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林雅慕碰了碰林暮昊的胳膊。
“其實左依依問過我差不多的話,那你呢,明明也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其實很早以前,我就聽左依依提起過你?!?br/>
“我?聽她胡說,我脾氣可好了?!?br/>
林暮昊目光有些躲閃,還堅持在后面加一句,“真的。”
林雅慕點點頭,勉強相信他。
沒多久,左依依回來了,她拿了兩杯奶茶卻扔給林暮昊一杯冷飲。
“附近沒藥店,用這個冰吧?!?br/>
大冬天,林暮昊膛目結(jié)舌,林雅慕呃了一聲,“要不去別的地方找找藥店?!?br/>
“不用!”林暮昊伸手阻止,然后拿起冷飲按住自己的眼睛。
林雅慕和左依依不約而同的發(fā)出聲音:“嘶……”
林暮昊一邊呲牙咧嘴,一邊豪言壯志,“壯士不食嗟來之食?!?br/>
“行,林壯士,起來繼續(xù)逛街?!弊笠酪琅牧伺乃谋场?br/>
一口氣逛下來三條街,林暮昊感覺裹在棉襖里的自己熱的有些靈魂出竅。
“不應(yīng)該啊!”林暮昊陷入了對自己體力的深深懷疑中,平時自己打球打十幾場都沒有感覺怎么樣,區(qū)區(qū)幾條街……
“要不我們休息一會吧,快中午了,去吃飯?”
林雅慕回頭看了林暮昊一眼。
左依依點點頭,三個人走進(jìn)附近的一家烤魚店,讓林暮昊卸下拿的十幾個包裝袋。
看林暮昊脫力一樣癱在座位上,左依依涮著杯子嘲笑他沒出息。
林暮昊已經(jīng)承受過左依依的暴力碾壓,此刻他顯然選擇明哲保身,不和她對著來。
等到林雅慕和林暮昊的火車要出發(fā)時,兩個女生才依依惜別。
左依依拉著林雅慕的手,朝林暮昊喊,“小屁孩,照顧好你姐?!?br/>
林暮昊一愣,然后遲疑的昂了一聲。
拎著澤湖特產(chǎn),林雅慕一上車就格外興奮,一字排開后,她跟林暮昊說:“自己選兩盒?!?br/>
“我不要?!?br/>
林雅慕翻白眼,“你跟家人說出來旅游,難道什么東西都不帶回去嗎?”
“他們又不需要?!绷帜宏粩偸?。
“哦,確實。”林雅慕識趣的收了回去。
“姐,你別誤會?!?br/>
“我誤會什么?”林雅慕瞥了他一眼,把東西放到自己腳下。
林暮昊觀察著林雅慕的表情,然后咬了咬嘴角軟肉,“我不是說他們有錢?!?br/>
林雅慕莫名覺的林暮昊的表情熟悉,聽見他的話,林雅慕噗嗤笑出聲,“你想多了?!?br/>
下午五點的火車,一路向西可以看到毫無遮擋的落日。
倚靠著層層疊疊的丘陵,林雅慕感覺心情特別平靜,她抬手拍下一張照片,然后自然的發(fā)給周廷鸞。
“你回來了?”
林雅慕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對方已經(jīng)秒回。
林雅慕后知后覺,以前常聽同學(xué)說周廷鸞的微信安靜的像機器人,可偏偏她從不覺得。
好像很久以前,她就是唯一特殊的存在。
從父母離婚的那一刻起,林雅慕就清楚地明白喜歡與愛的區(qū)別。
確實是這樣,愛一個人很難但會很久,而喜歡一個人太容易可太脆弱。
林雅慕和林暮昊走了以后,左依依一個人回去機構(gòu),像是萬般絢爛歸與于寂靜,她只覺得周身安靜的過分。
發(fā)給某人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一絲回應(yīng)。
左依依想到之前在清河,孟河川第一個找的她,兩個人脫了鞋站在溪水里。
孟河川按著她的腦袋,壓制她的胡作非為,雖然這樣,但孟河川依然顧及著溪里的碎石,不敢用力,她偷襲潑了他一身水。
直到他站定看向自己,左依依才覺得發(fā)怯。
左依依摸著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這里的跳動,她仰了仰頭,把手機揣進(jìn)口袋,眼不見為凈。
火車在鐵軌上行駛,可能逛街太累,出發(fā)沒多久,林雅慕就開始上下眼皮打架,靠著靠背,她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
林暮昊在一旁打游戲,等他注意到林雅慕時,她已經(jīng)陷入睡夢中。
看著眼前這張與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臉,林暮昊沉默良久。
他放下手里的手機,不顧隊友噼里啪啦的呼喊,他想,林雅慕她應(yīng)該每天看到自己的臉都會感到受傷吧。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每天出現(xiàn)在她身邊,可是爸爸……
沒等林暮昊回憶完,林雅慕睫毛輕顫,她從小對別人的注視都很敏感,特別是睡夢中,敏感度要比常人都高。
像是大腦應(yīng)激反應(yīng)強行把她從睡夢中拉醒一樣。
以前林成濤還為此和夏婉說過,“我們雅雅這個特點不錯,可以避免很多危險。”
林雅慕想到這,大腦已經(jīng)清醒了一半,她睜開眼睛。
林暮昊還在旁邊打游戲,她遲疑的開口問,“你剛剛有沒有看我?”
“沒有啊,怎么了?”林暮昊打著游戲扭頭回她話。
“沒事?!绷盅拍脚牧伺哪X袋,怎么最近總是會感覺錯,在學(xué)校是這樣,在火車上也是這樣。
林雅慕苦思冥想不得解。
旁邊的林暮昊打完游戲放下手機,“姐,我跟你說一件事唄。”
“什么事?”
“你得先答應(yīng)我不要馬上拒絕。”
林雅慕挑了挑眉,“這個不能保證,看你說什么事情?!?br/>
“不行,你得保證?!?br/>
林雅慕像沒明白什么,她皺起眉頭,“如果是和你爸有關(guān)的就別說了?!?br/>
“姐,他也是你爸?!?br/>
林雅慕的神色逐漸嚴(yán)肅,“林暮昊,我不想和你談?wù)撨@個問題。”
“姐……”
“我要去廁所,起開。”
林雅慕推開林暮昊,然后邁著大步離開。
林暮昊不免有些焦急,看來今天有些操之過急了。
等到林雅慕回來,林暮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乖乖道歉,“對不起,姐?!?br/>
“林暮昊,我希望你清楚,我是有底線的,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們,還有你……”
林雅慕頓了一下,她目光如炬,盯著林暮昊,“包括你,我不希望成為我的困擾,不要讓我的生活再次陷入混亂。”
話突然被扯明,林暮昊閉上嘴巴,默默的縮到一邊。
晚上8點,兩個人到達(dá)陶城,一出火車站,林雅慕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雅慕?!?br/>
她拖著行李箱從人海茫茫中一眼看到他的身影。
“你怎么來了?!?br/>
林雅慕往前小跑了幾步,拖著的行李箱在身后發(fā)出輪滑滑動的聲音。
她剛出車廂,冷熱交替,林雅慕凍的鼻尖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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