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輕搖循著藥味望向他,自覺地張嘴等他喂,就像嗷嗷待哺的雛鳥。
“這不是給你的?!?br/>
國師平靜地注視她。
他眼珠未轉(zhuǎn),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憑空一抓,已經(jīng)躍上窗臺準(zhǔn)備往外跳的狐刺陡然被他抓住命運的后頸。
放下藥碗和狐刺,國師平淡道:“這是葉上清拿來的?!?br/>
聽罷,狐刺臉一紅,乖乖地低頭舔碗里的藥汁。
“他怎么不自己拿進來?!憋L(fēng)輕搖問。
“問他別問我?!眹鴰熮D(zhuǎn)身出去。
等國師走遠,狐刺才敢正常說話,“你那天一劍刺向蘇如漾,都不管他就在蘇如漾的前面,要不是我擋著,那一劍肯定先刺到他,他好難過的,覺得他把你當(dāng)朋友,你卻只想利用他,超難過。”
葉上清難過,她卻很開心。
因為她奮不顧身的擋劍,葉上清終于注意她了,并且在華老的多次糾正下,他終于發(fā)現(xiàn)她是狐貍而不是狗。
所以她決定原諒華老擅自替她剃毛的行為。
狐貍沒了毛,咧著嘴看起來分明在笑,笑得格外幸福。
風(fēng)輕搖冷眼瞅她,“你不苦嗎?舔的這么慢?”
“藥汁雖苦,但還是能品出甜味來的?!焙谭路鸷厶?,聲音都似甜的。
風(fēng)輕搖趴過去,陰惻惻地湊近狐刺,惡毒道:“狐刺別太得意,你在葉上清眼里人都不是,他喜歡誰都不會喜歡一只畜生,別忘了不久前他還在為鳳靈哭得肝腸寸斷呢。”
滿身繃帶的僵尸狐渾身一顫,兩只前爪捧起藥碗,仰頭一灌,心里難受。
“我說你怎么老是偷看葉上清,擋劍好玩吧?”風(fēng)輕搖壞笑,“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啦。”
感情這種事,有人一眼就能愛上對方,有人一輩子都不可能愛上一個人。
“我只是一只沒有尾巴的野狐貍……”狐刺抱著空碗,忐忑不安,“我……我……”
狐眼泛紅,快要哭了。
“不要暗戀,人生沒有那么多時間給你演內(nèi)心戲。”風(fēng)輕搖拍拍狐貍的腦袋,像是給予鼓勵,“喜歡就去睡他,睡不到就下藥,沒藥我?guī)湍闳ジ悖粋€葉上清而已,又不是你身后那位?!?br/>
狐刺又是一顫。
回頭望見國師不知何時又進來了,此時正冷冰冰地望著風(fēng)輕搖。
她嚇得懷抱藥碗人立起來,一點點往大門挪去。
媽呀!
國師的氣場好冷好可怕。
女魔頭的思想好危險。
此地不宜久留。
告辭!
下午,風(fēng)輕搖寫了張紙條送進秦府,秦昭忙得分身乏術(shù)沒能來神宮,于是防已搶在晨夏之前趕到風(fēng)輕搖身邊邀功。
“昨天一早朝云國就來了人,把妖族公主的尸體帶走了,沒有追究任何責(zé)任,走得還挺急。”防已討好似地笑道:“據(jù)的調(diào)查,這批人一直潛伏在帝都城,而且不止,秦將軍最近就在調(diào)查朝云國安插在城里的妖族人。”
他善解人意道:“大姐是不是想把人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