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
兩只角頭獸脊并脊的顛跑在石子路上,巫塔角門外的小路冷寂凄涼,就連兩旁的行道樹都無精打采。..cop>可一出了小路,頓時人聲鼎沸。叫賣聲連綿不絕,角獸車川流不息,駕車的老頭探出半個身向后望了眼那條鏈接另一個世界的通道,半垂下眼面無表情的收回了視線。
角獸車隱匿在來往的車流中不多時就不見了蹤影,那駕車的老頭卻改頭換面悄無聲息的鉆進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小店里掛滿了風干的獵獸肉,可店里卻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買主。像這樣的小店在狄威斯城可以說遍街都是,而這家小店既沒有惹眼的招牌又沒有低廉的價格,生意經(jīng)營的一直不溫不火,也就勉強能糊個口。
可誰也不知道這家稀疏平常的小店的真正收入來源并不是售賣獵獸肉,而是船運,它的真正身份是舶暉船社設(shè)立在狄威斯城的一處暗舵,幕后人就是舶暉船社的少舵主——貢暉!
老頭熟門熟路的穿過店前直奔后院,他接到消息,主家已經(jīng)到了,想詢問交代給他辦的事,而他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暗度陳倉也終于有了線索。
有別于店前的簡陋,后院的石房里不說富麗堂皇也稱得上是素凈雅致,尤其是掛在墻壁上的一副巨大氈畫,其做工更是精湛了得,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cop>氈畫前站著個男子,一身白色對襟的坎袖布衣垂至大腿,寬大的黑色褲管扎在同色系的皮靴中,腰間圍著一條巴掌寬的皮質(zhì)腰帶,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既精壯又文氣。
男子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歲,可整個人的氣質(zhì)卻沉穩(wěn)老練,尤其是常年掛在臉上的微笑,總是給人一種自信從容之感,也會因此忽略掉他年輕的外表。
老頭人還沒到,底氣十足的招呼聲先一步傳進了屋里,“主家,我來了?!?br/>
“伏老您來了,快請進快請進?!蹦凶有θ菘赊洌膊匠鲩T親自迎接,“都跟您說了多少次,直接叫我貢暉,什么主家不主家的?!?br/>
“可不就是主家?!狈弦坏裳?,“這么多人都靠你活著,還不就是主家?!?br/>
貢暉一邊把伏老讓進屋一邊道:“沒有像您這樣的人協(xié)助我,我也沒那本事養(yǎng)活這么多人不是。”
伏老樂呵呵的打量了一番貢暉,滿意的點點頭,“不錯不錯,這回沒帶著傷回來,看來這次出航的人挑的都是厲害的主,還帶回來不少好東西吧!”
“267個人有一半都是您給挑的,能不好么。..co貢暉給伏老倒了碗水繼續(xù)道:“還是您老的眼力好,這次也確實帶回了不少新鮮東西。”
伏老端著水碗的手沖著貢暉一晃,一碗水頓時撒了大半,“那你怎么不呆在巫市?你阿達那個人太老實,可別被那些人給騙嘍!”
貢暉調(diào)侃道:“您這話的意思我就不是老實人了?”
“哼!”伏老斜了一眼貢暉,“你要是老實人我們可就連獵獸肉都吃不上啦!”
貢暉搖搖頭,真是對伏老的評價哭笑不得。
“欸,主家,你真應(yīng)該在蘇米瓦奴,各地的大巫都會在巫市聚集?!狈戏畔滤胍荒ㄗ斓溃骸拔覄偛胚€和云歌風歌交易來著,平日這兩個巫徒幾乎不離恰布大巫左右,恰布大巫應(yīng)該也去了,這不正是個好機會么?”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跑到您這來的?!必晻燑c了點桌面,笑瞇瞇道:“而且我暫時不回去了,就在這兒陪您。”
貢暉話里有話,而伏老也聽明白了,“那正好,我打聽到那個叫孟厄的巫仕正在找鷹盧的人,下面的小鬼辦事沒有你利索,還是主家你親自出馬去查查吧!”
貢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我去查。”
伏老繼續(xù)匯報道:“主家,你讓我找的那個人應(yīng)該是找到了?!?br/>
貢暉正欲倒水的手一頓,問道:“什么時候的事?”
“還是在剛才。”伏老搓了搓下巴回憶道:“這小巫徒可不是簡單的主啊,你是沒看見她那樣子,笑的……笑的就像你似的,心里頭還不定算計什么呢!”
貢暉干咳了一聲,轉(zhuǎn)而問道:“她已經(jīng)是巫徒了?”
“可不是。”伏老故意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還是首席巫徒呢!可我就納悶啊,首席巫徒和我交易,竟然不換東西只換幣,主家,你說奇不奇怪?”
伏老把兩個骨鏈拿了出來,“就是用這個換幣,我給了她四條幣,還說換多了在補給她條幣?!?br/>
貢暉拿起手鏈端詳了片刻道:“伏老,以后不管她和您交易什么都給幣,像這樣的骨鏈您給她20條幣,東西您也就別和外人交易了,我都要了?!闭f著就要起身去拿幣。
伏老一把按住貢暉,語氣嚴肅道:“這小巫徒是什么人,你可從來不干這虧本的買賣。”
貢暉拍了拍伏老的手,“她以后,是咱們舶暉船社的人?!?br/>
伏老的眼睛立刻瞪大了,“主家,她可是首席巫徒,恰布大巫的人??!”
“那可不一定?!必晻熞矊W著伏老的樣子故意神秘兮兮道:“還有可能是想殺了恰布大巫的人?!?br/>
“嘶——”伏老倒吸了口冷氣,“聽你這么一說,我還真想起個人來,難道她就是……”
貢暉打斷伏老的話,“她現(xiàn)在就是大巫的首席巫徒,誰都不是?!?br/>
“對,你說的對。”伏老仰頭沉思了一會兒,輕聲嘀咕道:“我明白該怎么做了?!?br/>
貢暉對伏老的態(tài)度很滿意,盯著那兩串骨鏈卻思緒萬千……
時隔這么多巫祭,也不知海拉的變化大不大,此次進入巫塔必然要重走嵐歌的老路,孤身一人深陷險境。
貢暉實在不明白海拉為何這么做,緊緊是為了給她阿夿阿姆報仇?還是另有目的?
不管怎么說,既然知道了,貢暉就不會坐視不理,不管海拉到底想要做什么,他都會盡力而為,助海拉一臂之力!
送走伏老后,貢暉將兩串骨鏈小心翼翼的收入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中,而這里面東西包括這個刺有捕風花的布包的真正主人,是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