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裝修還算不錯的學校,整個學校的外圍被柵格式的大理石覆蓋著,看起來稍許有些陳舊,部分石塊被雨涂成了褐色,更能表達它的古老的意味,學校有30年左右了,算是市內比較有名號的小學了,這間小學有五層樓,是一間五年制的國立小學,教師以女教師
為主,大概是因為女性有更多耐心去教育孩子吧!正值學校下課課間,可以看到有淘氣的男孩子相約成群,在叫囂著什么,其中一個個頭高很多的男孩子,抱著籃球,一臉興奮,身邊圍著比他矮很多的其他男生,此刻班內的女老師托著一摞書,正準備回辦公室喝茶,她還沒
邁出門的時候,班里都炸了鍋,女老師不得不囑托一句“陳曉真,你悠著點,注意安全”高個子男孩大聲回應“放心吧張老師”女老師無奈地搖了搖頭,身影慢慢移出了門檻,班里瞬間又炸開了鍋,陳曉真把球丟給了一個頭發(fā)稍黃的胖子,胖子穩(wěn)穩(wěn)的接住了球,起哄
的口哨聲夾雜著笑聲,不知情的人以為這邊是街口菜市場,大家都歡蹦亂跳的時候,有一個女孩子卻一直沒移動過她的位置,這是一個膚白如蠟精致的女孩,盡管看起來有些許憔悴,但仍是一個可愛到令其他男孩心動的類型,從四處投來的灼人目光便證明了,不過女生完
全沒有在意到這些目光,準確的說根本沒有心思去在意這些,因為今天是見父親的最后一面,從小到大,因為父親是演員,能見面的次數(shù)本來就不多,幾個月沒見,好不容易迎來的卻是尸體冰冷的尸體,連一個成年人都接受不了,更何況是一個小學生,女生默默的把收到
進了自己的白色書包,起身準備離開,教室突然安靜了,大概是原本活潑的女孩變得一言不發(fā),多少會影響孩子們的心情,即使和隔壁學校的聯(lián)誼賽帶來的喜悅也不能阻止這份悲傷吧!孩子們也有自己部分的想法了,多多少少知道了一點女孩的事情,眾多同情的目光,
也沒辦法讓她有一點釋懷的感覺,陳曉真抱著剛從黃毛那里接到的球,來到女孩面前,輕輕順著女孩子的發(fā),女孩本能的拒絕了一下,讓他突然有些手足無措,以前這樣的場景都是女孩低著頭很乖巧的,這次“李欣,你怎么了?”女孩沒有說話,陳曉真又自顧自的說著
女孩沒理會,兩個在門檻上的影子只剩下一個,它看起來貌似有些孤獨。出了學校女孩子先是掙下身后的雙肩白包,然后用一只手拽著它,另一手抽回到校服內,慢慢把細嫩的胳膊暴露在陽光下,拽著雙肩包的手,交換了一下,便順利的脫下青綠色的校服開襟外套,露
出黑色的印花圖案短袖,下身是深黑色運動服,腳下是白色帆布鞋,李欣把書包掛在前胸,拉開拉鏈,剛才脫下的外套便順利的鉆進去,拉上拉鏈,書包背到身后,向那條熟悉的道路走去,根據(jù)媽媽的說法李欣,要先回家放書包,順便和媽媽吃一點東西,再給父親守夜
,小姑因為晝夜奔波現(xiàn)在也熬不住了,媽媽是工作原因,一直沒有時間,但今天媽媽請了一個假,準備和李欣一起過去看看他,這么想著,腳下一直沒停,這條路走了很多年,可能光憑著感覺,就可以走到家,家距離學校的距離并不是很遙遠,只是坑坑洼洼的路讓這條
路并不順暢,路旁零零星星的便利店沒有讓李欣駐足,但總覺得,這一路好像一直被人盯著,步伐更加急促了,偶遇的可愛狗狗也沒能留住她的腳步。
另一邊,陳曉真,因為被李欣的無視,而招到了大家的嘲笑,這讓他很是郁悶,與隔壁小學的籃球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他卻一直無法進去比賽狀態(tài),同隊的球員貌似發(fā)現(xiàn)了他的不尋常,便一邊給他加油打氣,一邊換上籃球衣“球賽馬上要開場了,你打起精神??!進攻
交給你防守我來,喂,你有沒有聽我說???”平頭男的話被無視“那我先去了,你快點”“嗯”陳曉真,依舊沒有動,坐在更衣室木板上低著頭,嘆著氣,一方面是覺得自己被無視有些尷尬,一方面他很擔心李欣的狀態(tài),畢竟她的父親去世了,是不是該去安慰安慰她,
這時候她心情不好,去了也許更讓她難過,而且球賽馬上就要開始了,陳曉真把還挎在臂膀的球衣放了下來,彎腰系好了球鞋,這一戰(zhàn)我不會輸,李欣你也要加油!
“我在那里?”“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只完成我的目的就會放你走”哧溜哧溜的聲音夾著一股紅燒牛肉面的味道,大該是面前男人的正在坐的事,很奇怪這里的灰塵味道很大,吃東西真的會吃的下?咦,吃面的聲音停下了,衣服摩擦聲?穿的大概是夾克衫吧,要
過來了!怎么辦,我的手腳都被綁住了,不能動彈,我想喊也喊不出來,我該怎么辦,嗯?剛才的泡面味怎么越來越濃了?“來吃點東西吧!”男人冷不丁的一句把李欣嚇得連人帶凳子摔倒在灰塵布滿的水泥地上,男人一面蓋著泡面蓋子,一面手忙腳亂的摻起她,李欣
坐了起來,蒙著的眼睛見到了來之不易的光芒,只是這灰塵味道“啊!咳,咳”“怎么樣沒事吧?”面前半蹲著一個皮膚黝黑五官和諧的男人,一口白牙甚是惹眼,李欣皺著眉頭,小心翼翼的詢問著“你會殺了我么?我會想爸爸一樣躺在棺材里么?”“不會,我答應你
我辦我的事情,你就會完好無損的回到你媽媽的身邊!”“你的什么事情啊?”朱東站了起來,李欣的視線也上移,這是一見很大的倉庫,到處擺滿建筑器材,使得傳回的回聲并不會很清晰,朱東一直望著被器材堆至天花板的視野盡頭的那一處,呆呆的杵著“這個我不
能說”朱東又轉了回來,拿起被放在有他半個身子高度的木制箱子上的泡面,走到李欣面前,打開半掩的蓋子,用叉子一點一點喂到嘴里,可能是朱東那寵溺的表情,可能是因為肚子一直在咕嚕咕嚕叫個不停,泡面很快被吃完了,只剩下殘留在上層的油花和透過湯隱隱
約約看到的蔬菜葉“對不起,這幾天可能要委屈你了,等會我會把倉庫的大門鎖上,然后把你松開,餓了的話吃泡面,渴了的話,那邊有水,如果想上廁所,我放了一個痰桶,你對付一下,睡覺的話那邊有個彈簧床,上面有毯子,放心不會委屈你太久”朱東囑咐后便轉
身離開,昏暗的燈光和偌大的倉庫,讓李欣心生顫意,躺著冷的彈簧床上,雖有還算厚實的羊毛毯子,但依舊覺得很害怕,很孤獨,或許那個人不算是壞人呢!但愿吧!李欣撲閃撲閃的大眼睛,閃動的極具規(guī)律,大概是睡下了。
傍晚六點,女人親自去了學校尋找遲遲未歸,找遍家附近的街道小巷,和各種女兒愛去的便利店,書店均是無果,女人匆忙報了派出所,片警卻說,未到二十四小事不能立案,女人崩潰,一直坐在公安局門口不走也不說話,所有的片警都拿她沒辦法,直到女人哭累了,
開始自
言自語“我命苦啊,男人剛死了沒幾天,女兒就丟了,那我也去死好了”說著女人爬了起來,歪歪扭扭擺正了身子,就往一面墻飛奔而去,眼尖的警察看見了,幾個吃的膀大腰圓的片警竟跑的比女人還快,登時攔下女人,終于幾個片警肯認認真真傾聽女人的哭訴了,女
人哭嘰嘰的陳訴完畢,幾個片警覺得這事沒那么簡單,剛死沒幾天的男人的女兒不見了,這多半可能是綁架,不過過了這么一陣子還沒聯(lián)系家屬,不知道居心何在,幾個警察圍在女人的不遠處小聲的合計著,通知市局吧“可能不是單純的失蹤了”一個禿頭老民警說到“
嗯”其中一個瘦弱的小警快步跑去,禿頭男人回到女人身邊“你也
別著急了,孩子現(xiàn)在應該不會出事情,也許只是丟了,或是跑到那里去玩了也說不定”禿頭男人安慰道“不可能,我家女兒那么乖從來沒有不按時回家,成績也那么好,我女兒要是死了,我讓你們整個派出所都不能安寧”女人瞪著眼睛帶著哭腔一字一頓道。黑夜更黑了
風刮著,禿頭男人頭上僅有的幾根頭發(fā),瘋狂的跳著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