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
疆土廣漠,浩瀚無垠。
南溪郡算是小郡,在云州如滄海一粟,毫不起眼。
從南溪郡前往云州,必須要先飛到三十萬里之外的巖火郡,這個郡是十個南溪郡那么大,算得上是大郡,這里有前往下一個大郡——青云郡的傳送陣。
巖火郡是第一站,然后是青云郡,龍澤郡,赤峰郡……據歐陽封描述,要傳送七八個郡才可以到云州。
每次傳送的費用都不低,一百萬靈石一次,趙山河傳送到第八次的時候,才知道一個意外的消息。
那就是他此刻所在的紫明郡,距離云州依然很遠,至少還得傳送十次。
“媽蛋的,靈石不夠了!”
趙山河暗道晦氣,他不得不在紫明郡停了下來。
這傳送到一半,不上不下的感覺,讓他如鯁在喉,趙山河搖頭嘆氣的走出了傳送陣,準備在紫明郡拍賣點物件,好湊夠路費。
行走在紫明郡的繁華寬闊的街道上,見到來往修士人潮洶涌,其中不乏好多造化境修士,趙山河不盡感嘆,這大郡的修士在整體實力上,要遠超南溪郡。
“這位兄臺,這里最大的拍賣行在哪里?”
趙山河拉住一名年輕的修士,低聲問道。
那修士上下打量了趙山河兩眼,見他的修為在飛天境,頓時嚇了一跳,連忙拱手道:“前輩,您不是本地人吧?”
“對,我從別的郡過來的?!壁w山河點頭說道。
他之所以把修為放在了飛天境一層,因為在這種紫明郡大郡內,飛天境修士還是不多的,他釋放出這種修為信息,能夠讓他減少麻煩。
年輕修士討好道:“前輩,紫明郡最大的拍賣行,當屬紫云居,就在前方,要不小人陪你過去?”
“好!”
趙山河略一猶豫,還是答應了下來,這年輕修士的修為不過是元丹境六層,在紫名郡這里,算是低等修士。
那年輕修士湊近幾步,笑嘻嘻道:“前輩,小人叫趙德志,土生土長的紫明郡散修,你有什么要求,盡管跟小的說,在這里小的還是非常熟悉的,可以給您當個向導!”
“想不到咱們五百年前還是一家,哈哈!”
趙山河大笑,這小子竟然和他一個姓,倒真是巧了。
不過他的年紀才剛突破十七歲,比這青年要小五六歲,被人稱作前輩,他有種別扭的感覺。
二人往前走了幾百米,邊見前方人仰馬翻,一隊修士騎著龍馬,猛的沖了過來。
“閃開,尉遲家大公子出行,常人避退!”
前方那名修士厲聲喊道,有的行人躲閃不及,被他一鞭子抽飛。
“真是夠霸道,這難道是紫明郡第一家族的紈绔么?這么囂張……”趙山河背著手,瞇著眼睛,望著那一隊修士之后,騎著一只頭生紫色雙角的龍馬上的那名紫袍青年。
這紫袍青年,修為在造化境五層,臉色蒼白,雙目血紅,全身透著一股暴虐之氣。
“前輩,尉遲家族是紫名郡第一世家,家中有數名飛天境的老祖,他們家族的人在紫名郡,無人敢惹,咱們還是趕緊退后一些,免得惹火上身……”趙德志扯了一下趙山河的一角,想把他往回拉。
趙山河眉頭一皺,心想還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就是退后幾步嗎,又有何難?我看書
他如此想著,便往后退了二丈,將街道讓開。
轟?。?br/>
龍馬的鐵蹄踏過街道,發(fā)出一陣轟鳴,尉遲家族的隊伍和趙山河擦肩而過,帶起一陣煙塵。
“丫的,真沒素質!”
趙山河冷冷的罵了一句,大袖一揮,便將煙塵吹散。
“咦,那不是趙德志嗎?”
馬隊過去之后,忽然紫袍青年的身邊,有一匹龍馬突然停了下來,上面坐著一名身材窈窕的美女,她回過頭來,打量了一眼趙山河身邊的那個年輕修士,露出了熟悉的目光。
“夢妹,你認識那個小子?”尉遲家的紫袍青年也停了下來,回頭望過來,語氣冰冷的問道。
“那是我的發(fā)小,從小就暗戀我,可惜資質太普通了,修到現(xiàn)在才不過是元丹境而已!”這窈窕美女一身綠衣,膚白如雪,宛如一朵蓮花,楚楚動人。
只不過她的眼中卻帶著強烈的不屑,猶如一只高貴的天鵝看見了一只癩蛤蟆,那種骨子里的厭惡感在臉上嶄露得分明。
“趙德志,你給老子滾過來!”紫袍青年厲聲喝道。
“上官夢,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為何今日還要為難于我?”
趙德志被氣得渾身哆嗦,但畏懼于尉遲家族的威嚴,腳蹭著地,慢慢的走了過去。
“尉遲公子,我和上官夢沒有任何關系……”趙德志一邊挪,一邊大聲解釋道。
“只有死人才沒有關系,若是你自裁于此,我便相信了你的話……”尉遲大公子面露兇光,用手指著趙德。
“尉遲公子,還請饒過小人一命,為了自證清白,我可以自斷手臂!”趙德志顫聲說道。
他太了解這位尉遲公子的性格了,殺人如麻,凡是被他盯上的人,只要有一點點的間隙,他都會置人于死地。
“我尉遲雄手里,什么時候有過活口?若是你今日了斷,我便不遷怒你的家人,如果你還想狡辯,那你的家人也會跟你而去!”尉遲兄兇狠的說道,一臉的戾氣,嚇得周圍的路人四散奔逃。
趙德志面色蒼白,渾身大汗淋漓,他知道這一劫是躲不過去了……
不就是他曾經看過上官夢洗澡么,竟然記恨他一輩子,今天還要借尉遲雄的手,將他處死。
這女人真狠毒!
心中盡管怨念無數,趙德志卻不敢表現(xiàn)出一絲一毫,他還有家人,他必須為他們負責任。
他轉過身來,面色慘然的一笑,躬身一禮道:“前輩,小人無法為你帶路了……后會無期!”
說完,趙德志閉上雙眼,舉起手掌,對著自己的天靈蓋,猛然一掌拍下!
啪!
趙德志的手沒有落下去,被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他睜開眼睛一看,卻是趙山河阻攔了他。
“前輩,不要管我,哪怕你是飛天境的修士,也不要招惹尉遲家族……”趙德志苦笑著,手臂掙扎著,試圖脫離趙山河的控制。
“放心,我給你討個公道回來。”
趙山河聲音冷漠的說道,他放下手臂,轉身看著尉遲雄,目光殺意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