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的一聲,位于后山倉庫邊的一間破房子被推開。房間里靜悄悄的,雖然很簡陋,但是卻很干凈和整齊。床上的被子被疊成了豆腐塊,桌面也被擦得干干凈凈,蒼蠅踩上去都有可能摔一跤。
從門外探進一個少女的半截身軀,把整個房間環(huán)視了一遍。沒錯,這個少女就是司徒老者的孫女司徒妍。
房間里空無一人,令司徒妍有些失望。她雙腿齊齊一跳,跳進房間的門檻。還在躡手躡腳小心翼翼,似乎有人要整她似的。
再次確認房間里沒有人后,司徒妍掃興地嘟著嘴,一屁股坐在桌邊的一張凳子上。
閑著也閑著,喝口水解解渴也好,邊喝邊等。司徒妍拎起水壺搖了搖,這才發(fā)現(xiàn)水壺里早沒水了。
司徒妍將水壺小心地放在桌面上,“得!這回連杯水都喝不著了?!?br/>
司徒妍似乎對這個房間里的東西都很好奇。站起來,這里摸摸,那里捏捏。
她走到床邊,盯著床上那豆腐塊似的被子,若有所思。忽然,她嘴角一撅,露出詭譎的笑容。俯下身子,晃頭晃腦地對著被子掏弄著什么。
不一會兒,司徒妍就從豆腐塊被子中心扯出一個迷彩的背包來。她很奇怪,舉著它端詳了半天,也沒研究出個子丑寅卯來。她說不上這是個什么東西,在她看來就好像她們的包裹。
其實這是個行軍包。是齊天出事時身上所背的行軍包,后來齊天穿越了,也就隨著他一起來到這個世界。
司徒妍很好奇里面到底裝著什么,也不顧這個東西是不是她的,就想方設法想要打開瞧一瞧。
就算著行軍包質(zhì)量再好,也經(jīng)不起本身修武道的司徒妍這般地拉扯。司徒妍鼓搗兩下,“嘩”的一聲,行軍包破了個大口子,里面的東西一股腦灑在床鋪上。
司徒妍并不因為她弄破了別人的東西而驚訝,她在為灑在床鋪上的東西而驚訝。這些東西都是她見所未見的奇怪的東西。一個醫(yī)藥盒、一把帶鞘的藍色匕首、一捆繩索、三個打火機、四包方便面、四塊粗糧、兩塊巧克力,還有一支軍用的微型手槍及一支信號槍。里邊除了繩索,其他的任何一件她都沒見過。
司徒妍每樣東西都撥弄了一遍,即新鮮又好奇,但她并沒有要占為己有的意思。
正當司徒妍聚精為神地研究這些東西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從后背點了點。
可她還未從這堆稀里古怪的東西里拔出,她只是稍微扭了扭肩膀,并未做過多理會,繼續(xù)她的研究。
可討厭的騷擾還是沒有就此放過她,還在不斷地騷擾她??蛇@根本無法將她的注意力引開,她眼睛就根本沒有離開過這些東西。
身后的人見狀,也不好再繼續(xù),不再點司徒妍的肩膀,而是帶著點挪揄的意思,蹦出一句話來。
“怎么樣?這些東西沒見過吧?好玩吧?”
司徒妍還是未反應過來,猛地點點頭,就差沒有拉著后面的人一起研究了。
但片刻后,司徒妍突然剎住了車,呆在那里一動不動。顯然她終于反應過來了,這不是她的房間,這些也不是她的東西。
氛圍尷尬了許久,后面的人再次點點司徒妍的肩膀,說道:“很稀奇吧!”
司徒妍這才面帶愧疚和尷尬慢慢轉過身來。完全沒有出她的意料,她身后站的正是這個行軍包的主人——齊天。
齊天挺過來了!經(jīng)過昨天晚上的變故和司徒老者的幫助,他不但打通了武經(jīng)達到了武體境界的第二重,而且司徒老者的法術金球也重新修復了他的奇經(jīng)八脈和五臟六腑,使他重獲新生,身體比以前更加結實,精神也比以前充沛。
天還未亮齊天就醒過來了。他在部隊里本來就有晨練的習慣,在豪無睡意的情況下,他選擇了進行一次十公里的環(huán)山拉練。令他奇怪地是往常跑到五公里左右就累得夠嗆,但是今早他跑了十公里還氣不喘心不跳,他又再跑了十公里,這才回來,就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
司徒妍僵著臉皮對著齊天傻笑,她實在不知道如何應對這樣的尷尬場面,只能揣著明白裝傻,說道:“呵呵。小天哥哥,是你呀。你怎么走路沒有聲音的?”
齊天對著司徒妍冷不丁地做了個鬼臉,說道:“并不是我走路沒有聲音,而是你太入迷了,根本無視我的存在?!?br/>
這時的司徒妍已經(jīng)不再尷尬,齊天的鬼臉讓她明白他已經(jīng)原諒了她。
司徒妍拉著齊天,帶著崇拜和敬重的眼神,一件一件地詢問。齊天也很配合地一件一件給她解釋。
司徒妍對其中的那兩塊巧克力特別有興趣。漂亮的包裝,醇香的味道,令她愛不釋手。
齊天呵呵一笑,“這么喜歡它們!送你好了!”
“真的?!”司徒妍高興地差點沒跳起來,不顧齊天同不同意,趁齊天不防備,就在齊天的臉頰啵了一下。
齊天被這一下給弄懵了,這可是除了他奶奶媽媽以外的女人第一次吻他,雖然身為現(xiàn)代人,有現(xiàn)代人開放的思想,但是臉還是不由自主地唰一下紅了。
可人家司徒妍根本就沒當回事,注意力全在這兩塊齊天送她的巧克力上。
“你怎么不吃呀?很好吃的喲!”齊天見司徒妍一直把弄著手里的那兩塊巧克力說道。
司徒妍難平心中的喜悅,激動地說道:“這么漂亮的東西吃了多可惜呀!再說這是小天哥哥你第一次送我的禮物,我更應該要好好保存的,才是嗎?”
齊天無語了。巧克力本來就是用來吃的,沒聽說過用來保存的。不過司徒妍的話卻把他的心說得暖暖的。
就在齊天他們在你儂我儂的時候,從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毫不講究節(jié)奏的鑼聲,外帶高喊著:“不好了!死人了!不好了!死人了……”
司徒妍對伐木場的規(guī)矩很清楚,“場宣鳴鑼宣號,定是出了大事!走,我們?nèi)タ纯?!?br/>
這時的司徒妍像變了個人似的,完全沒有了先前的柔弱。
齊天被司徒妍拉著跑出了房間,場里的人聽到鑼聲紛紛竄出家門,往出事的地方聚集。
齊天他們隨著人潮擠到了出事地點。
這是一條通往后山的小山路,很窄又很陡。兩側都是十幾米高的低谷,而出事的地點就在右側的低谷里。
低谷的周圍都圍滿了人。
低谷下面站著三個人,其中的一個就是身著白衣的英俊少年伐木場督場林亨的公子林嵩。其他兩個人看打扮是要上山開工的工人,三十來歲的樣子,其中一個還抱著一邊的手臂,似乎是受傷了。
而位于三人中間的是三具皮包骨的尸首,三人靠得那么近,估計還未發(fā)臭。
眾人對著低谷指指點點,嘰嘰喳喳,有的說要報官,有的說不安全,有的甚至說要辭職了。
人群里唯獨齊天最為淡定和鎮(zhèn)定,銳利的雙眼盯著那三具尸體和那三個人,仔細觀察周圍的一切,若有所思。他在用他特種兵的職業(yè)知識和眼光勘察現(xiàn)場的一切。
而司徒妍為了不被此事件對伐木場有所影響,耐心地勸導圍觀的工人們趕緊離開干活去。
可工人們對司徒妍的勸離并不感冒,對他們來說,司徒妍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孩。
正當司徒妍正在焦急的時候,幾個滿臉橫肉的粗壯漢子揮著皮鞭牽著大狗跑了上來。他們就是這里的工頭。
工人們看到幾個工頭咬著腮幫子牽著大狗往這邊奔來,屈于淫威之下,紛紛趕緊散開,往目的地開進。
不算后來的那幾個工頭,現(xiàn)場只剩下了十幾個人。除了司徒老者和外出未還的林亨,伐木場的管理層差不多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