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衛(wèi)生間整理好儀容，牧小樂終于接通了對方的視頻通話。

    那邊背景還是直播室，只是位置很偏，畫面上只有那個主持人。

    看清牧小樂的臉，主持人的臉上喜悅蓋都蓋不住，隨著鏡頭的晃動，很快被人重新拿在了手上。

    原本以為直接能和陸凡說上話，然而那邊的視頻通話只是傳了好幾個工作人員。

    就在牧小樂打算先掛視頻的時候，屏幕里終于出現(xiàn)了熟悉的臉，是陸凡的經(jīng)紀人程斌。

    同樣打量了很久，程斌緊皺的眉頭終于松開了些，還好是個小姑娘，一看就沒入社會，這次也只是為偶像紅了眼。

    這次的直播被太多人盯著，再加上主辦方臨時加的燭光晚餐，如果因為這場直播毀了陸凡的清譽，他就可以直接下崗了。

    程斌是視頻接通以來第一個和她說話的，雖然問的都是粉籍問題，而且一大半她還答不上來那種。

    問題里的很多愛好都在社交平臺上公開過，但是牧小樂并沒有時間去搜答案，所以回答的磕磕絆絆，連蒙帶猜，偏偏對方還點點頭，覺得自己找到個深藏不露的鐵粉。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資金問題了，年紀這么小打賞了六千萬多半是家里的錢，萬一是個未成年還得涉及退款問題。

    在違心表達了自己的愛慕之情和經(jīng)濟狀況后，牧小樂開門見山，直接問和陸凡見面的時間地點。

    程斌以為對方只是太心急，也沒多想，定了之前私人行程的時間，只是一頓簡單的晚餐，順誰一個不是吃？但是擔心小姑娘多想，他還是多提了一嘴，單獨和陸凡燭光晚餐是不可能的，擺到明面上攝像機擺著都不行。

    這年頭哪怕是節(jié)目里的劇本，粉絲醋起來也是能翻天的，更別提女方的長相還那么出眾。

    牧小樂很快就推斷出了時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陸凡的洗塵宴了。到時候哪怕陸凡拒絕代言，他圈子里的那些明星隨便撿一位也綽綽有余。

    談妥各種事項，就快要結束通話的時間，那邊卻又換到了最初的主持人手里，緊接著就傳來了各種粉絲的尖叫聲。

    緊接著牧小樂就從聽筒里聽到了陸凡的好聽的嗓音。

    沒在手機屏幕上見到想見的人，牧小樂的視線看向了電腦，然而通過電腦中的直播畫面卻也沒有什么端倪，甚至主持人還在催促結束，畢竟是只說句謝謝就可以完美收場的買賣。

    那究竟留著視頻是要給誰看？

    鏡頭晃動，那邊的手機似乎被人遞了又遞，終于在一雙好看的手上停下。

    牧小樂忽然有種要被檢閱的錯覺，但還是做了深呼吸，打算露出友好的笑容。

    “你好啊陸凡?！?br/>
    從牧小樂這邊只能看到他的一半下巴，緊接著視頻就被掛斷了。

    是誰掛斷的不言而喻。

    牧小樂顯然沒有想到對方會這么沒有禮貌，和他在鏡頭前謙虛溫和的面貌宛若兩人。

    于是牧小樂做了一個出格的舉動，她把電話回撥回去了。至少現(xiàn)在手機肯定還在陸凡手上。

    不小心按錯按鍵的陸凡有些恍惚，剛才在短短的一瞬間自己的記憶好像被人重新在他眼前過了一遍，從小到大沒有遺漏，甚至好像還看到了自己將來的畫面。如果不是相信科學，他甚至以為剛才那一刻自己重生了。

    偏偏剛才屏幕上出現(xiàn)的臉又讓他的心頭一跳，有什么仿佛要呼之欲出。

    他一向不會被別人的外貌影響，但這次他自己也不確定了，確實有別人說的心動的感覺。

    點開對方的資料，頭像是只小肥貓，昵稱是陸凡的小迷妹，粉籍確認無疑。

    還沒等他繼續(xù)看，對方的視頻通話已經(jīng)彈了過來。陸凡和工作人員示意離場，走到角落才接通視頻。

    “抱歉，剛才是我不小心點錯了?！?br/>
    聽到他的道歉，牧小樂的無名怒火已經(jīng)消了很多，可偏偏作為第一次交談的內容，對方以抱歉兩個字開頭又讓她莫名不爽，仿佛以后還會對不起她似的。

    “不想聽你說抱歉。”牧小樂悶悶地開口。她也不知道自己低落的情緒是哪來的，偏偏對著這張臉，她就不太想隱藏自己。

    “我知道了。”陸凡并不覺得對方的態(tài)度有什么問題，只覺得這個粉絲挺親切的，而且自己失態(tài)在前，自然就放低了姿態(tài)。

    一瞬間的心動并不能算什么，踏進這個圈他就沒想過正常戀愛的可能。

    原本還想撒氣的牧小樂看到對方的笑容忽然覺得眼睛有些酸脹起來。

    “明天晚上是你的洗塵宴嗎？”

    “對，到時候人可能有點多，如果怕尷尬的話你可以跟在我身邊?！?br/>
    陸凡的語氣里莫名帶著安撫，讓人心生信任。

    “那我可就真的跟著你了。”牧小樂惡聲惡氣的開口。

    “當然，你到了和我說一句，我來接你?！?br/>
    牧小樂開始覺得對面是個傻子，對一個連面都沒見到的小粉絲，仿佛要捧到他心上，但偏偏又因為對方的客套話紅了臉。

    掛了視頻，牧小樂難得想要好好打扮一下自己，然而并沒有在房間找到任何的護膚品和彩妝。

    就在這時，新的好友申請?zhí)顺鰜?，是程斌?br/>
    程斌：凡凡說你怕生？如果真的太勉強要不還是算了？

    牧小樂：他這么跟你說的嗎？

    程斌：不怕生為什么要他接？你不會有什么別的想法吧？

    牧小樂：粉絲福利！

    程斌：行吧，小姑娘套路就是一套一套的，我們凡凡這么單純，你可千萬要悠著點。

    牧小樂：是他自己說要接的我，我可沒主動～

    程斌：完了。

    想象到對面心如死灰的表情，牧小樂忽然有點幸災樂禍。她從來就沒有懷疑過自己的魅力。

    牧小樂開始無比期待明天的到來。

    然而到了第二天晚上，牧小樂就知道自己想的有多簡單了。

    陸凡那邊直接包下了整個飯店，雖然她也是專車接送，但下車后一直是工作人員引導，坐的還是及其偏僻的位置。

    而陸凡就像是棵全身發(fā)光的招財樹，就長在大廳里枝繁葉茂。

    原來他說的接不過是站在大廳遠遠看他一眼。

    渣男。

    牧小樂被氣笑了，還好坐在一起的人都還算賞心悅目，都是陸凡同公司的藝人。

    發(fā)現(xiàn)牧小樂坐下就開始吃甜點，坐在她身邊一位女藝人忍不住開了口：“別吃了，經(jīng)紀人都還盯著的，到時候還是免不了挨罰?！?br/>
    牧小樂很快從記憶里搜出對方的名字，程芯，是最近剛剛從廣告上冒頭的女藝人。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她的臉，牧小樂好像看到了她和陸凡在一起以后各種甜蜜幸福的畫面。

    “你怎么了？別哭呀，就吃一點點也沒事啦?！背绦臼置δ_亂地去拿抽紙，卻被同桌的其他人嘖了一聲。

    “有些人啊，就是見不到人好，哪怕你打扮的再好看也能把人罵哭到脫妝?！?br/>
    說話的是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也是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熒幕的女星。

    “我不是那個意思，小妹妹，別哭了，你經(jīng)紀人罵的話我?guī)湍沩斨?。?br/>
    聽到程芯莫名被懟，牧小樂就已經(jīng)有些惱火了，她擦干不知道什么時候流的淚水，露出笑容。

    “我只是太開心了，平時都見不到程芯姐姐，今天見到了，程芯姐姐還那么擔心我?！?br/>
    聽到這句話，原本懟程芯的人放下了原本要遞給牧小樂的紙巾。

    “還真是一丘之貉，怪我看走了眼。”說著她就拖著紅色長裙離席了，顯然是換了座位。

    被換過來的女生長相很甜美，見到眾人就甜甜地打了招呼。

    之前的小插曲很快被略過，大家的話題很快轉到了陸凡身上。

    從一起合作談到公司偶遇，眾人的話越說越偏，到最后仿佛全桌都是陸凡的女朋友。

    “我最喜歡喝的就是草莓奶昔，偏偏他請我的那杯就是草莓奶昔。”開口的是剛才被換過來的可愛女星，言語里已經(jīng)充滿對愛情的憧憬。

    “明明是助理們統(tǒng)計好喜好報上去的，人家陸凡就是劃個賬單?！庇腥巳滩蛔￠_口打斷，卻又被懟了回去。

    “那再怎么說也是陸凡請的客吧？小樂你說呢？”

    一起合作無可厚非，請劇組一起吃飯也很正常，但是這個請法現(xiàn)在看來還是有危險的。

    看著一桌子顏值都高于常人的女星，牧小樂恍然有種身置后宮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