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的師父,自然是二十年前,將他從雪地之中抱回家的老酒鬼。
在江然看來,自己這個師父屬實是一言難盡。
明明醫(yī)術(shù)和刀法都有非凡之處,但偏偏沉迷‘坑蒙拐騙,吃喝嫖賭’這八字真言。
尤其喜歡行騙……從來騙不離口。
從小到大江然吃他虧,上他當(dāng),不知道多少次。
而因為這個,江然也沒少給他收拾善后。
這一次,老酒鬼的求救信是從蒼州府發(fā)來的,讓江然去蒼州府唐家撈人。
江然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他行騙的時候又被人發(fā)現(xiàn),給扣了下來。
可不管怎么說,哪怕這老酒鬼時時的不當(dāng)人,此身也終究是被他養(yǎng)大,自然不能棄之不顧。
因此,哪怕當(dāng)時命不久矣,也立刻整點行裝前往救人。
葉驚霜不知根底,聽他這么說,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江然內(nèi)功深厚,本就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大高手。
張東玄憑借那【黑煞無極手】,號成‘鐵掌無敵’。
卻被江然一掌打死。
那他師父又得高明到什么程度?
這樣的人,又怎么會失陷于蒼州府?
蒼州府什么時候這么大出息了?
心中胡思亂想之間,就聽到江然笑道:
“既然你我目的相同,葉姑娘可愿與我同行一路?彼此之間也好有個照應(yīng)?!?br/>
江然這么說既不是頭腦一熱,也非俠義為懷。
他雖然不知道葉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從今夜張東玄和葉驚霜的那番話來看,這葉家當(dāng)是非同小可。
憑借張東玄一人之力,絕不可能覆滅葉家。
那就是說,今夜張東玄失手被殺,說不得還會有追兵緊隨其后。
這一路前往蒼州府絕不會太平無事。
這對尋常人來說,自然是避之唯恐不及。
畢竟人在江湖,想要活的安穩(wěn),往往得奉行‘少管閑事’這四個字。
但是……江然不同。
他若是少管閑事,只怕命不久矣。
而這‘捉刀人系統(tǒng)’,根本就是讓他多管閑事才好。
所以,葉驚霜的麻煩,江然反而覺得多多益善。
這說不定,都是救他性命的良藥!
同時他也可以借此機會,好好的摸一摸自己這個系統(tǒng)的底。
葉驚霜不知江然所想,只覺得江然俠氣沖天,她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身陷漩渦,江然這話不吝于告訴她要保護她直入蒼州府。
當(dāng)即深吸了口氣:
“若是江公子不嫌棄我這一身麻煩不斷,我自是求之不得?!?br/>
“那便這般說定了……張東玄既然死了,暫且之間算是安穩(wěn),你先將身上的傷勢處理一下?!?br/>
“好?!?br/>
葉驚霜不再多言,今夜她經(jīng)歷連場廝殺,這才脫出重圍。
除了內(nèi)傷之外,外傷也有不少。
哪怕點穴止血,可若是放著不管的話,還是會出大問題。
葉驚霜隨手撕下了一截衣裙,就要包扎。
姿態(tài)豪放,不愧為江湖女俠。
江然見此,連忙說道:
“且慢。”
“恩?”
葉驚霜看了江然一眼。
就見江然伸手打開了自己的包袱,取出了一些瓶瓶罐罐,還有包扎用的細布等物品。
看上去極為全乎。
葉驚霜有些驚訝:
“公子平日里還隨身攜帶這些東西?”
“行走江湖,有備無患?!?br/>
江然一邊說,一邊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小木盒,打開之后,里面頓時傳出一股藥香:
“這是止血生肌膏,效果不錯,你這衣服又是血又被雨淋,用來包扎傷口,很容易感染的?!?br/>
“感染?”
葉驚霜有些不明所以。
“就是……恩,算了,這不重要,不必在意。”
江然擺了擺手,又將隨身的酒葫蘆遞給了她:“男女有別,姑娘自己來吧?!?br/>
“好?!?br/>
葉驚霜點了點頭,當(dāng)即轉(zhuǎn)過身來,解開衣衫,開始給自己處理。
在她看來,江然俠義為懷,是仁義君子,絕不會趁人之危。
江然也沒在意,轉(zhuǎn)過身來檢查了一下張東玄的尸體,翻找了一遍,找到了十兩銀子。
將這銀子老實不客氣的收入懷中。
又摸索了片刻,發(fā)現(xiàn)這人身上除了帶了幾瓶療傷用的丹藥之外,便只有一枚巴掌大的令牌。
令牌漆黑沉重,材質(zhì)看起來頗為特殊。
做工極為精細,邊上一圈有浮雕,刻著各種骷髏鬼首。
正面是寫著一個碩大的‘令’字,背后則印著‘無心’二字。
“無心令……”
江然隨口呢喃,卻是不明所以。
倒是原本背對著江然處理傷勢的葉驚霜,聽到這三個字之后,周身猛然一震,渾然忘了自己還在上藥,當(dāng)即回頭:
“無心令?”
江然一抬頭,就見葉驚霜羅裳半解,香肩在外,連忙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幽幽開口:
“葉姑娘,你也沒必要一定得讓我看回來吧……”
其實作為穿越者,看到這小場面,倒也沒什么關(guān)系。
前世江然的電腦硬盤里,也有不少實戰(zhàn)教程,這看到的一點春光,屬實是算不得什么大場面。
但事情卻不能這么論。
當(dāng)今這個時代,畢竟不同前世。
江湖兒女還好,尋常百姓,還是講究男女大防的。
雖然不至于到那沾衣裸袖,便是失節(jié)的地步,卻也不可小覷。
江然自己無所謂,可總得為旁人想想。
“啊!”
葉驚霜也反應(yīng)過來,當(dāng)即趕緊將衣服遮上,又忍不住分辨了一句:
“我沒有!”
說完之后,都感覺臉上發(fā)燙,雖然說是江湖兒女吧,但這般行事,還是有些太過不拘小節(jié)了。
只是想到方才江然所說,卻又忍不住問道:
“公子剛才說的,是無心令?”
“在張東玄的身上,找到了一塊令牌。”
江然說道:“姑娘請看。”
他隨手一甩,那令牌頓時飛到了葉驚霜的跟前。
葉驚霜伸手接住,卻是臉色一變。
只覺得江然這一擲之力,屬實不小,手腕都隱隱發(fā)麻。
可當(dāng)她看到掌心之物的時候,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果然是無心令……
“難道,今夜之事跟無心鬼府有關(guān)?”
“無心鬼府?那是什么?”
“公子……不知道?”
葉驚霜又禁不住瞪大了雙眼。
無心鬼府于江湖上名頭不小,雖然不是鬧得人盡皆知,但是但凡有些江湖閱歷的,總是會聽說的。
江然武功高強,深不可測,竟然沒聽說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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