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馬修和索菲亞被趕出約翰斯頓公爵府,羅茲醒來后的所作所為也逐漸為王都的普通大眾所知,也為王都平添了不少的談資,而就在這紛紛擾擾之間,派恩·約翰斯頓一行人的遺體被運回了王都。
作為莫爾斯頓王國的大領主,派恩·約翰斯頓夫婦以及小兒子的遺體被安置在了莫爾斯頓大教堂,這里是最接近大陸主流宗教光明教神祇光明神的地方,其后的葬禮也將在這里舉辦,這是王國貴族才能夠享有的特權。
或許是大陸藥劑確實擁有著非常神奇的療效,羅茲在醒來后的當天就能夠下床行走,隨后在王都學士的建議下,他在第二天為自己的父親、繼母、弟弟舉行了葬禮。
派恩·約翰斯頓的葬禮是由莫爾斯頓教堂主教親自主持的,能夠有資格來參加葬禮的也都是王都內(nèi)的大貴族,就連國王約翰·莫爾斯頓都親自帶著兒子參加了告別儀式,也就是在這場儀式上羅茲第一次見到傳說是殺害他父親兇手的二王子,一個鷹視狼顧的年輕人。
“羅茲,你的事情我也聽說了,都是你父親太過于糊涂,這些年也難為你了。”在對死者默哀禮拜之后,國王約翰·莫爾斯頓對身著喪服侍立在棺木旁邊的羅茲說道。
羅茲對國王約翰·莫爾斯頓還是有印象的,這位國王在繼位之前經(jīng)常來派恩·約翰斯頓的家里做客,只是派恩·約翰斯頓不愿意自己的傻兒子在主子兼朋友面前失了禮數(shù),羅茲在絕大多是都是只能在遠處偷偷的觀看。
“回稟陛下,與王國內(nèi)絕大多數(shù)的孩子相比,我的生活還是非常優(yōu)越的,父親在平時的衣食住行上并沒有苛待與我?!绷_茲答道。
約翰·莫爾斯頓與派恩·約翰斯頓的關系絕非一般的主仆能比的,在當年的奪嫡過程中派恩·約翰斯頓數(shù)次以身救主,這也是他讓派恩·約翰斯頓擔任前線統(tǒng)帥的原因,所以他并不愿意談論太多派恩·約翰斯頓在家庭上的過失,于是轉(zhuǎn)移話題道:“根據(jù)學士的推算,三天后是冊封你為約翰斯頓公爵的吉日,等到冊封結束后你就要返回封地,在此之前你有沒有什么要求,也算是我為你的父親彌補一下這些年對你的虧欠?!?br/>
“父親給了我生命便是對我最大的恩惠,我也沒有感覺父親對我有任何的虧欠,不過長者有賜不敢辭,父親在返回封地的時候帶走了府內(nèi)絕大多數(shù)的侍衛(wèi)和錢財,以府內(nèi)目前的財力已經(jīng)不能雇傭到足夠的護衛(wèi)保護我返回封地,如果可以的話還請陛下允許我從封地內(nèi)召集一些軍隊來王都作為路上的護衛(wèi)?!绷_茲知道國王與自己便宜父親之間的感情,自然不會為了嘴上的痛快而去指責自己的父親,于是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思,向有心代替父親補償自己的國王提了一個有些非分的要求。
按照王國的規(guī)定,近畿地區(qū)屬于國王的直屬領地,有只屬于國王指揮的數(shù)萬御林軍保護,除非有滅國之災,王國各領主的軍隊不得踏入半分,不過考慮到約翰斯頓公爵府內(nèi)的實際情況以及派恩·約翰斯頓的遇襲,約翰·莫爾斯頓只是略微考慮了一下便點頭答應道:“好,沒問題,我允許你從封地調(diào)撥一千軍隊來保護你,不過你的這些軍隊只能在王都北面的衛(wèi)城駐扎,不能踏進王城區(qū)域半步?!?br/>
當年為了保衛(wèi)王都的安全,莫爾斯頓王國第一任國王在王都東西南北四面的險要地區(qū)各建了一座衛(wèi)城,這四座衛(wèi)城最近距離王都只有四十余里,最遠也不過六十余里,近畿地區(qū)的數(shù)萬御林軍有七成是駐扎在這四座衛(wèi)城內(nèi),羅茲的一千軍隊放在這樣的衛(wèi)城內(nèi)對彼此都是最安全的。
“多謝陛下,因為你的慷慨,我想我這次返回封地將不會出現(xiàn)像我父親那樣的不幸?!绷_茲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跟在約翰·莫爾斯頓身后的二王子,然后說道。
“孩子,我也是這么認為的!”約翰·莫爾斯頓拍了拍羅茲的肩膀,在轉(zhuǎn)身返回自己座位的時候也特意看了一眼臉色不太自然的二王子。
光明教的葬禮在前半部分類似于前世的基督教葬禮,但在后半部分更像薩滿教的祭祀,在所有參加葬禮的賓客默哀禮拜完畢分散落坐在教堂的四周后,教堂內(nèi)的祭祀在主教的引領下開始圍繞安置在教堂中心的棺木起舞,并且口中吟唱著迥異于大陸通行語言的祭文。
羅茲本以為教堂內(nèi)的祭祀如同前世一般只是一個形式,但是隨著祭司們的吟唱,他內(nèi)心深處對這個世界的恐懼以及對前途的迷茫等諸多惡劣情緒逐漸緩解,隨之而來的是一片祥和安定,猶如置身于理想中的天國。
“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神靈的存在?”即使發(fā)生靈魂穿越這種無法用科學解釋清楚的事情,羅茲依然不認為神靈的存在,但是此時他開始對自己的堅持產(chǎn)生了懷疑。
祭司們的吟唱持續(xù)了半個多小時,在這個半個多小時的時間里,教堂內(nèi)包括約翰·莫爾斯頓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如同羅茲一樣平靜祥和,一直到吟唱結束眾人才恍然如同從夢中清醒,不過與羅茲的震驚不同,他們對此都已經(jīng)習以為常。
隨著祭司們吟唱聲音的低落,派恩·約翰斯頓以及妻子、小兒子的棺木開始燃起熊熊的火焰,然而火焰在肆虐的過程中并沒有將棺木燒壞,也沒有灼傷被嚇一跳的羅茲,只是將棺木中的尸體燒成灰燼,隨后祭司便將剩余的灰燼裝進骨灰盒內(nèi)重新放到棺木內(nèi)。
葬禮最后的程序便是安葬,不過按照習俗他棺木應該安葬在封地的家族墓園內(nèi),以便讓后來的子嗣祭奠,所以葬禮的最后一步需要羅茲返回封地才能完成。
整個葬禮從早晨一直持續(xù)到中午,其后派恩·約翰斯頓三人的棺木還需要繼續(xù)待在教堂內(nèi),一直等到羅茲返回封地的時候帶走,至于羅茲在被冊封為新的約翰斯頓公爵之前需要做的就是在接到國王的書面特許令后派人到封地調(diào)撥軍隊以及重新聘請新的侍衛(wèi)。
在這片大陸,侍衛(wèi)和軍隊是兩種不同的體系,侍衛(wèi)是保護貴族貼身安全的存在,需要的隨機應變的能力以及個人的勇武,這就需要侍衛(wèi)擁有極高的斗氣修為,而軍隊更講究的是協(xié)同作戰(zhàn),最求的是訓練有素,對個人的武力要求的比較低,所以侍衛(wèi)多是聘請高階劍師,而軍隊中多是中低級劍師。
早前的時候,派恩·約翰斯頓擁有著二十幾位高階劍師等級的侍衛(wèi),另外為了安全他又從軍隊中選其精銳調(diào)撥了近百名擔任下層軍官的中級劍師,這樣的實力在正面面對上千正規(guī)軍隊都不落下風,然而他們最后的結局卻是全軍覆沒。
雖說通過了解,羅茲確認自己父親一行人的覆亡更多的是因為整個隊伍缺乏必要的警惕性致使被敵人偷襲,不過也不能否定武力不足的因素在內(nèi),所以出于保命的考慮,羅茲不僅要聘請更多的侍衛(wèi),而且在軍隊方面還選擇了野戰(zhàn)能力更強的騎兵。
考慮到二王子看向自己不善的眼光,羅茲不想將希望寄托在他的投鼠忌器,所以在葬禮結束后立即對接他回府的馬夫維克多說道:“維克多,先不回府,去劍師街。”
劍師街是莫爾斯頓城最大的劍師雇傭市場,不足千米的一條街道分布著數(shù)十家雇傭中介,每年有上萬劍師從這里被雇傭,其中多為短期雇傭的商旅,畢竟對于貴族而言從領地內(nèi)成長起來的劍師才是最值得信任。
由于生產(chǎn)力的不足,大陸平常百姓家庭通常一天只吃兩頓飯,第一頓飯在上午九點左右,第二頓飯在下午五點左右,所以中午的時候也只有貴族家庭在家里補充一些點心,平常百姓依然處于忙碌之中。
在羅茲的馬車走進劍師街的時候,整個劍師街的中介都對這個豪華的馬車報以熱切的目光,不過當看到馬車上莫爾斯頓家族的族徽的時候,這種熱切的目光很快就變成了畏懼,并且紛紛低下頭唯恐引起里面馬車主人的注意。
羅茲對劍師街沒有絲毫的印象,他的前任也沒有任何雇傭劍師的經(jīng)驗,于是中介的規(guī)模大小和裝修情況成了他選擇的依據(jù)。
“維克多,就在停在這里吧?!痹谝婚g面積最大的中介門口,羅茲讓維克多停下了馬車。
“是,大少爺?!本S克多聞言趕緊將馬車停在了中介的門口。
此時的劍師街正處于一天之中最繁忙的時候,街上不僅有像羅茲這樣的雇傭者,還有不少的劍師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等待著雇主的雇傭,他們這些人之中不乏有認識約翰斯頓家族族徽的人,很快就意識到了從馬車上走下的這年輕人的身份,隨后羅茲·約翰斯頓到來的消息以風一般的速度在劍師街內(nèi)傳遞。
在羅茲走進選定的那家中介的時候,那家中介掌柜的臉色瞬間大變,不過看著羅茲越來越近的身影,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去強笑道:“歡迎……歡迎約翰斯頓少爺蒞臨……蒞臨小店,鄙人……鄙人是店里的掌柜馬特……馬特·史威默,不知……不知有什么可以讓我效勞的?”
“史威默先生,我們之前見過面嗎?”看著馬特·史威默怪異的表情,羅茲疑惑的問道。
“這個……當然沒有?!瘪R特·史威默有點訕訕的答道。
羅茲現(xiàn)在只想快點雇傭到保護自己的侍衛(wèi),也顧不得關心馬特·史威默的表情,隨后說道:“史威默先生,我想在你店里雇傭五到十名高階劍師,是長期雇傭的那種,最好能夠攜帶家人的,不知道你這里有沒有適合的人選?”
“回約翰斯頓少爺?shù)脑?,小店倒是有符合你要求的劍師,只是……”馬特·史威默說到這里突然停了下來。
羅茲以為馬特·史威默想要趁機加價,于是說道:“史威默先生放心,你的中介費和劍師的雇傭費都好商量,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快,最好今天就能把人領走?!?br/>
“約翰斯頓少爺誤會了,鄙人擔心的不是中介費用,而是擔心鄙人店中的劍師不敢接受你的雇傭?!瘪R特·史威默看到羅茲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趕緊解釋道。
“不敢接受我的雇傭?這是為什么?難道是害怕我堂堂的約翰斯頓公爵繼承人付不起他們的費用嗎?”馬特·史威默的回答讓羅茲那顆因受到國王接見而膨脹起來的自信心備受打擊,臉色立即變得不好看了起來。
“約翰斯頓少爺誤會了,鄙人絕對不是這個意思?!瘪R特·史威默聞言大驚失色,趕緊說道。
“那是什么意思?”羅茲怒意未消道。
“這個……”馬特·史威默欲言又止,沉吟了良久才期期艾艾的說道:“約翰斯頓公爵大人在咱們這里雇傭的十幾名劍師都死在了路上,劍師們都認為跟著你太危險了,不敢接受你的雇傭,以我的意思你還是到魔法工會去看看吧,或許有魔法師大人敢接受你的雇傭。”
羅茲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個原因,這顯然是一個棘手的問題,隨后他根據(jù)馬特·史威默的建議,對跟在身后保護自己的查爾斯問道:“查爾斯,史威默先生的建議你認為怎么樣?”
“呃……”查爾斯聞言楞了一下,以約翰斯頓家族現(xiàn)在的情況,馬特·史威默的建議在他看來明顯沒有任何可行性,不過隨后他又醒悟到自己面前的這位少爺在約翰斯頓府內(nèi)裝了十幾年的傻子,對很多非常平常的事情都缺少了解,于是在羅茲的耳邊小聲解釋道:“大少爺,你不知道,魔法師是一個非常尊貴的職業(yè),他們一般只接受貴族的聘請,你作為約翰斯頓公爵的繼承人雖然有資格雇傭他們,但是他們比劍師還要惜命,而且在同等級的情況下,他們的費用是劍師的十倍以上,以咱們現(xiàn)有的財力聘請不到太有實力的魔法師?!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