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內(nèi)的筑基期修士共有一百四十名,有散修聯(lián)盟一方的七十名修士與七大宗門的各十名修士,臨州的魔門修士卻是姍姍來遲。
在悠悠的等待時間中,只見得門口走進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
此人渾身上下充滿了濃濃的血腥味道,一頭血紅色的長發(fā)向后披散,眼神銳利中帶著些許兇殘,渾似修羅地獄中出來的人物一般。
陳凡打眼望去,在血紅色長發(fā),身材高大的男子身后,跟著二十名同樣一頭血色長發(fā)的修士,顯然是臨州三大魔門之一的血道宗到了,血紅色長發(fā)正是血道宗功法的特有標志。
“原來是烏道友領(lǐng)隊,倉某有理了,快快請座?!?br/>
果不其然,大殿正中端坐著的身穿黑白相間道袍的中年男子起身迎了上去。
“見過倉道友,道友多禮了!”被稱作烏道友的男子聲音鏗鏘有力,說完便尋了一座位落座,二十名血道宗的修士紛紛站于其身后。
渝州的七大宗門與臨州的三大魔門雖然分屬正邪,但是卻沒有仇怨。
反而分屬同一陣營的七大宗門之間,或是三大魔門之間一直存在著競爭,間隙摩擦頗多。
但是在場之人卻分成兩列,正邪之間,涇渭分明,血道宗的金丹老祖并沒有與七大宗門的修士坐在一起。
合歡宗的領(lǐng)隊之人是一名素白長裙的女子,臉上蒙著面紗,僅能看見微微垂著的雙眸與晶瑩如玉的肌膚,和那長長的睫毛。
顯然這名女子也是威震一方的金丹老祖,步履裊裊間彷如一團淡霧飄來,輕盈而靈動,雖然沒太作打扮,但是周身上下有一種靈秀之氣。
隨女子而來的二十名合歡宗修士,男女各半,卻都是容貌俊美之人,其中的女修士卻大多衣著性感,媚態(tài)橫生,眼神飄動之間,一幅勾人心魂,奪人心志的摸樣,顯然是修煉合歡宗的媚術(shù)所至。
如若不是在場的都是金丹老祖,或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換做練氣期的弟子,意志力不夠堅定之下,只怕會當場出糗。
靈鬼門的領(lǐng)隊則是一名王姓的金丹老祖,與其同來的二十名筑基期修士一樣,都是一幅生人莫進的摸樣,其中大多臉色蒼白,不負長期與鬼物為伍的名聲。
“既然各位道友都已到齊,時間也差不多,便由倉某引路,諸位請隨倉某來?!?br/>
散修聯(lián)盟的倉姓金丹老祖開口道,說完便出了圣殿,徑直走到了廣場之上,倉姓金丹老祖一捏法訣,一只數(shù)十丈方圓的巨大荷葉狀的法寶便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倉姓金丹老祖帶領(lǐng)七十名散修聯(lián)盟的修士飛越其上。
倉姓金丹老祖神念一起,巨大的荷葉狀法寶輕盈而快速的朝天空穿插而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散修之城在陳凡眼中變得越來越小,很快便消失不見。
以金丹老祖的飛行速度,只是小半天的功夫,就抵達了在一個峽谷中。
從高空往下望去,巨大的峽谷仿佛被人一劍劈開,兩側(cè)崖壁十分整齊而平坦,隨著各個金丹老祖落下,陳凡隨著一眾筑基期修士躍出,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峽谷內(nèi)十分荒涼,毫無人煙。
“各位請隨我來?!?br/>
倉姓老祖收起法寶,展開身法,飄逸而又迅疾的往谷內(nèi)而去,各宗的金丹老祖與筑基期修士也都展開不同的身法,緊隨其后。
其中落日谷與乾陽宮的修士身法比較顯眼,渾身包裹著一團火焰,直來直去。
百花谷的女修士飛行起來,衣衫飄飄,仙姿裊裊,與之不同的,合歡宗的女修士則顧盼生姿,艷光四射。
血道宗的修士身法展開之間如同一道血光,靈鬼門的修士則如鬼影一般,飄忽不定,帶有些許殘影,其余宗門的身法并無什么特異之處。
片刻之后,眾人便穿越過了大峽谷,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祭壇式建筑,觀其構(gòu)造,似乎是現(xiàn)今修仙界已經(jīng)失傳的傳送陣,上面雕刻紋飾著繁復(fù)的符文圖案。
祭壇邊上,正盤腿坐著一名身穿黑色衣衫的年輕人,見到眾人到來,連忙站起身來,恭敬道:“見過老祖?!?br/>
“諸位道友,這便開啟傳送陣,讓各位弟子進入秘境吧?!?br/>
倉姓金丹老祖說罷,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藍色令牌,用神識控制著,鑲嵌進了傳送陣的一角。
七大宗門的七位金丹老祖則是看向了練狄。
練狄面帶笑容,也是一拍儲物袋,取出一枚同樣的藍色令牌,抬手一揚,鑲嵌在傳送陣的一角。
合歡宗的女性金丹老祖也是取出一枚同樣的藍色令牌,鑲嵌在傳送陣的一角,與先前兩枚令牌組成一個三角形狀。
隨著三枚令牌的鑲嵌,傳送陣發(fā)出幾聲脆響,緩緩啟動了起來,圓形的法陣邊上露出十余個小凹槽,見狀,倉姓老祖取出十余枚中品靈石,一一鑲嵌進凹槽之中。
靈石鑲嵌進凹槽之際,傳送陣緩緩的旋轉(zhuǎn)起來,越轉(zhuǎn)越快,僅僅幾息功夫,空間便扭曲起來,陣法中間多出了一個半透明,泛著藍光的漩渦,漩渦由外而內(nèi),緩緩的旋轉(zhuǎn)著。
包括陳凡在內(nèi),一眾筑基期的修士都是驚奇不已,畢竟傳送陣這種奇妙的陣法,早已在漫長的時間中失傳了,這座傳送陣不知是上古遺留的,還是創(chuàng)立散修聯(lián)盟那位元嬰期修士建造的?
“諸位,速速進去吧!”
倉姓金丹老祖輕輕喝了一聲,驚醒了猶在觀看傳送陣奇景的眾人。
陳凡眉頭一揚,這三枚傳送陣的令牌由渝州七大宗門,臨州的三大魔門與散修聯(lián)盟分別保管,想來是各個門派輪流保管,但是保管期間,如若練狄與合歡宗,還有散修聯(lián)盟私自合謀,不是輕而易舉的進入了秘境?
當然,這些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用不著他來管。
陳凡向練狄老祖微微一禮,足下一點,當仁不讓的掠向了傳送陣。
穿過漩渦之際,漩渦產(chǎn)生了一陣漣漪般的波動,陳凡的身形轉(zhuǎn)瞬間便消失不見,緊接著,各個宗門的修士都一一走向了傳送陣。
……………………
飛過傳送陣的漩渦之際,陳凡只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眼前一花,再次睜開眼,發(fā)現(xiàn)眼前是一片大海,自己正站在懸崖邊上。
站在懸崖高處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在大海中的一個小島之上,以他的眼力,自然發(fā)現(xiàn)遠處有不少小島散布在大海之中,猶如倒掛在天上的星辰一般。
“上古大能果然手段非凡,建立的一處獨立空間秘境,竟然有偌大的海域,當真令人向往。”
雖然進來之前,就在宗門的記載中看到過有關(guān)秘境的事宜,但是如此環(huán)境出現(xiàn)在眼前,還是令陳凡一陣感嘆。
“自己的運氣也不算差。”
陳凡之前就從宗門記載的玉簡中得知,他們這些修士一旦傳送進入秘境,便會被秘境的禁制隨機的傳送到各個地方,有的修士運氣極好,直接出現(xiàn)在某些寶物集中的地方附近,輕而易舉的就能搶先找到一些天材地寶,有的修士則運氣極差,一出來就遇見高階妖獸,或是妖獸群,無法抵抗的就直接葬身于妖獸口中。
大部分修士就如陳凡這樣,傳送到了秘境偏僻的角落。
隨后他一拍儲物袋,取出定位珠,神識感應(yīng)到溫輕霞的大概方向。
陳凡踏入筑基后期后,修為神識都是暴漲一節(jié),以他先天便比人高上一倍的神識,而后又經(jīng)常煉丹煉器,經(jīng)過打磨的神識,怕是已經(jīng)不弱于金丹初期的修士。
以他現(xiàn)今的神識修為,展開以后,便覆蓋了這數(shù)十里大小的小島。
小島之上極為平靜,并沒有任何妖獸的蹤跡,神識轉(zhuǎn)而投入大海,海里倒是存在不少妖獸,但大多都是2,3級的妖獸,并沒有發(fā)現(xiàn)4級的筑基期妖獸。
2,3級的妖獸顯然入不得他法眼,陳凡沉吟了一下,左手一揚,袖中的青云劍飛出,迎風(fēng)飛漲。
陳凡躍上青云劍,然后化為一道遁光,朝著溫輕霞所在的方向,一處較大的海島飛了過去。
以他現(xiàn)在御器飛行的速度,半個時辰便跨越了千里的距離,躍過數(shù)個小島,到了一處方圓百里的海島。
人在高空中,陳凡就發(fā)現(xiàn)海島的沙灘上爬滿了螃蟹狀的妖獸,妖獸渾身發(fā)藍,個頭極大,其中有一只光是蟹殼就有丈寬,所有的螃蟹似乎都是圍著它盤踞起來。
這種妖獸被稱為海藍蟹,陳凡神識一掃,這只最大的海藍蟹已經(jīng)進化到6級妖獸,想來是海藍蟹王,其周圍有十余只4,5級與數(shù)百只練氣期的海藍蟹。
海藍蟹群數(shù)量不小,但是筑基期的妖獸只有十余只,以陳凡此時的手段,顯然游刃有余,心念一轉(zhuǎn),他便朝著那只最大的海藍蟹王飛了過去。
巨大的海藍蟹王正在沙灘上享受著陽光,吸收著天地間的靈氣,陳凡一現(xiàn)身在海島上空,便立時發(fā)現(xiàn)了敵人,立刻揮舞起自己的蟹鉗。
蟹王附近的海藍蟹似乎一支聽指揮的軍隊一般,數(shù)百只海藍蟹都是朝著陳凡噴出了水箭,數(shù)百道水箭飛舞,場面十分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