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大?”李華的東西并不多,一個包裹,司空晨風一個人就抗到了自己的家里。()
家里的門依然沒鎖,自己數(shù)了好多遍的一百零三塊錢還在那床破被子上。
李華進了屋,滿臉的驚奇,滿臉的無奈。
“我們好像住不開啊?!?br/>
“呃,是有點小,給我三天的時間,三天我就可以掙到錢租一套大房子?!?br/>
“三天?”李華不是很相信的看著司空晨風,“租一套像樣的房子要五百多呢,而且要一季度一交,還要押金,最起碼要有兩千塊錢才可以啊,你三天可以掙到兩千?”
“好像不能?!彼究粘匡L很誠實的回答。
“切,我就知道。”說著,李華拿了錢包,挽住了司空晨風的手臂,“嗯,趁著孩子睡了,我們出去逛逛,好久沒有逛街了呢?!?br/>
“啊?那他醒了怎么辦?”
“我是他媽媽,他會多久醒我難道不知道?”說著拉著司空晨風出門。
大街上車來車往,交織著城市的繁華,但是司空晨風對那些一概視而不見。
他的身邊,他的眼里,他的心里只有一個人,除此無他。
此刻他身邊眼里心里的那個人正挽著他的手臂,把他拖到了一家銀行的ATM機前。
“我這里還有點錢,足夠租個大房子的,一會我們去找房子?!?br/>
“快黑天了?!?br/>
“哎呀,你總是這樣不解風情!”李華扔給司空晨風一個白眼。
找房子只是借口,其實和司空晨風慢慢的散步才是目的。
李華的目的達到了,心里很滿足,好像很幸福。
嗯,那就是幸福吧?
夜幕終于降臨,李華慢慢的加快了步伐。
孩子應該醒了,但是李華實在是不愿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和自己喜歡的男人漫步街頭,真的很幸福的感覺。
遠遠的就聽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司空晨風臉色一變,猛地甩開了李華沖進自己的小屋里。
李華并沒有氣惱,只是很幸福的搖著頭笑。
小屋里,司空晨風正抱著孩子不停地搖來搖去,甚至還會原地跳上幾下。
“他怎么還哭?”司空晨風很不解。
“當然會哭,你有沒有奶喂他。”
“哦?!彼究粘匡L把孩子遞給李華,目不轉睛的看著李華慢慢的挽起上衣,看著李華胸前一片白皙。
“看什么啊?!?br/>
“我也想吃?!?br/>
“滾!”
李華終于還會拗不過司空晨風,放下了孩子后,忍受著一陣陣的酥麻,任憑司空晨風在自己胸前吮吸,一只手輕輕的摸著他的頭,輕輕地拍著。
好久,司空晨風才抬起頭,臉上帶著古怪的表情:“這就是,媽媽的感覺嗎?”說著,眼中慢慢留下了兩滴眼淚。
“啊,晨風,你怎么了?”李華有點慌神,抱住司空晨風的頭,“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呃,你快悶死我了。”胸前傳來了司空晨風悶悶的聲音。李華急忙松手,卻看到司空晨風痛并快樂著的表情。
“討厭!”李華倚在司空晨風的身上,“你剛才怎么了?怎么哭了?”
“哭了?怎么可能?我怎么會哭的?”
“是嗎?”司空晨風的語氣漸漸低沉,臉上帶著一絲落寞,“我也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的要流淚,但心里卻沒有什么感覺?!?br/>
“講講你的故事吧,我們認識這么久了,我的事你都知道了,但你的事我還一無所知呢。”
“我的事嗎?”司空晨風笑了一下,卻突然頓住,呆呆的看著前方,目光卻沒有交點。
“嗯,你的故事啊,我覺得你一定是一個有故事的人?!?br/>
司空晨風眨了眨眼,臉上漸漸呈現(xiàn)一片迷茫:“我的故事?我想不起來呢,好像睡了一覺醒了就出現(xiàn)在這個城市了,然后檢點破爛賣錢生活,然后做小時工,然后遇到你,好像就是這樣的,沒有什么好講的?!?br/>
“是嗎,不想說就算了?!崩钊A的眼中帶著失落,心一揪一揪的疼著,原來自己用全部去相信的男人,自己要托付一生的男人始終都不相信他,連自己以前的事都不愿讓自己知道啊。
但是,但是那又怎么樣?管他以前干什么,只要現(xiàn)在對我好久好了,就算是假的!反正我喜歡他!
但是,但是我真的不在乎嗎?李華問自己,結果沒有答案。
司空晨風一直在呆呆的看著前方,目光沒有焦點,臉上時而迷茫,時而苦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李華乖巧的沒有去打攪他,哄著孩子睡著之后,自己也漸漸睡去,臉上帶著甜甜的笑意。
“我真的想不起來?!彼究粘匡L喃喃的說道。
“嗯,沒事的,我只知道你對我好就行了?!崩钊A夢囈一般的回答,眼睛卻未睜開,臉上笑容依舊。
“嗯,睡吧。哎?你在說夢話呢?”
“睡吧。”李華伸出手,輕輕抱了一下司空晨風。
“呃,好的?!彼究粘匡L看了看自己的小床,已經(jīng)被母子二人占的滿滿當當,無奈的撇了撇嘴坐在床角,靠在了墻上。
天剛蒙蒙亮,司空晨風就睜開了雙眼,身邊李華母子睡得正香,司空晨風小心翼翼的把李華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拿開,輕輕的整理好衣服,用力的伸了一個懶腰,倚在墻上睡了一夜,渾身說不出的難受。
司空晨風打開門,卻又猶豫了,應該告訴她一聲吧?要不她醒來找不到自己會不會著急?但是她睡得那么香,還是不要吵醒她吧,那就給他留張紙條吧。
司空晨風滿屋子的轉了三遍,居然連支筆都找不到,心下犯難,禁不住像個白癡一樣撓著自己的腦袋。
“你在找什么啊?”身后傳來了李華的聲音。
“呃,我要出去找活掙錢,想告訴你一聲又怕吵醒你,所以想找紙筆給你留個紙條?!?br/>
“嗯,我的包里有筆和紙?!?br/>
“哦?!彼究粘匡L從李華的包里拿出了紙筆,卻呆了一下,“那個,你都醒了啊,我就不用給你留紙條了是吧?”
“不,我沒醒,你要給我留!”李華很固執(zhí)。
“好吧。”司空晨風無奈。
“寶貝,我去掙錢,你多睡會?!崩钊A小聲的念著司空晨風的留言,甜蜜的笑著,“你的字寫得很好?。 ?br/>
司空晨風的字寫得的確很好,每個字都像是一把劍一樣,幾欲破紙而出。
“你上過大學嗎?”李華好奇的問,眼中充滿了期待,曾幾何時,她的理想也是去一個大城市去上大學。
“大學?上那玩意有什么用?現(xiàn)在大學生滿大街的都是,百分之六十都是廢物?!?br/>
“你胡說,大學生那么高的文憑,怎么會是廢物?”
“有些人,文憑再高也是一個廢物?!彼究粘匡L悶悶的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低頭親了一下李華的小嘴,出門而去。
已是暮秋,天氣已經(jīng)頗冷,路上只有三三兩兩的早起鍛煉的老人和環(huán)衛(wèi)工人,大部分的自以為很優(yōu)越的家伙們還躲在被窩里,任由年華流逝。
城西勞務市場,離司空晨風住的地方有大約一千米的距離,這一點距離司空晨風感覺抬抬腿,再跳兩下就到了。
此刻勞務市場上勞工正多的時候,各個用人的工地單位還沒有來找人,市場上倒是熱鬧的很,有的三五成群的在一起高談闊論,有的獨自一人坐在馬路牙上玩著手機,有幾個專門往女人堆里鉆,口花花的說著自己的傳奇,那些傳奇也無非就是自己那一天遇到一個多么大方的老板,一天掙了幾百塊錢,引得女人們一陣陣的或真心或假意的羨慕。
司空晨風只來過這里兩次,一次去一個用戶家給維修水路,順便修了一下電路,另一次在一個工地上搬了一天磚,這個家伙在以前是典型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所以每次都是有了錢就不再來,沒錢了再跑來,所以和這里的這些人也不是很熟,自己也沒有手機之類的玩具,只好一個人獨自坐在一旁,遠離群眾,在地上不住的寫寫畫畫。
“咦,你這是太極十三式的步法?”(我不懂武術,從網(wǎng)上查了一下,不要糾結,謝謝)
“是游身八卦的步法。”
“呃,你懂?”
司空晨風這才抬起頭來,面前是一個老人家,看上去有點仙風道骨的味道,很顯然是早上鍛煉完畢準備回家。
“你好?!彼究粘匡L站起身來,向老人家問好,他覺得尊老愛幼是一個好傳統(tǒng)。
“呵呵,小伙子,你好,我看你隨手就畫成了這個步法,看來你也是會功夫的?。俊?br/>
“也是?大爺,您也會功夫嗎?”
老人不答,突然雙手前推前臂向司空晨風前胸壓去。
司空晨風皺了皺眉,微微錯步,一只手下意識的就探向老人的咽喉。
老人臉色一變,急忙向后退去,卻沒主意身后的路牙石,腳下一絆,整個人向后倒去,司空晨風伸手抓住老人的衣袖,向懷里一帶,老人才避免摔倒的厄運。
“小伙子,你這是什么招式?”
“招式?我不知道,只是覺得應該這樣做?!?br/>
“你不會推手?”
“呃,我會動手......”
“那你這游身八卦的步法是哪里學來的?你看看這好好的武術被你弄的亂七八糟的......”
“武術?”司空晨風莫名其妙的看著老人,“你說的是功夫還是那些花架子?功夫的話,我還會點,要是你說的是那些只有花架子的所謂的武術,對不起,我不會?!?br/>
“花架子?”老人大怒,一張臉憋的通紅,好像自己心愛的寶貝被人搶了一樣,“今天我就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這些花架子的厲害!”說著退開一步,擺出了一個起手式。
周圍的民工大呼小叫的圍成一個圈。
司空晨風看著老人的姿勢,好像有些熟悉,又想不起為什么會覺得熟悉,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很陽光很燦爛的笑容:“大爺,你斗雞呢?”
“你!”老人氣的說不出話來,自不言語,向前跨了一步雙抄封天。
司空晨風眼中閃過一絲驚異,當然不是驚異于老人招式的精妙,其實老人所用的不過是少林太祖長拳很普通的一式,令司空晨風驚異的是這么慢的出手,這么漏洞百出的招式怎么會讓老人有這樣的自信來教訓自己呢?
少林太祖長拳屬于大開大合,走的是威猛的路子,本來是一套很好的拳法,只是經(jīng)過了著幾百年的流傳,漸漸的失去了原來傷敵的的本意,觀賞性越來越突出,也難怪司空晨風說那是花架子。
老人的招式剛剛出到一半,司空晨風的拳已經(jīng)到了他的面門。
老人的出招戛然而止,愣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拳頭,澀聲問道:“這是什么招式?”
“呃,沒名字,你可以叫它無招勝有招......”
“好,好一個無招勝有招,以靜制動,后發(fā)先至,武之極高境界。我輸了,小伙子,你的資質不錯,這是我的名片,我想你想要得到提高的話,這對你有些幫助?!闭f著掏出了一張名片遞到了司空晨風的面前。
在別人的眼里,老人輸就認輸,拿得起放的下,讓人禁不住叫好,只是司空晨風卻是不屑一顧,他覺得老人在裝。想要提高對我有幫助?就這張小紙片?司空晨風疑惑的接過了老人的名片,被上面一大排頭銜弄得頭昏腦脹,自己好像沒感覺到有什么提高。
“好了小伙子,我該走了,有什么事你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去找我,只要我能幫上忙的,一定會幫你?!闭f完老人飄然而去。
“哎,大爺?!彼究粘匡L別的沒聽到,但是老人說只要能幫上忙的一定會幫他他可是聽清楚了。
盡管老人已經(jīng)走出了一短距離,但還是聽到了司空晨風的喊聲,停下了腳步疑惑的轉身看著司空晨風。
“大爺,你真的愿意幫我?”
老人的眼中露出了一絲笑意,那種很滿足,果然如此的笑意。
“你先借給我兩千塊錢吧?!彼究粘匡L毫不客氣的開口。
“呃?”老人剛要開口問什么事,司空晨風卻已經(jīng)直接說了出來,老人被自己嗆了一下,咳嗽了幾聲,“借錢???我身上沒帶這么多,你要是需要的話按名片上的地址去我那里拿吧?!?br/>
“哦,這樣?。繘]有就算了。”司空晨風淡淡的說。
“什么沒有就算了?別說兩千,只要你需要,兩萬我也拿得出來!呃......”
“不用那么多,兩千就夠了?!彼究粘匡L很容易滿足。
“好吧,你跟我來吧?!崩先藷o奈。
司空晨風揣著老人給他的兩千塊錢,活也不干了,興沖沖的跑回家:“寶貝,我回來了!”
一進屋,司空晨風愣住了:“那個,你在干嗎?。俊?br/>
家里的李華已經(jīng)正在把屋里的東西收拾起來,打成了一個大大的包裹。
“搬家啊,房子我已經(jīng)找好了?!?br/>
“啊?是嗎?”
“嗯,很便宜,每個月四百,可以一月一交,就是小點?!?br/>
司空晨風正在抬頭看著自己的小屋。
“哎呀,比你這個房子大多了,六十多個平方,兩室一廳的,床家電都有,只要帶著我們的衣服去就好了?!?br/>
司空晨風一聽興奮起來,身后去疊自己的被子。
“等等,你這堆爛棉花就不要帶著了,我們買新的?!?br/>
“好!”司空晨風表示支持,從兜里掏出了老人給他的兩千塊錢,“看,我也有錢了。”
“哪來的?”
“借的?!?br/>
“確定?”
“你什么意思?”司空晨風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