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給我抓好了?!?br/>
剛想躲開的顧錦年:“……”
見小姑娘怒容滿面,立馬伸手抓過阿六的后領(lǐng)子,拎著站直了。
阿六沒在乎身上的疼痛,也不反抗,只是眼睛直直地望著十八,宋墨離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他的前面,狠狠的又一拳砸到了他小腹,阿六痛的躬起了腰,“我答應(yīng)了他,不殺你。”
阿六怔怔地看了她一眼,再看向十八,忽然就笑了出來,然后用力地用肘部撞向顧錦年,顧錦年往后閃躲著,趁這時,他掙脫開來,迎面就朝宋墨離撲過去。
宋墨離連忙出手格擋,然而阿六的目標(biāo)卻不是她而是撲到了掉槍的地方,撿起槍來對準(zhǔn)了自己的太陽穴。
“不要!”宋墨離反應(yīng)了過來,回頭就要去奪他的槍,然而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砰的一聲槍響,阿六應(yīng)聲倒地,迸濺的血液濺了宋墨離一臉,瞳孔放大,愣愣地看著倒下的人,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離離……”顧錦年擔(dān)憂地上前后抱住她。
他不知道他沒來之前發(fā)生了什么,槍聲一響,他就往她這邊趕來,然而對方人數(shù)太多,宋墨修他們打的吃力,又怕讓人進(jìn)了里面,無奈只能先解決到眼前的人,忽然聽到她的叫喊,愣是丟下他們跑了過來。
但看小姑娘難過的樣子,那個十八,應(yīng)該是做了什么……
好半晌,宋墨離站了起來,眼眸暗沉的蘊藏著一場風(fēng)暴,反手握住了顧錦年的手,“我沒事,十八……替我打了一槍?!?br/>
無論是十八,還是阿六,都是無辜的,他們本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卻是被人訓(xùn)練成了殺人不眨眼的利器。
從始至終,罪魁禍?zhǔn)锥际悄莻€幕后人。
“他,至死都是少年?!?br/>
宋墨離低低地說了這一句,把臉埋入了顧錦年的懷里,淚水浸濕了他胸前的布料,男人輕輕地拍著她的背,無聲地安慰著。
然后,哐當(dāng)一聲,宋墨修帶著一眾人把半掩著的門踹了開來,“離兒,有沒有事!”
宋墨離蹭著布料擦了擦眼淚,抬頭板起了臉,“有。”
宋墨修著急地問道:“傷到哪了?”
“藍(lán)阿姨家的門被你踹壞了?!?br/>
宋墨修:?
“樓下打壞的沙發(fā)和茶具記得要賠,從你的卡里刷?!?br/>
宋墨修:“……”嘚,那就是沒事了。
至于賠錢,顧錦年不缺錢。
然而這個念頭一出,顧錦年就補(bǔ)了句:“嗯,是得賠,不多,幾百萬上下就好?!?br/>
宋墨修:???
“噗嗤……”宋墨離忍不住就笑了出來,而后想到了十八說的那個地名,立馬就沉了臉。
十八剛暴露,那邊就立刻有了動作,這就說明,他們是一直受到監(jiān)視的,現(xiàn)在阿六也死了,那許清文就有危險了!
“不好!”宋墨離噔時就變了臉色,“哥,你留下來好好安葬十八他們,其他人立刻整齊裝備跟我走!”
……
許清文被關(guān)著的地方是一座地下石牢,一條看不到底的、隱匿在黑暗中的四米寬的通道,兩排安裝著厚厚鐵門的陰沉牢房,在昏暗燈光的照映下,顯得格外壓抑。
當(dāng)宋墨離等人找到人時,許清文被綁在了牢房的柱子上,手腳不同程度的彎曲變形,嘴巴被布堵著,渾身赤裸的無一塊遮羞布,大大小小的血跡污跡凝在了他的身上,與他白皙的肌膚作了鮮明的對比,看得人觸目驚心。
而他的胸前,綁著一個定時炸彈,看著倒計時,已經(jīng)被啟動不久了。
見到他們來,許清文噔時驚恐地瞪大了雙目,嘴里唔唔唔地叫喊著。
顧錦年擋住了宋墨離的視線,脫下外套蓋在了他身上,見周圍墻上還掛著一塊布,又幫他圍了上去,做完這些,才扯開了他嘴里的布。
“隊…隊長,你們快走!”往日清潤的聲音此刻是沙啞無比。
宋墨離看著他身上那沒被遮住的傷痕,夾雜著渾濁的白色,那些痕跡,不用問都知道他經(jīng)歷了什么,不由得眼眸一暗,隨即對他笑了出來,“小清文乖,已經(jīng)沒事了。”
若她早點發(fā)現(xiàn)的話……
許清文瘋狂搖頭,他被抓過來之后就被折磨著,對他來說,死都是一種奢求了。
而在幾個小時前,他們卻給他安置上了炸彈,他就猜到可能是隊長發(fā)現(xiàn)了不妥,他們要利用他來當(dāng)誘餌了,他死無所謂,但不能連累同伴們。
“隊長,求求你,求求你們,快走!顧少,帶她走啊!帶她們走!”
宋墨離抬頭望著上面,強(qiáng)撐著不要眼淚掉下來,然后轉(zhuǎn)頭看向夏嵐,故作輕松道:“你的任務(wù)來了,可不要砸了自己的招牌。”
夏嵐紅著眼眶,抽了抽鼻子,哽咽道:“放心吧!”
于是眾人把空間都留給了夏嵐,在一旁警戒著,許清文還在掙扎著,宋墨離咬了咬牙,把他的嘴巴給堵上,然后便別過了頭去。
許清文深深地看了宋墨離一眼,再看向正在忙碌拆彈的夏嵐,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眼角流出了淚水。
我的傻隊長啊!
就算救出我來,我也沒有要生的欲望了。
他不后悔加入赤焰,也不怪她在西北林時沒有發(fā)現(xiàn)端佯,更不怪她這么遲才來救自己。
打從被抓進(jìn)來開始,他就打定求死的準(zhǔn)備了,可是,他們卻選擇了在精神上摧毀自己,那些不堪的記憶,已成了他的噩夢,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會慢慢迎合著,完全迷失了自己。
所以即便是能救出去,他都沒有臉活著了?。≈幌M?,不要再連累別人了。
15分鐘過去了,夏嵐頭上布滿了汗,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慌張,又5分鐘過去了,她扯出了紅黃藍(lán)三條線出來,眾人屏住了呼吸,看著她剪子慢慢移向了紅線,咔噠——
許清文胸口的倒計時停了下來。
警報解除,眾人深深地松了口氣,宋墨離立刻上前給許清文松綁,將他從柱子上放了下來。
許清文癱坐在地上,看著熟悉的面孔,再看看自己的身體,嘴角抿著苦澀的笑,垂下了眸子。
好半晌,他慢慢地站起了身,眼睛瞥到了宋墨離腰間藏槍的位置,隨即笑道:“隊長,你能叫大家轉(zhuǎn)過身去嗎?我想整理一下自己,不然我一個大男人被你們這樣看著,挺不好意思的……”
宋墨離腦海快速地閃過了什么,卻沒來得及抓住,遲疑了一下,吩咐大家轉(zhuǎn)過身去,自己則走向顧錦年的身邊。
然而就在她轉(zhuǎn)身的一瞬,變故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