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癡又增加了。
要說直葉在學校里也是見過三井壽幾次的,雖然不知道其大名與作為,但單就那落拓的造型和身后不明覺厲的跟班,那個高三的學長總是給人一種很兇殘的感覺,導致即使是勇敢如直葉也對這人有幾分懼意……當然是在遇到“重生”的三井壽以前。
“嘛嘛,只不過被叉子砸到而已,而且黑川她也反省了,小三你也太小氣了!
“就是就是,還是學長呢!
“高兩屆呢。”
“還把人家女生的叉子弄臟了!
“閉嘴啊白癡們!”
鬧劇在櫻木軍團你一言我一語的奚落中倉皇落幕,三井壽滿臉不痛快地把作為兇器的叉子拿起遞到直葉跟前,居高臨下地睨了她一眼。
“這次就看在洋平的面子上放過你好了!
“?哦哦,多謝學長!”直葉急忙心懷感激地收下,天知道她其實很想說這只不用還了她可以再去買一個……男生們顯然執(zhí)著的是其余的東西。
“為什么是洋平啊小三!明明我和你的關系更好才對!”櫻木率先表示不服,躥出來叫住正打算離開的三井壽,后者立即原地跳了起來。
“誰和你關系好白癡!別把我和你相提并論!”一邊說一邊扭頭強調(diào)了一句,“還有不許叫我小三!”
“那壽壽!
“給我好好叫學長!”
“哎肚子好餓啊,小三你中午吃的什么?”
“啊,說起來……我什么都還沒吃!”
已經(jīng)踏出食堂的人這才想起自己最原本的目的,再一次順著窗戶躥了進來,而原本跟著起哄湊熱鬧的櫻木軍團也喧鬧地跟著沖進去了,徒留直葉哭笑不得地看著眾人。
“這個學校白癡好多啊。”
一直作壁上觀的愛理輕笑了笑。
“但是很可愛呀,果然喜歡運動的男生最有愛了!
“說得是呢!
唔……睡覺算是運動么?
這個小小的疑問在周末的下午得到解答。
中午接到醫(yī)院電話說可以接直樹出院了,直葉頓時心情良好,雖然暫時還沒查出讓弟弟魂牽夢縈的學姐到底是何方神圣,不過只要能多和弟弟接觸幾次,秘密總能被挖出來的。
她是在直樹病房門口的長椅上看到A套餐的。
他今天難得沒有穿湘北的運動服,而是一件藍色的連帽衫,此刻正雙手環(huán)胸雙腿交疊坐在椅子上,遠遠望去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的模樣。直葉走上前去停下腳步,少年的耳機線沿著白皙的脖頸延伸到衣服口袋里,低垂著的頭偶爾會晃動一下,似乎是潛意識里在迎合節(jié)奏。
真是清閑的家伙。
直葉不自覺彎下腰偏頭看了他一眼,果然看到少年正瞇起眼睡得香甜,忍不住暗笑了聲便準備起身,少年的眼皮忽然微微動了下,直葉頓時瞪大眼。
他的睫毛真長哎……
這樣想的時候,少女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已經(jīng)順遂心意伸了出來,直到指尖傳來略帶濕潤的觸感,眼前緊閉的眸子驀地張開,她才反射性地抽回手往后退開好幾步。
“啊哈哈……”眼看對面的人一邊伸手揉眼睛一邊抽空朝她翻出死魚眼,她直覺地干笑出聲,一邊把手藏在背后一邊腦抽地補充道,“我就是想知道它到底有多長哈……”
“……”
停止揉眼的少年伸手扯掉耳機,一臉呆滯地看著她,似乎是讓她再說一遍,直葉不自覺吐舌。
“哎嘿,沒什么!彼罅]了揮手表示真的沒什么,“那什么,你怎么在這里?”
看起來沒什么傷啊……
“來看望別人!睂γ娴娜撕苷\實地回答,直葉迅速了然。
“啊,難道是!終于嗎……”終于把別人撞傷了嗎?
“嗯?”極短的單音節(jié)表示疑惑,少年看著她的視線也迅速回歸成死魚眼,然而j即使是做著這樣的表情的時候,他的睫毛依舊堅定地刷著存在感,直看得直葉雙眼發(fā)直,心頭莫名更加怨念。
男生的睫毛怎么可以長成這樣嘛,可惡。
“啊,果然是姐姐來了!
身后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直葉轉過頭,剛換下病服的男孩正斜倚在門口一臉疑惑地看著她,不經(jīng)意地瞥到她跟前的男生,男孩的眼睛立即變得晶亮。
“哎,這是誰?你男朋友嗎?”一邊說一邊朝前邁開腳步,“這個距離看很像流川前輩哎,姐你蠻有眼光的嘛!
“你在胡說什么呀!”直葉立即反駁出聲,下意識地擋在流川前面瞪著直樹,隨機驀地頓住,極為緩慢地眨了眨眼。
“你……剛才說像誰?”
“像流川……啊!弊龅艿艿囊层蹲×耍粽驹诙俗L椅的少年跟前,一臉不可思議地喃喃出聲,“是真的流川前輩……”
哈?
直葉瞪圓了眼,不可思議的視線在兩人中間徘徊,如果不是被叫做流川前輩的A套餐少年難得不面癱地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如果不是自家弟弟此刻兩眼放光的模樣和他提起那個“流川學姐”時如出一轍,她真的會以為這只是直樹隨口而出的一個玩笑,但事實上——
“你認識我?”A套餐少年的死魚眼不知何時睜開來,黑得發(fā)亮的眸子看了一眼直樹,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地順便朝直葉瞥了一下,無形的殺傷力讓少女險些站不穩(wěn)腳。
那家伙……
“怎么會不認識啊!”第一次那么近地看到偶像,直樹少年顯然激動得難以自持,險些咬到了自己的舌頭,“我最喜歡前輩你了!!”
最喜歡……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妙?
超級不妙啊!
“直樹你……”
“當然前輩您不認識我啦,不過從進入富丘中開始前輩的每場比賽我都有去看……”
“比賽?”
“就是籃球!對了,聽說前輩也去了湘北我還在想會不會那么巧,原來您真的認識我姐姐啊……我真是太高興了!我將來也要進湘北!”一邊說一邊沖上前去握住他的手,黑發(fā)男孩的表情太過燦爛讓流川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只好悶悶地應聲。
“哦……多謝!
“直樹……”
“前輩沒有要感謝我的理由。〉故俏艺娴囊煤酶兄x您,我告訴您……”
一直被無視的姐姐忍不住抓狂了,拔高的聲音終于喚醒了直樹兀自奔騰的憧憬之情,也一并引來了巡房的護士。
“我說那邊的,在醫(yī)院要保持安靜!
“啊,抱歉……”
“對不起!”
“……哼!
“哼什么哼啊你!”站在流川旁邊的少女忍不住抬頭怒瞪了他一眼,努力壓低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我問你認不認識流川楓,你說你不認識!”
被瞪的人不甘示弱地死魚眼看回來。
“確實不認識!鳖D住,繼續(xù)補充,“叫那個名字的女人!
“你你你……”直葉覺得自己的血壓一瞬間上升到一個非科學高度,證據(jù)就是她忽然覺得臉很熱,視線也一下模糊起來,她看不清這人的表情,卻能清晰地聽到自家弟弟絲毫不知反省的聲音。
“哈……姐你真的信了老媽的腦補。俊
“始作俑者給我閉嘴!”
“我說,不看病的人快滾出醫(yī)院!”
“看嘛姐,你太激動了!
“這是誰害的。 敝比~憋足了氣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視線卻始終膠著在一直沉默地擺著死魚眼的A套餐……不對,流川楓身上,良久,驀地伸手扯了扯他的帽子。
“你!”
“哎姐……”直樹圓睜著眸子湊過來,迅速挨了不輕不重的鍋貼一枚,怒氣值max的少女已經(jīng)顧不得自己漲紅的臉,兀自雙手叉腰瞪著流川,后者低下頭,少女燃燒著熊熊怒火的視線正對著少年標準的死魚眼,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底氣一下泄了一大半。
“我說……你既然知道我搞混了就早點告訴我嘛……”
誠心看她笑話啊。
流川頓了下,死魚眼緩緩眨了眨。
“你沒問。”
“哎?”直葉疑惑地看向他的視線,后者卻只是又恢復面癱死魚眼一副不想再說話的樣子,她不自覺撅起嘴正想再說什么,身后不遠處忽然傳來女人溫柔的聲音。
“小楓。”
膠著一團的三人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一個女人正邁著不慌不忙的步子朝他們所在地走過來,被叫到的少年禮貌地點了點頭。
“我走了!
“前輩……”直樹好少年疑似撒嬌的拖長了腔,身為其姐姐都沒被撒嬌過的直葉迅速抖了抖,已經(jīng)邁開腳步的流川楓則是頓下來看了男孩一眼,雖然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眼眸卻是難得的正常狀態(tài),漆黑中透出幾分疑似鼓勵的光彩來——在直樹眼里。
“小楓,要回去了哦……啊,那個是你朋友嗎?”
女人的聲音越來越近,流川收回視線轉過身。
“不是!
“前輩!”直樹忽然拔高了聲音,“我可以去看你練習嗎?”
流川愣了下,余光瞥到站在一旁的直葉在拼死比劃著“不要”的手勢,他心頭有些微的疑惑閃過,聲音卻比任何理智都更早地表達了他此刻的想法。
“……和我無關!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懶了這么久之后我又作死地去申榜了,希望下周可以上榜,到時候就正常更新了2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