,又看得劉翊凡那有些森冷的笑容,不由得心慌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準(zhǔn)備張嘴大聲呼叫。
站在病床邊的劉翊凡早有準(zhǔn)備,就在李混子提氣的同時,左手化掌為刀,快速輕巧的切在了李混子的喉嚨上,一下子就岔掉了李混子的氣息,讓對方到嘴邊的呼喊頓時就變成了一通猛烈的咳嗽。
李混子這動靜一鬧,頓時也驚動了左右兩邊床位的病人,兩人也都好奇的看了過來。
見狀,劉翊凡趕緊拍了拍李混子的肩膀,然后大聲道,“我說哥們,就算這一年多沒見了,也用不著那么激動吧,瞧把你嗆的……”
說完這句,劉翊凡又彎下身子來,假裝給李混子捶背,卻是把嘴湊近到對方耳邊,把聲音壓得低沉,略帶些沙啞的細(xì)聲道,“不想死,就給我安靜點(diǎn)。”
李混子心里雖是恐慌,但腦子還算清醒,聽得劉翊凡后面的這一句威脅,立刻就聯(lián)想起了傳聞中的那些江湖手段,當(dāng)下不由得一哆嗦,竟是連咳嗽聲都小了下去,也停止了掙扎,只是拿著驚恐的眼神不斷打量著劉翊凡。
劉翊凡按得自己對北冥神功的推論,就李混子現(xiàn)在這狀態(tài),怕么只要個一兩分鐘就可以吸暈過去,所以只是打算穩(wěn)住李混子一小段時間就好。
但看得現(xiàn)在這狀況,似乎自己只是輕輕的一句話,就把李混子嚇得不輕,甚至乖乖的配合了起來,劉翊凡不由得想起了謝騰飛對自己的態(tài)度,又關(guān)聯(lián)上李混子混江湖的身份,心里也明白了過來,只怕李混子把自己也當(dāng)做神叨叨的人物了。
有得這思路,劉翊凡借著站直身子的檔口稍微想了想,然后擺出了一副看不出情緒的死魚臉,輕輕拍了拍李混子的肩膀,肅然道,“這次算是你惹到了我們頭上,怎么解這個梁子,我已經(jīng)做不了主,到時候自然會有人處理這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br/>
聽得劉翊凡這番彎彎繞繞,不倫不類的說辭,李混子一邊是心驚,一邊也是疑惑,但剛想張嘴細(xì)問,卻又覺得一陣強(qiáng)烈的虛弱感涌了上來,不由得又是惶恐又是焦慮,喉嚨里咕嚕了幾聲,卻始終沒能說出句話來,最后熬不住那強(qiáng)烈的虛弱感,兩眼一閉,又是暈了過去。
劉翊凡跟李混子這里折騰著,病房里另外兩個病人看了看之后,倒是沒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
一來劉翊凡和李混子似乎也沒起什么太大的沖突,二來李混子本身就是一副混社會的痞子模樣,旁人自然也不愿意無端端的惹事上身,所以,等得李混子昏睡了過去,劉翊凡離開病房的時候,看報紙的還是假裝在專心致志的看報紙,原本躺著休息的那個,干脆就側(cè)過身體,把臉背了過去。
看了看病房里漠不關(guān)心的兩個人,劉翊凡笑了笑,伸手探了探李混子的鼻息,就離開了病房。
…………
等得劉翊凡和王胖子趕到丙丁居灶臺魚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八點(diǎn)半左右,大師兄帶著其他人都已經(jīng)喝過了一輪。
看得兩人進(jìn)來,大師兄也懶得說場面話,只是拿了兩瓶二兩裝的紅星二鍋頭和六瓶綠棒子啤酒,擺在了桌臺上,然后道,“自己選?!?br/>
王胖子也不客氣,拿了瓶二鍋頭,擰開蓋子,一仰頭,咕嘟咕嘟就喝了下去。
劉翊凡看著二鍋頭和啤酒,稍微猶豫了一下,最后也拿起了二鍋頭,學(xué)著王胖子的樣子,一口干了個底朝天。
“好!”大師兄帶頭鼓了掌,又道,“我們剛才邊吃邊聊的等你兩,也差不多一人喝了兩瓶,但考慮你們是空腹,就用一瓶趕進(jìn)度就好?!?br/>
大師兄語音一落,場間就響起了一聲調(diào)侃,道,“看不出來,小凡同志的酒量大漲啊?!?br/>
劉翊凡聞聲望去,就看到了一位個子不高,長著瞇瞇眼,鷹鉤鼻,盤子臉的微胖中年男子,正是大家嘴里的戲精,楊啟云楊師兄。
“楊師兄……”劉翊凡趕緊對著微胖的中年人拱手抱了抱拳,夸張的搖頭道,“今晚王師兄,楊師兄,大師兄齊聚一堂,我等宵小哪敢造次啊?!?br/>
“這說話的水平也漲了啊,”楊啟云招了招手,示意著劉翊凡坐到身邊來,然后道,“我聽說,你這里有件好玩的事情?”
“楊師兄,你是問我的網(wǎng)絡(luò)小說測試呢……”劉翊凡邊說著邊走了過去坐下,拿起筷子趕緊的胡亂塞了幾口菜,才道,“還是關(guān)于醫(yī)院里的那個混子?”
“當(dāng)然是那個混子了,”楊啟云拿起了酒杯,滋的一口干掉,然后道,“你們的那些商業(yè)模式,我興趣不大,裝神弄鬼的唬人,我最拿手。”
劉翊凡看了看楊啟云那得意的樣子,便把眼光看到了對面的閆立嚴(yán)身上,道,“嚴(yán)總,咱楊師兄演戲的天賦和對演戲的熱愛,那是沒得說,要不《將夜》里邊給他安排個角色噻?!?br/>
“你沒來的時候,我們就討論過啦,”閆立嚴(yán)笑著道,“你猜,我們給楊總安排了哪個角色?”
“總不至于演夏侯吧?!?br/>
“當(dāng)然不是!”楊啟云得意的搖了搖頭,舉起杯子來跟閆立嚴(yán)遙敬了一個,然后道,“我是演男一號………………他爹,寧閑!”
“我去~~”劉翊凡看了看楊啟云,想起前世里男一號陳飛宇那一米八幾的身高,又刻意的比了比楊啟云的腿,不由道,“一米六的寧閑生出個一米八幾的寧缺,這是基因突變?。俊?br/>
“噗……”閆立嚴(yán)聽得劉翊凡的話,當(dāng)場就一口酒噴了出來,看了看楊啟云,又看了看劉翊凡,擦了擦嘴,道,“俗話說得好,藝術(shù)嚒,源于生活,高于生活,高于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