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谷!
如果一切的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或許這里真是一個絕佳的世外桃源。
這些年來,敬舒跟著敬天笑過的困苦的日子讓他明白,如果有個地方能使人忘卻煩惱,不在憂心于生活,這個地方一定會是每個人都不愿意離開的美地。敬天笑很努力的在外面賣著力氣,所幸這些年都沒有讓叔侄倆淪落街頭乞討,而今目之所及皆是美景,思之所至皆為悲傷。
“啊…”一聲尖叫拉回了敬舒的回憶,是千孤雪被兩條毒蛇驚的叫出了聲。
敬舒反應(yīng)極快,聞音即動,以手為刃,砍下一節(jié)樹枝,提上一步攔在千孤雪和毒蛇之間,毒蛇顯然受了驚,迅速進(jìn)入攻擊狀態(tài),敬舒早奔過去剝開昂起的蛇頭,立刻樹枝下壓,直接插入毒蛇腦部,整個過程也就發(fā)生在一念之間。
千孤雪剛剛被突然出現(xiàn)的毒蛇驚嚇到,此刻恢復(fù)鎮(zhèn)靜的她怎會怕這些從小就見點(diǎn)毒蛇,左手揚(yáng)起誘敵,右手精準(zhǔn)的抓到蛇的七寸上,完全控制住毒蛇。
“我說敬公子啊,你這下手太狠了吧,它們是被我門驚擾到才會攻擊的,你倒好,送它一命嗚呼。”說完千孤雪掐起手中毒蛇,走到一個略高的石頭上,放蛇以歸自然。
這個女孩子,跟叔叔口中世間的那些女孩子,跟從小在街邊聽聞的那些女孩都不一樣,敬舒越來越覺得千孤雪實在是個太有意思的姑娘了。
“王叔,你好!”兩個人從山上回谷里的時候,在道口正撞上了回來的鑰匙人王虛,除了一看打扮就是生意人的石老板,身旁還有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若不是看到千孤雪是對著王虛打招呼,敬舒絕對會認(rèn)為這個大漢才是王虛。因為真正的王虛,看著實在不像一個可以守護(hù)鑰匙的人,又瘦又小,看著也約莫三十有幾了,比千孤雪還要矮一個頭,臉上黃臘臘的,沒有一點(diǎn)血色,就連嘴唇看著都像一個病人,表情就更加惹人嫌棄,怏怏的毫無生氣,敬舒不禁想,這個人的心中,此間又叫什么谷呢。
“不好!”生硬的語氣讓敬舒更加覺得這個人很難接觸。
“為什么不好!”
“不好就是不好!很不好!”
“千小姐,你別介意啊,師傅…”
“阿三,走!”王虛打斷了阿三,轉(zhuǎn)身直接離開。
石里倒是滿臉歡喜,走之前還招呼著千孤雪再去喝酒。
“哼,這個王虛一直這樣,神經(jīng)兮兮的,不過經(jīng)常偷偷給谷里的人幫忙,也不知道他為什么這樣,那個大漢阿三,是他徒弟,這個王虛,拉的一手好面?!?br/>
性格古怪,實則古道熱腸的人敬舒也聽過不少,但似王虛這般乖戾的人實數(shù)少見。
面對晚飯的時候,盡管這家常菜已經(jīng)是敬舒眼里的絕對美味,但他仍然表現(xiàn)的很克制,雖然一直過的窮困潦倒,但敬天笑始終教育自己,不可失了禮儀。敬舒看著旁邊正大快朵頤的千孤雪,不禁笑了出來,這世間哪還有這樣的女孩子,不在意身材的可能變化,不去克制自己的味蕾。
“敬公子有什么打算嗎?”千石剛放下酒杯。
“額,實不相瞞,在下本是世間一潦倒的窮苦人,突然背上了一些塵緣,只怕是很快就要回到世間去了卻吧。”
“江湖的事,成長谷本就不懂,只是我想上一次你距離死亡真的只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距離,如果這段塵緣需要你親自取了卻的話,或許只是九死一生吧。不如就先留在這里,等公子你真正成長的足夠強(qiáng)大時,再去不遲?!?br/>
“對呀對呀,你可以跟我爹學(xué)學(xué)醫(yī)術(shù)?!?br/>
現(xiàn)在的自己出去找殺一一也是直接面對死亡,留在這里好好練好敬家刀法尚有一絲逆轉(zhuǎn)的可能,看著父女倆期待的眼神,敬舒答應(yīng)了下來。
“師傅,石老板來問茶道?!遍T外突然走進(jìn)一人,嚇了敬舒一跳。這個人明明看輪廓是一個很有陽剛之氣的英俊男兒,可是說話到現(xiàn)在始終一個表情,加上這走路悄無聲息,實在有點(diǎn)慎人。
千石剛應(yīng)了一聲后,隨即跟著那人走出了門。
千孤雪看著敬舒錯愕的表情,趕緊解釋道:“這個是我爹的徒弟,也算是我家的管家,叫馬常,他只認(rèn)一個人,那就是我爹,別人的話他從來不聽,說話語氣永遠(yuǎn)一成不變,你不要在意?!?br/>
這個重生谷,到真是各有奇人啊,就在這谷下所認(rèn)識的人,性格比敬舒之前所知道的世間眾人,都要寬泛。
“對了,這幾天好像一直沒看到令堂,她…”
“我娘她,她在我出生后沒多久,就失蹤了?!?br/>
“啊,對不起,我…”
“咦,沒關(guān)系啦,我自己都對她沒什么印象,談不上多難過,只不過我爹,覺得他應(yīng)該難過到極致了吧,小時候一直問他,爹只說娘出谷去了,長大后我猜可能是遇到什么變故了吧,爹不說,我也就不問,這樣我反倒覺得爹的內(nèi)心該是痛楚的吧?!?br/>
“那一直沒有找過嗎?”
“如果她在谷里,我們怎么也會找到她,如果她真的回歸外面的世界,那找到她又能怎么樣呢?”
說完千孤雪就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殘月不再說話。
敬舒第一次看到千孤雪這么安靜,不知該說些什么話來安慰她,只能隨身也來到窗前,陪她一直靜靜看著寂黑的夜空,就這樣靜靜的看著。
那夜之后,敬舒開始每日都練起了敬天笑教他的溫柔刀法,溫柔刀強(qiáng)調(diào)切入精準(zhǔn),快慢結(jié)合,對于手中刀砍向?qū)κ值穆潼c(diǎn)極其將就,敬舒恨自己始終難得溫柔刀大成,不然那一夜如果兩把溫柔刀同時對上殺一一,說不定可以拿到勝機(jī)。
敬舒在樹林里一招一式的揮砍著,計算著每一刀的落點(diǎn)?;叵胫鴼⒁灰坏倪M(jìn)攻身法,他實在太快了,只是幾招簡單的格擋后,拔劍出鞘后就是殺招。只出一劍即可獲勝,敬舒思考著殺一一的招數(shù),想著怎樣的切入點(diǎn)能趕在殺一一拔劍前傷到殺一一。
敬舒本就是重傷初愈,此刻每日入魔一般的執(zhí)著練功,內(nèi)力也不足以撐起這樣的消耗,急火攻心之下,心火再次灼燒,胸口宛若中了一掌,再次陷入昏迷。
真沒用!躺在床上,敬舒之恨自己難堪大用,老天救了自己一次,卻無法提升自身,這個重生谷莫不是要一直待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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