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小倉用手鞠了一些水,潑在了自己的右眼上,一直到眼睛里的疼痛消失了之后,才停了下來。
將自己的右眼湊到鏡子前,他拉著自己的眼皮翻看著,除了由于之前熬夜而產(chǎn)生的血絲之外,并沒有什么異常。
低下頭,他看了看水池里的碎布片。在剛才的時候,他將右眼湊到御守的口子上面,想要看看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料御守居然炸了開來,里面白色的粉末濺了自己一眼。
這個不靠譜的老爹,里面到底放的是什么??!小倉雖然埋怨著,但還是撿起了碎布片,這可是他的父親留給他的唯一一件遺物。
將水池里的布片全部撿起之后,小倉又不放心地湊到鏡子前,掰開右眼的眼皮細(xì)細(xì)檢查了一下。
他閉上了左眼,努力瞪大自己的右眼。
“應(yīng)該是沒有什么事吧,估計(jì)里面放的是植物的粉末什么的?!狈畔铝死燮さ氖?,小倉準(zhǔn)備離開。在他閉著的左眼還沒有睜開的時候,他見到鏡子的角落有著一個黑影。
那是一個初中生的身影,男孩立在洗手池的旁邊,看著小倉。
“又是哪個不負(fù)責(zé)任的家長,把小孩帶到這個地方來啊?!编洁炝艘痪?,小倉讓開了身子,向著男孩的方向轉(zhuǎn)去,“是要洗手……”
他的話語猛地止住,瞪大自己的兩只眼睛。他并沒有看見男孩的身影。
跑走了?
他回過頭,看了看面前的鏡子,鏡子里除了他空無一物。
“真是,居然會想到幽靈什么的,我是笨蛋嗎?”
自嘲了一下,小倉洗了把臉,又抬起了頭,鬼使神差地,他閉上了自己的左眼。
“嗬!”
他的身子猛地向著后面仰去,退到了墻壁上才停了下來。
他剛才見到那個男孩的正蹲在水池的臺上,用眼睛看著他。
兩只眼睛睜大,他四處搜尋,男孩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見。
咽了一口唾沫,小倉慢慢閉上了自己的左眼。
一個低著頭的男孩進(jìn)入了他的視線,男孩立在小倉的身前,低著的頭慢慢抬起。
小倉再次睜開了自己的左眼,男孩消失不見。
他的腿已經(jīng)有些顫抖起來,閉上右眼,他又向著身前看去,還是空無一物。
將右眼睜開,顫抖著閉上了自己的左眼,男孩的身影再次印入他的眼簾,男孩和他距離已經(jīng)只有一腳,正仰著頭看他。
“你是誰?”小倉勉強(qiáng)鎮(zhèn)定著自己的語氣。
男孩沒有理會他,只是自顧自地打量著小倉,慢慢地,男孩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
小倉的寒毛都已經(jīng)炸起,他伸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了一包煙,向著男孩扔去,煙盒穿過了男孩的身體,落在了水池邊,發(fā)出了沉悶的響聲。
男孩沒有任何動靜,只是看著他。
小倉邁出了自己的腳步,慢慢靠著墻壁向門口移動著,男孩也慢慢地跟在他的身后。
嗒,嗒——
一個聲音回響在廁所,如同什么濕漉漉的東西在掉落一般。
順著響聲的方向,小倉看向了男孩的小腹。男孩身上穿的是黑色的制服,但是小腹附近的顏色卻是暗紅色,要不是仔細(xì)觀察,無人可以在昏暗的燈光里分清兩種顏色。
從暗紅色的制服里掉下的,是同樣暗紅的物體,那是一段又一段的腸子。
“艸!”
小倉轉(zhuǎn)身向著外面跑去。
推開自己面前的客人,他跑過了一段走廊,回頭看向自己的身后,男孩飄在半空,身子下面還在不斷地落著一段段腸子。
其中一些腸子落到了一個服務(wù)員的頭上,但正如小倉的煙盒穿過男孩的身體一般,腸子也穿過了服務(wù)員的身體,落在地上。
慌張的小倉跑到了夜店的大廳,他的小弟們疑惑地將他圍了起來。
“小倉大哥,怎么了?”
“誰在追大哥嗎?看來是不想活了!”
“大哥先來支煙?!?br/>
……
滿頭大汗的小倉回頭看了眼飄在自己身后的男孩,男孩的臉上露出獰笑。
“給我讓開!”一把推開了自己的小弟們,小倉繼續(xù)向著店外跑去。
進(jìn)入了昏暗的街道里,小倉更加恐懼起來,他回想著剛才的事情,攥緊了手里的御守碎片。
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他跑進(jìn)了一個小巷。
陰靈男孩似乎玩得已經(jīng)夠了,它猛地加快了速度,就要撲到小倉的后背!
一陣風(fēng)驀地吹起。
“啊——!”
聽到背后的慘叫聲,小倉跑得更快了。
陰靈男孩沒有再追,它看向了旁邊的高樓,樓上立著一個人影。
人影就是悠介,悠介追出了夜店,上了一棟矮樓的天臺,終于觀察到了小倉的身影。
如他所料,小倉果然是被陰靈追著。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到陰靈,又是為什么被追逐的。
這些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下一個傳承的開啟有著落了。
一躍出了天臺,悠介向下落去,夜風(fēng)在他的耳邊呼嘯。
在即將落地的時候,他在身下刮起一道強(qiáng)風(fēng),止住了自己的速度,踏在了地上。
這一記強(qiáng)風(fēng)耗費(fèi)了他大半的靈氣。
通過剛才的試探,悠介知道,面前的男孩和自己在廢棄游樂園遇到的兩只陰靈并沒有多大的差距,剩下小半靈氣足夠解決掉它。
要是自己慢慢吞吞地走樓梯下樓,它早就沒了影子。
男孩飄在半空,沖著悠介冷笑著。
“為什么追他?”悠介詢問著。
從花澤五月那里,他知道陰靈并不是沒有智商,只是智商很低而已。
男孩沒有回答,他將手伸進(jìn)了自己的小腹,取出了一把血色的腸子,暗紅色的腸壁在它的手上扭曲。
一揮手,男孩將腸子向悠介扔去。
悠介念出風(fēng)咒,驅(qū)散了腸子,剛準(zhǔn)備上前追擊,卻發(fā)現(xiàn)男孩已經(jīng)沒有了影子。
虛晃一槍?
悠介皺起了眉頭,這個陰靈居然還知道使用簡單的計(jì)策。
看了看四周,他進(jìn)了旁邊的一棟樓。
……
……
在聽到了后面的慘叫聲之后,小倉跑得更加迅速,他又拐過了一個巷子,來到了一處住宅區(qū)。
這里住著的都是老人們。
他掏出自己的手機(jī),在附近照了照,面露喜色地跑到了一處角落。
角落里有著一個石像,石像的前面還有著一個香爐,這是土地神像。
到了這里,他才有勇氣向自己的后面看去,他的后面是空蕩蕩的小巷。
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小倉坐在了土地像的旁邊,大口喘氣著。
呼——
呼——
休息了五六分鐘,終于穩(wěn)定了自己的心神,他打開手機(jī)的手電筒,閉上左眼,再次看了看四周,四周還是空巷,他安全了。
長長地舒了口氣,他看向旁邊的土地像:“多謝土地神,等明天我一定過來給你……”
他的聲音猛地停住,瞳孔擴(kuò)張,呼吸再次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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