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文正陽短暫的相識、相處后,紀云姍心里總是有種說不出的喜悅,每天臉上總掛著一臉小女人的笑意,連小雅都說:“阿姨養(yǎng)殖了二十幾年的鐵樹終于要開花了,這是來自中年的桃花正在悄然綻放”。
紀云姍沒有反駁她,反而自嘲道:“你要這么想也可以?!?br/>
小雅:“那為啥,那個林海你就看不上呢?雖然,人家文先生確實比林海帥氣,家庭背景不知道文先生的,但人家林海家景好歹是個G二代吧!”
“你的意思是說,先入就應該為主呢?”紀云姍沒好笑地說。
“不應該是嗎?倆個可以說不相伯仲”,小雅是這么認為的,一個有背景,一個有顏值。
“差遠了?!奔o云姍不想明說什么原因。
小雅作為紀云姍公司“資深”老員工,也算是老朋友了,所以,對紀云姍的事幾乎都清楚。
“對了,這事你知道就好,先別跟小櫻她說,我暫時不想讓她知道。
紀云姍的手機響起,看到是文正陽的信息,紀云姍充滿期待地閱覽起來。
文正陽:“剛剛忙完,給你發(fā)個信息,在做什么呢?”
紀云姍:“沒做什么,在喝茶呢!”
文正陽:“這么休閑呢!不忙了嗎?”
紀云姍:“我們呢!忙的時候是真忙,閑的時候也是真的閑?!?br/>
文正陽:“這挺好的,很符合勞逸結合的性質。”
紀云姍:“每個行業(yè)不同,我本身也沒有什么太大的追求,這個行業(yè)剛好是我所喜歡的,打拼了十幾年,終于能活在自己的興趣和愛好上,并且,還能兼顧家庭和生活”。
文正陽:“我也替你感到高興。”
紀云姍:“我希望能為家人積攢到一筆資金,這樣,即使后面會發(fā)生什么變故,我也都不擔心家人失去保障?!?br/>
文正陽:“放心,還有我呢!我給你做后盾。”
這話一出,紀云姍心里暖暖的,感覺有個肩膀給自己靠,真的挺有安全感的,雖然,她總希望凡事靠自己。
紀云姍:“如果有一天,我不想工作了,你會養(yǎng)我嗎?”
文正陽:“會,只要你不想工作了,我都會給你一個保障?!?br/>
紀云姍:“謝謝,好感動哦!但我還是希望能靠自己?!?br/>
文正陽:“加油,我支持你?!?br/>
文正陽出差也有一個星期左右了,但閑的時候還是會給紀云姍發(fā)發(fā)信息問候,雖然他們并沒有說明已經在一起,但倆人的心思都心照不宣,可能也就是在再見面的時候了,所以在工作也多了一股沖勁,聊天到這個程度更加讓他確定,紀云姍正是他想要的女人。
正在發(fā)完信息,方東衛(wèi)便走進來。
自從李可清知道紀云姍這人之后,幾乎每天在搜羅她的信息,但能找到的卻廖廖無幾?知道文正陽出差,她私自去他的公司,在他的辦公桌坐下,因為在廣城集團還是少有人知道她和文正陽曾經的關系,加上她是幕斯的管理,以為來工作,也就沒人去阻止她。
就在一愁莫展之際,李可清被旁邊一本“作品集”吸引,她打開看了起來,正覺得無聊之際,其中有一頁好像特意被標記的,李可清翻開,頓時,心里那股積壓的怒火就像噴泉似的涌上來,頁面上的人正是那個讓她恨得牙癢癢的人。
紀云姍,墨闌軒文化有限公司法定人,書法協會文化發(fā)展的合作伙伴,書法比賽文化用品指定銷售點。旁邊還附帶她的書法作品和她公司的地址。
李可清瀏覽了一遍紀云姍的信息,不得不說,確實比她有優(yōu)勢,但作為女人,怎么可能肯承認比自己優(yōu)秀的人,尤其是情敵。李可清正想要把那頁封面撕了,驟然,心里一個念頭閃過,拿出手機撥一通電話,很自然地靠在沙發(fā)上。
“喂,我找到那個小三了,,,,,嗯,,,,,,”
李可清掛了電話后,拿起作品集便往外走。
今天琴社有課,老師們完成所有的課時,紀云姍也日常彈了起來,琴聲悠揚向外輸出,也讓逐漸靠近的人為之著謎:為什么,這樣的女子不能是他的呢?秉著自身的優(yōu)勢,林海仍然不死心地再去爭取。
“好聽,好聽?!绷趾:敛华q豫地贊美。
“你怎么來了?”紀云姍問得沒什么表情。
“不歡迎嗎?”林海笑了笑,也沒在意。
“倒不是,請坐?!奔o云姍沒多想,既然來了也總不能攆人,加上拒絕了也不代表是仇人啊!
“之前聽小櫻說過你會彈琴,今天終于能聽到了,來得正是時候,呵呵?!?br/>
“略懂一二而已,不是專業(yè)的?!奔o云姍禮貌性給林海倒上一杯茶。
“對我這種更業(yè)余的人來說就已經是專業(yè)了。”林海喝上一口茶繼續(xù)說:“中午一起吃飯,好嗎?”
“不用客氣了,我中午已經有了安排?!奔o云姍直接拒絕。
“其實我想問一下你,你覺得我這人怎么樣?”這次林海也沒轉彎抹角,直接入主題。
“不算很了解,但是,以你的條件,會是很多女孩或者準岳母最中意的人選?!奔o云姍給他一個很現實的肯定。
林海聽了很是受用,他也一直覺得,以他的家境絕對不缺女人?!澳鞘遣皇悄阆矚g的類型?!?br/>
“不是?!奔o云姍在任何表白者的追求,只要不適合,從來都會直接明了,不拖泥帶水。
“既然你都說不了解,為什么不給個時間我們相處一下,重新了解過呢?”沒等紀云姍回話,林海繼續(xù)說:“我希望找到一個真心喜歡的人結婚,你看,現在什么都有了,就差個女主人?!?br/>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標準,不適合的人又何必去賭明知沒有未來的路呢?你的條件想要找到一個你心里希望所與眾不同的人不難,你覺得我好,并不是我真的好,是因為沒有得到你想要的結果,你沒必要糾結10個人里只有那么一個沒有順你心的人,剩下的九個中一定有一個超越我而又適合你的在等你。”
紀云姍說出他的心思,她自信地承認自己是有那么一點出色,但絕對不是認為自己是最優(yōu)秀的那種,只是她深諳人性,尤其像這些有家境的二代甚至一代的身份,認為自身的條件或財富就是所有女人都趨之若鶩的東西,但對紀云姍或者對紀云姍同類的女人來說,不是自己創(chuàng)造的價值,對方再有錢有勢都與自己無關,處在一個不平等的條件和地位上只能活在他人的光景下塑造一份虛偽的光鮮,這不是福氣,也不是聰明,而更希望的是和另一半共同創(chuàng)造價值,哪怕是個一無所有的人同,而非直接坐享其成。
林海若有所思,不得不說,她真的說到他的心里去了。
一番直白下,林海也再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說了一句:“能是朋友嗎?”
“當然?!奔o云姍也釋然了對林海笑了笑。
每個人,都會經常發(fā)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小插曲,這個,人人都會有的經歷,但任何事情,一定要及時處理,千萬不要積累,也不要拖泥帶水,畢竟不是人人都能釋然的,萬一遇上的是變態(tài)的人呢!當然,紀云姍即將就真的遇上個變態(tài)的人了。
文正陽拿著一份計劃書和眾人在商討著下一步,原定的方案幾乎落實,開工作室的事情也都定了下來,現在就剩下最后一個程序,想到比做完最后一項安排就可以早些回去,就可以見到紀云姍,文正陽恨不得現在就開足八匹馬力,歸心似箭的感覺第一次融上來。
“正陽?正陽?正陽?”
“什么?”文正陽才從意念中回魂。
“完了完了!正陽最近是被妖精纏上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經常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狈綎|衛(wèi)拍著拍額頭。
“正陽,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說出來大家好幫忙解決?!皩O志良問道。
“沒事,只是想到一些事情,繼續(xù)說。”文正陽回神后說,事肯定是有事的,但是好事,不是壞事而已。
“還說什么呀?剛剛問你,成立新公司這邊是不是就這么定了?”方東衛(wèi)頓時覺得文正陽的神已經被妖精抽走了。
“哦!好,那就這樣定了,我給電話喊立明上來接手跟進?!闭f完,便打電話去,通完電話后,簡單地和孫志良、方東衛(wèi)交代完事情就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文正陽來到一處珠寶店,過兩天就要回程了,他想給紀云姍買一份禮物,看了很多都不知道給她買什么?黃金雖然實在,但俗氣,手鐲也太老成,其實的也不值錢,看來看去都看不上一個,就在要換個地方時,玉石專區(qū)的一個小小的玉引起他的注意,這是一塊玉面上雕琢著一朵蓮花圖案的玉佩,色澤雖然不是上乘,但圖樣很像紀云姍清麗脫俗的性情,沒多想便買下來,讓工作人員做成吊墜,想讓她隨身帶著,也希望她會喜歡。
次日
李可清手拿著一本作品集,踏入某商場大門,正一步一步往樓層上走。
這時,紀云姍正和小雅喝著茶,聊著工作或閑話家常,完全不知道危險正在靠近。
當紀云姍正和小雅聊得甚歡,一個不速之客闖了進來。
李可清毫不客氣地坐在紀云姍對面,紀云姍是個臉盲,對沒有特別留意的人很容易忘記或者說,完全沒有印象。
“小姐,你好,請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小雅很客氣地先問道。
李可清環(huán)著手盯著紀云姍一言不發(fā)。
“對不起,你是哪位。?”紀云姍感到不友善的目光,也不一臉霧水,但又好像在哪見過。
“裝,繼續(xù)裝?!崩羁汕暹@時才出聲?!罢媸莻€綠茶婊,連正陽都被你騙到?!崩羁汕逡詾檎l都跟她一樣,對情敵都會過目不忘。
聞言,紀云姍想來了,認識文正陽第一次在停車場的那個女人,她居然找上門來了。
“原來是你,我說怎么會有這么大一股醋味呢?怎么,我得罪這位小姐了嗎?竟這樣來勢兇兇”。紀云姍沒好氣地。
“你搶了我的男人,你說得罪我什么?”在李可清認為,文正陽和她的事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一切都是歸宿這個女人在從中作梗。
紀云姍和小雅皺眉互望一眼,紀云姍不明就理?但仍然不慌不忙地說:“你的男人?請問這位小姐,你的男人是哪條道上的蟲?你為什么不帶他來對質,就你自己來?!?br/>
“那晚你直接挽著正陽無視我的存在就這么走,你還在裝傻充愣?。磕氵@么會演,怎么不去不當演員呢?”李可清對紀云姍的淡定有點坐不住了,但還是壓住慌張。
“哼,我真不知道我們正陽什么時候在外包養(yǎng)了你這么一個女人,再說,真的有,如果那個女人是你,我都替正陽難過,你這樣的貨色他怎么會啃得下?!?br/>
“撲哧”。小雅忍不住笑出聲來,她這個老板雖說表面看來柔柔弱弱的,但除非不懟人,不然,懟人不留情。
紀云姍當然知道這個女人是來搞事情的了,要不然,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如果他們真是一對,那天晚上,他也不可能當著正牌的面任由她胡來,還配合她胡扯,而且,這個女人還表現地那么鎮(zhèn)定,怎么不當場發(fā)瘋現在才跑來鬧事,不明擺著知道文正陽出差才找到這個機會來挑撥離間。
“搶了人家的老公你還很得意,無恥的人見多了,但沒見過你這么無恥的人,我告訴你,我是正陽十年來正經八百的女朋友,而且我們一直住在一起,要不是前段時間我們發(fā)生了誤會,也沒有你在這耀武揚威,你只不過是正陽拿來過橋罷了?!闭f完,從包里拿出一本作品集和一樏照片扔在桌子上。
紀云姍撇了一眼并沒有拿起來去看。
“別以為是個什么文化公司的小老板就這么自以為是,覺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應該圍著你轉,識相點就離開我家正陽,想倒貼他的女人多了去了,你還不夠格。”李可清此時想說得有多惡劣就說得有多惡劣,要不是這樓層的人不多,她甚至想讓別人來看她的丑惡。
“說完了嗎?說完你可以滾了。”事實上,紀云姍心里確實已經開始動搖,也已經半信半疑了,別的不說,如果是假,照片上的事怎么說得過去?
“聽著,這次只是個警告,下一次,就別怪我——”
“送客”。沒等李可清說完,紀云姍惡狠狠地打斷李可清,攆人。
“走吧!這里歡迎狗。”小雅眼看事情越發(fā)不可收拾,便立馬意會道。
“紀云姍,記住我說的話,這事再發(fā)生,咱們沒完?!崩羁汕灞恍⊙乓贿呁馔?,一邊回喊著,聲音連隔壁影院的工作人員都驚動住了。
把人攆出去后,紀云姍終于有點蹦不住了,拿起桌面上的照片,里面是李可清和文正陽的日常家居合照,在餐桌上,沙發(fā)上,花園里和李可清下廚、擺餐的照片,雖然文正陽每個鏡頭都沒有什么表情,要么是側臉,要么是背景,也偶有幾張是對著鏡頭,每一張都顯得李可清一副賢妻的模樣,跟剛剛潑婦似的完全不同,加上背景中不難看出是一戶大戶人家的家庭,難道,真如李可清所說,她只是文正陽用來過橋的物件?那本作品集可以說得過去,隨便都可以找得到,但照片造得了假嗎?
想到這個,紀云姍心里難過得很,昨天還像對恩愛的情侶,今天就發(fā)生這樣的事,如果這是事實,那她算什么?情婦嗎?紀云姍眼眶里忍不住流下的眼淚,連對面影院跟紀云姍要好的張經理都聽聲走了過來,大概了解了一下也不禁安慰起來:
“一時被人騙的而已,別往心上去,這樣的人不值得?!?br/>
“是啊!本來嘛!他也沒有老實交代自己有女朋友的事,咱們云姍也是受害者,這個女人也奇怪?自己的男人不管,來找人家出氣,有本事,把自己男人拴回去??!”小雅越說越氣憤,她跟在紀云姍下面工作這么多年了,她是這么一個有驕傲,有自尊的人,竟被人這樣踐踏。
不說還好,知道的是小雅他們的好心安慰,但咋聽起來,真的感覺落實自己“第三者”的身份了。
“我這幾天想安靜一下,小雅,公司的事你管理好,要是有什么處理不了的,老張,幫忙一下,我現在心里亂得很,不想說了。”紀云姍說完就拿起包包走人。
張經理和小雅對望一下,也沒多說啥就散開了,看到桌面上的東西,小雅想了想,還是先保留下來。
紀云姍直接回到家,不一會,手機信息響了起來。
文正陽:“云姍,我這邊的事差不多忙完了,過兩天就回去,你在做什么呢?”
看到信息,文正陽三個字映入眼簾,讓紀云姍莫名覺得惡心,原本憧憬的美好,如今卻是一場笑話。
紀云姍并沒有回復,也沒有告訴他剛剛發(fā)生的事,對她來說,如果是誤會,就讓文正陽自己云處理解決,要是是事實,質問,毫無意義,甚至讓自己真真實實地面對自己坐實第三者的身份,她不敢想象這樣的結果。
打開衣柜裝上幾套衣服,打了電話定了機票就往外走,現在的她需要冷靜,需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