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這樣一直練習到4點鐘,外出的土御門晴彥也回來了。
“喔,是晴彥小子,今天探查的結果怎么樣了?”看到對方的身影出現在雜物室,依舊騎在陳啟身上的巴羽大人轉過頭來問道。
如果不是聽見陳啟在那不停地念咒,那模樣看著就像是在陪小鬼玩鬧一樣。
心想著陳啟也不容易,土御門晴彥苦笑了一下,回答了剛才的問題:“法場找到了,不過對方似乎先一步察覺到了這邊的動向,所以除了留下一些施咒的痕跡外,并沒有留下任何能夠指明對方身份的證據?!?br/>
看到眾人的表情有些喪氣,晴彥安慰道:“不過好消息是,對方的法場已經被破壞了,短時間內無法再用同樣的法術了吧?!?br/>
“那么那些受到咒術影響的同學也能夠恢復了?”
“恩?!鼻鐝c了點頭。
“可是為什么呢,對方要做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好不容易解開身上咒術的陳啟吃力地靠在了椅子上,用手抹了抹汗問道。
“姆,為什么呢……”土御門晴彥嘀咕了一句,攤了攤手:“就是不明白對方的目的,所以才這么為難和被動啊?!?br/>
“會不會是有人在故意耍著汝玩?”巴羽大人給出了一個頗有建設性的意見。
大家心說,除了你之外估計也沒誰會因為閑著無聊才惹事的,當然,這話只能擺在心里頭腹誹就行了,說出來的話妖狐會發(fā)飆。
晴彥笑了笑,不再繼續(xù)在這個話題上糾結,把話題轉換到了陳啟的修煉上:“怎么樣,陳啟同學,前天教給你的幾個咒練習的怎么樣了?”
晴彥這么一問,陳啟便把自己所遇到的困難告訴了他。
“原來如此。你這個體質還真是稀奇,不過天選之人必遭天妒,有一些弱點也很正常,比如說鹿兒島被稱為結界姬的那位大人雙足殘疾無法行走,終生不得邁出神宮的地界,而島根那位有著非同小可預言之力的出云巫女,自出生起就雙目失明,相比之下陳啟同學你的情況算是比較好的?!蓖劣T晴彥安慰道:“弱點每個人身上都存在,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完美無缺,但如何揚長避短,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br/>
“恩,我會盡力克服的?!标悊⒄f。
“這是一方面,我之前也說過,像縛身咒,幻術這種,只要你不中咒,對方就拿你無計可施,當然,這話說的稍微有些想當然了,不過,總是有辦法彌補的。”
“什么辦法?”
“花江?!鼻鐝┡み^頭,對著身后叫了一個名字。
接著,晴彥的影子里面走出來一個和服美人,因為之前也有見過一次,所以陳啟并不是特別的驚訝,這個叫做花江的女人似乎是土御門老師的式神。
“陳啟大人,巴羽大人,還有霧乃大人?!毕袷枪糯鞯幕ń⑽⒊娙烁A烁I?,打了聲招呼。
“你好?!标悊⒁部蜌獾貑柡虻馈?br/>
至于被叫到的另外兩個人一個神氣活現地哼了哼,另外一個則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花江,給我兩塊花牌?!蓖劣T晴彥說道。
花江點了點頭,平伸出雙手,攤開的手掌當中有綠色晶瑩的流光飄浮了出來,然后凝結成兩朵含苞待放的花蕾,時間突然像是提高了流速,花蕾迅速地張開,傲然綻放,當花朵完全盛放的時候,光華也達到了最盛,再看的時候,花江的左手和右手都橫置著一張如同花牌大小的卡片。
花江將兩張花牌交給了晴彥,然后朝眾人微微福了福身,再度消失了。
“這是什么?”能夠毫無顧忌問出聲的,也就只有巴羽大人了。
“這是花江本體上的花朵幻化的,可以說是花江的分身,然后再像這樣施術的話,”土御門晴彥不知從哪里取來了一支毛筆,什么涂料也沒醮,就分別帶咒的在兩張花牌的牌面書寫了幾筆,然后把兩張牌都交給了陳啟:“左邊這張算是替身咒的一種,它可以在你危機的時候讓它替你抵擋住一次咒的攻擊,而右邊的這個則是用來通訊用的,你注入靈力就能夠啟動它,萬一遇上電話無法聯(lián)系的時候,就用它吧?!?br/>
陳啟點了點頭,收下了花牌。
這個東西不愧是用花變的,入手之后頓時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傳過來。
“喂喂喂,晴彥小子,汝這是不把妾身放在眼里啊?!卑陀鸫笕瞬桓吲d地說,晴彥給的這兩個道具,分明是不把她這個保鏢放在眼里嘛。
“并不是這樣,”不過聰明的土御門老師早就想好了應付胡攪蠻纏妖狐的說辭:“陳啟同學沒有手機吧,如果萬一遇上敵人的話不就難以聯(lián)絡了嗎?我自然知道巴羽大人的厲害,但是萬一對方耍心眼,先用方法騙走巴羽大人,然后再針對陳啟同學下手,不就麻煩了嗎,就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br/>
聽到晴彥這么說,巴羽大人才收斂了自己的小脾氣。
之后,土御門晴彥親自上陣指導了一下陳啟的練習,這樣,一天的時間又過去了。
至于鈴音本來打算在校門口等陳啟社團活動結束一起回家,卻一直等不到人,最后鬧脾氣的事情就一筆略過吧。
當天夜晚,晴彥一個人坐在教職工的辦公室里。
不,并不能說是一個人,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女人——花江陪在他的身邊。
晴彥并不在備課,而是在不停轉動著羅庚上的轉盤,測算著星宿。
占卜,不,應該說觀星,也是陰陽師的技能之一,只可惜陰陽術的分支眾多,歷史上精通所有術的人只有****晴明一人,而晴彥對于觀星術也只是霧里看花,朦朧能夠察覺脈絡走向的程度而已。
這種時候,真的希望能夠請教一下南羅大人或者里代大人,兩位都是土御門家觀星術的達人,但晴彥自己也知道,這不切實際。
邊上的花江看他重復相同的動作已經有大半個小時了,問道:“晴彥大人,有看出什么嗎?”
“只能知道即將有禍劫,但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出現。”事實上,觀星這門法術術者唯獨不能測自己的運勢,只能看別人的,而土御門晴彥現在測的,正是陳啟的星見。
“所以晴彥大人今天才把那兩枚花牌給了陳啟大人,可既然是這樣,為什么不提醒他們呢?”
面對花江的提問,土御門晴彥苦笑了一下:“糟就糟在我是個三流的觀星者,我根本不知道禍什么時候發(fā)生,一旦告訴他們,反而會改變星運的流向,說不定會引發(fā)更加惡劣的情況,不過陳啟同學身邊有巴羽大人在,對方真要動手,也得問一下妖狐同不同意?!?br/>
“我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對陳啟大人下手?!?br/>
“因為對方大概也察覺到了,他是我們請來的幫手,如果不先除掉他們,就必須同時面對我和巴羽大人兩邊,就算對方再莽撞,也不會愿意這么干的,更何況對方一直小心謹慎地試探了這么多次,卻沒有一次是正面攻過來的,他在等待機會?!?br/>
“可對方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陰泉呢?”
“我也不知道啊,”晴彥攤了攤手:“陰泉一旦被解開,就算陰陽師的反應夠快,整個東京也有一半得完蛋,也許是哪里來的瘋子拼命想報復社會吧,不過也有可能是……”
“有可能是?”
“算了,那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瘋狂,本質上都一樣?!鼻鐝┧拼鸱谴鸬卣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