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慈一時沒厘清其間的邏輯,傻愣愣地說:“那又怎么樣?”
是啊,那又怎么樣?他們都這個年紀(jì)了,難不成還懷著他是處男的幻想嫁給他?
雖是一個問句,但宋念慈想,以陸敏的聰明是絕對明白她話里的意思的,果然,陸敏的確清醒得很,她苦笑著說:“要是他以前用過的我也沒話說,可看這避孕套,包裝上的保質(zhì)期還是嶄新新的,明顯是我們認(rèn)識后才買的,你讓我怎么想?”
……宋念慈覺得自己真是沒法想,直覺地問:“那你問過范磊了嗎?”
陸敏說:“問了,他說那是出差去酒店,是免費附送的?!?br/>
這也不是沒可能,范磊是典型的小市民,為人相當(dāng)經(jīng)濟(jì)現(xiàn)實,會收下這些免費贈送的東西,也不是不可能。
但陸敏接著說:“這是xx牌的,就算是送,也沒人會送這么貴的吧?”
宋念慈于是沒話說了,只好干巴巴地安慰她:“或者是因為你懷了孕,他瞞著你買來zw的啊。”
話一說完,宋念慈就覺得結(jié)婚果然讓自己臉皮厚了,這么那啥的詞眼,她這時候說出來,也只是稍微羞澀了一下下。
而且,男人用什么zw需要用到避孕套這玩意兒?
宋念慈覺得自己這安慰真是弱斃了,但就是這么沒營養(yǎng)甚至弱智到在她自己看來都更像是一個謊言的安慰,陸敏居然也信了,她沉默了一會,道:“或者是吧?!?br/>
一時之間,宋念慈不知道該繼續(xù)說些什么,掛了電話后,她一個人坐在床上想了很久,她想起陸敏前陣子勸她時說的話:“結(jié)了婚,接受了那個男人,就必須接受他的家庭,所以對于婆婆的任何動作,你除了接受就只能接受,因為她年紀(jì)大了,你不可能再試圖改變她,她也沒義務(wù)為你而改變。如果接受不了,就當(dāng)自己是死人,沒有味覺,沒有感覺,沒有知覺。”
但那時候,陸敏明顯還是有底線的,她的底線就是,那個她接受的男人,必須對自己是忠誠的。
可現(xiàn)在,因為孩子,陸敏的底線已是在一而再再而三地?zé)o限地往下壓。
有時候,宋念慈也很為陸敏不值,也很氣范磊那樣的男人,自打他們兩個結(jié)婚以來,他犯這樣低級的錯誤已經(jīng)不是一次或者兩次了,才打好結(jié)婚證,就讓陸敏發(fā)現(xiàn)他脖子上有吻痕,擺酒的時候,甚至說要請他以前的前女友來出席……在陸敏面前,他似乎從來就沒學(xué)會過如何掩飾與掩蓋,那么低劣的錯誤,不知道他是明顯看不起陸敏的智商,還是完全就不在乎陸敏的感受。
宋念慈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就連陸敏那么看似豪爽與彪悍的女人,為了婚姻與孩子,也會犧牲到令人嗔目結(jié)舌的地步。
她不知道自己會犧牲到哪一點,但很顯然,如果這些東西發(fā)生在自己身上……不想還好,一想,宋念慈就立即坐不住了,自從她懷孕以來,夏商周似乎還從來沒有離開過她這么長時間,而且還放任她一個人在家里吃冷飯冷菜,更不用說她之前在電話里明確告訴了他,自己受驚不小了的。
他終于也是膩了煩了嗎?或者這時候,他正在外面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宋念慈的疑心病史無前例地爆發(fā)了,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以前對他的信任實在是好無道理,就連范磊那樣的矬男都會內(nèi)心騷動不安,小動作不停,更何況是夏商周這樣的高富帥?
她驀地站起來,外面雷鳴電閃,她卻已顧不得再害怕,她站起來,搓著手在屋里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上上下下把所有能存東西的地方都翻了個徹徹底底——可是遺憾得很,這房子是新裝修的,即便有罪證,那也早已被銷毀藏匿甚至轉(zhuǎn)移得一干二凈了!
她開了夏商周的電腦,登錄上他的qq,檢查他的郵箱,查看他所有還能查到的聯(lián)系人,一項一項,一件一件,一樣一樣,正準(zhǔn)備發(fā)揮福爾摩斯的精神抽絲剝繭誓要查出一星半點蛛絲馬跡的時候,夏商周回來了。
他是冒雨回來的,一身水淋淋的,看到一屋子的燈火輝煌,哭笑不得地問:“你不會真是給嚇著了吧?”轉(zhuǎn)眼看到宋念慈在用電腦,又有些無可奈何,“怎么又用上電腦了?
宋念慈沒作聲。
夏商周扯過條毛巾抹了抹身上的水,把腦袋伸過來看了會:“哦,是我的q啊,怎么?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
宋念慈本來還是不想理他的,眼晴一轉(zhuǎn),冷笑一聲說:“你覺得要是沒發(fā)現(xiàn)什么我會登你的qq嗎?”說著語氣變得惡狠狠的,“你自己交待吧,你和那個女人的事!”
說完,她轉(zhuǎn)過身子,雙手抱胸,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夏商周擦頭發(fā)的手頓了頓,看了一眼電腦屏幕,眉頭微皺:“哪個女人的事?”
“這么說你還有很多的女人了?”
“是啊?!彼€應(yīng)得理所當(dāng)然。
宋念慈氣死,眼鼓鼓地瞪他。
夏商周緊接著又笑嘻嘻地初充一句:“我媽,你媽,你小姨,還有你,隨便數(shù)數(shù),我生命里都有好幾個角色重要份量不輕的女人??!”
“別跟我?;??!彼文畲炔灰啦火埖模伤龑嵲诤苌侔缪葸@種角色,在沒有實證的情況下再怎么裝憤怒都有些氣短的模樣,于是只好繼續(xù)作咬牙切齒狀,“少跟我扯些有的沒的,自己交待還是比較好。”
夏商周氣定神閑地丟開毛巾,“那你總得提示我一下啊,要我交待的是哪個女人?!币贿呎f一邊就在宋念慈面前脫起了衣服,脫完了也沒立即進(jìn)浴室去洗,反而拿毛巾將身上都擦干了,走過來拉起她的手往其重點部位摸,“或者,你不妨直觀一點檢查嘛,檢查一下你對我的吸引力有多大?”
宋念慈臉一下就紅了,手上傳來的觸感是,他膨脹的過程幾乎就不需要準(zhǔn)備的時間!想要甩開,卻被夏商周捉得牢牢的,他靠過來,身上有熟悉的他的氣味——這種味道她曾經(jīng)很喜歡,并且深深迷戀過,但在孕期卻只覺得很排斥。
好卑鄙,這種時候還玩色誘!
她試圖推開他:“你干什么,好好說話……唔……”嘴巴卻被他堵上了,她不由皺了皺眉,強行忍下胃里的惡心感,可最后,居然還就那么適應(yīng)了。
他們已經(jīng)有好些日子沒有好好親熱了,夏商周幾乎是一點就燃,宋念慈自懷孕后對這方面的需求銳減,而且實在是氣他試圖以這種方式蒙混過關(guān),恨恨地咬住他伸進(jìn)自己嘴里那條不安份的舌頭,正想用力,最好咬得他唇破血流,卻聽到他含含糊糊地說:“老婆,我想死了,一靠近你我就忍不住?!?br/>
那種帶著些委屈和隱忍的抱怨,不知道為什么,聽在宋念慈耳里,似乎比任何催(口)情的藥物都更讓人容易情動,她覺得自己心一下就軟得像化開了的水,不自覺地改咬為吸,手也攀上了他的肩膀,忘了自己的生氣,也忘了心里的擔(dān)憂,就那樣任他予取予求了。
意亂情迷的時候,她都忘了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去的,她唯一的感覺就只剩下他那只煽風(fēng)點火的手和舌頭,不過他進(jìn)去的時候,還是沒忘記提醒他:“孩子……”
“我知道?!彼穆曇魡〉模泻敛谎陲椀碾[忍,他的動作也的確很輕很溫柔,小心翼翼的。倒是宋念慈自己被磨得無法忍受,情不自禁地絞著他的身體動了動,正想要他用力一些,卻聽到夏商周一聲低吼,伏□子緊緊地抱住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解決了。
嗚嗚,怎么可以這樣?她才剛剛開始。
宋念慈癱在床上說不出一句話,半晌,方恨恨地掐了他一把:“說,是不是在外面被別的女人挑逗到不行了,趕回來拿我泄火呢?”
作者有話要說:單純的宋妹妹其實還是很好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