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地,堅(jiān)定地道:
哪有吃有喝有的睡我就在哪!
慕容雪蘭牽了牽唇角,低聲道:“時(shí)辰不早了,回府吧?!?br/>
我抓了抓頭發(fā),誠(chéng)然道:“阿七太累,走不動(dòng)了。”
慕容雪蘭似乎思考了一下,負(fù)過身去。
我一驚,以為他要背我,急忙退后兩步,“王……”
他云淡風(fēng)輕道:“若你懶得走,便在這待著,本王先走了?!?br/>
我栽倒。
慕容雪蘭當(dāng)真緩步離開。我啞聲,只得追上去。
他回頭微微一笑,“你不是走不動(dòng)了么?”
我筆直站好,“看見王,阿七精神飽滿容光煥發(fā)神采飛揚(yáng)!”
他拍拍我的肩,笑意淺淡,“很好,走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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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嵐郡主大約是知難而退了,再也沒來過王府,我自然也沒什么事干了。
晚上我收拾了一下,想著慕容雪蘭明天要上早朝,打算這就和他去告別。
問了七個(gè)侍衛(wèi)后,我終于找到了書房。
“王,我是阿七?!?br/>
“進(jìn)來?!?br/>
慕容雪蘭的聲音很疲憊,帶著些許暗啞,全然不同平常柔和。
我不安地掀簾走進(jìn),“阿七是否打擾了?”
慕容雪蘭擺擺手,“無礙?!?br/>
我有些局促。
他一指身旁的空位,“坐著吧?!?br/>
我順從地坐下,“王,我來是想告訴您……”
他噓了一聲,依舊低頭批著公文,“陪我坐會(huì),別說話。”
我看出慕容雪蘭有些不悅,于是安靜地在一旁給他磨墨。
許久,夜深。
我微微有些瞌睡,手一滑,幾滴墨竟濺了出來。
我驚慌站起。
只見慕容雪蘭寬大的素白袍袖上暈染著幾點(diǎn)黑色。
我急忙拿手絹去擦,不料卻越擦越臟。
我手足無措,“我、我……”
他輕嘆一口氣,擱下筆,“阿七,這朱砂墨是洗不掉的?!?br/>
我緊張垂眸,“您的衣服……”
慕容雪蘭眼里款款浮出笑意,“阿七覺得應(yīng)當(dāng)如何?”
我咬了咬牙,大義凜然道:“要不,王也在阿七的衣服上畫幾道?”
他舒了眉,面容愈發(fā)精致好看,“本王的衣服可值上百兩銀子?!?br/>
我無端就想起百里奐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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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閃了閃,“王,那您把我賣了吧!”
慕容雪蘭杏眼微挑,“把你賣給誰去?”
我想了想,“青樓、人販子、奴商……”
他輕咳一聲打斷我的話。
我學(xué)著百里奐的語氣,迅速接道:“不過阿七大致也賣不了這么多錢?!?br/>
他看著我,微微啟唇:
“有趣?!?br/>
“嗯?”我沒反應(yīng)過來。
慕容雪蘭別過頭,重新執(zhí)起筆,“罷了,一件衣服而已,不用把你賣了?!?br/>
我歡欣鼓舞,“還是王最好了!”
他寫下一行字,才道:“夜也深了,你回去吧?!?br/>
我點(diǎn)點(diǎn)頭,正欲離開,他忽然道:“你認(rèn)識(shí)路么?”
我誠(chéng)實(shí)道:“不認(rèn)識(shí)。”
慕容雪蘭站起身。
我忙搖頭,“不麻煩王了。”
他頓了頓,拿過一側(cè)的大氅披上,“本王只是拿件衣服?!?br/>
我身子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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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左拐左拐直走右拐再直走……
我嘀咕著努力回憶。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