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望了望,葉梓莘沒有追上來,由此我可以斷定,葉梓莘和段天柔雖然師出同門,但葉梓莘只能算是半路出家,學(xué)了個三腳貓的功夫后來因為什么事就輟學(xué)了,身上殘留著估計只有半吊子功夫,像這種遠(yuǎn)距離追逐競技葉梓莘當(dāng)然只能望而卻步了。
“皇兄,皇兄!”凌軒禾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
“啊……哦,何事?”
凌軒禾笑道:“皇兄可是在想葉妃?”
竟然被一個生人看破了心思!
我趕忙狡辯:“沒有,剛剛晃了個神?!?br/>
凌軒禾上前,伸手沿著我的肩膀順著胳膊一直向下摸到手腕:“皇兄啊皇兄,果不其然,我不在的日子里,這體力都下降了這么多,肌肉都有些松弛了!”
體力下降?
為什么聽到這幾個字,莫名地會想歪呢!不過古人這么保守,應(yīng)該不會隨隨便便碰到斷袖吧,而且斷袖也不會斷到我頭上吧!
我尷尬地笑了笑,把手抽了出來:“是……是嗎?”
我說話竟然都有些斷斷續(xù)續(xù)地了。
只見凌軒禾微微嘆氣,轉(zhuǎn)過身去:“想不到皇兄大病之后,竟真的不記得絲毫你我二人的兄弟情誼?!?br/>
聽凌軒禾這語氣,說的好像我跟他以前關(guān)系很親密的樣子,由于擔(dān)心被看穿,我趕緊上前解釋:“那個,軒禾兄啊,朕確實不記得生病之前的事了,還請軒禾兄多加擔(dān)待啊。軒禾兄如今回來,你我二人往后有大把時間相處,生病影響不了我們的情誼!”
“皇兄貴為天子,此話萬不可有半句虛言?!绷柢幒虇柕谜媲小?br/>
“一言九鼎,駟馬難追?!蔽椅兆×柢幒痰氖?,笑著。
其實拋開之前凌軒禾的那些奇怪舉動,設(shè)身處地地?fù)Q位思考,我也就能想明白了。幾年前的好兄弟,結(jié)果自己出去打仗回來這哥們不認(rèn)識自己了,換誰心里都憋屈,冷嘲熱諷挖苦幾句都是輕的了,換我估計都動手了。
凌軒禾重新找了一塊僻靜的地方,反正皇宮那么大,沒住人的地方又那么多,找個地方比武也不算很難。
這里距離那些住人的宮殿也算是遠(yuǎn)了,正好我們可以展開拳腳搏斗一番。
我跟凌軒禾分別站定,然后兩個人對視著,等待對手下一步舉動。
往往高手過招先沉不住氣的人先輸,所以我已經(jīng)做好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準(zhǔn)備,按兵不動的我一直跟凌軒禾來回踱步對視。
凌軒禾似乎也是深諳此理,沉默著和我對視,我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只能看到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我肚子忽然“咕咕“地響了起來,凌軒禾立刻捧腹:“哈哈哈,皇兄,你輸了!”
我看準(zhǔn)時機(jī),立刻上前擒住凌軒禾,嘴角上揚(yáng):“現(xiàn)在究竟是誰輸!”
“是我是我!皇兄當(dāng)真沉得住氣,愚弟佩服!不過現(xiàn)在也是時候用膳了,皇兄走吧!”凌軒禾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就這么……走了?
不是他嚷嚷著要比武嗎?然后就這么結(jié)束了?
我追在凌軒禾的身后:“喂,軒禾你去哪?”
“臣弟不忍皇兄饑腸轆轆,當(dāng)然是去用膳了!”凌軒禾打趣道。
“好啊,你竟敢取笑我!”我在凌軒禾的身后追著。
忽然,一個人橫了過來,我沒防備,正好撞在那人的身上,不過撞上去倒是挺舒服的,我抬眼看去,原來是段天柔。
按理說這個點段天柔應(yīng)該在房間里在跟小木樁對打,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我正準(zhǔn)備抓住她問她的時候,段天柔飛身上了房頂,然后一個閃身消失在了我的視線,這前后不過幾秒鐘的視角,我這邊還在愣神,另一邊凌軒禾轉(zhuǎn)過頭問我怎么了,我搖了搖頭,聳了聳肩說了句“沒什么”便跟上了凌軒禾。
等回到明間,飯菜早已備好,我跟凌軒禾坐上椅子就開動了。
雖說這個凌軒禾長相不凡、氣宇軒昂,但是吃起東西來卻十足地憨態(tài)可掬,絲毫不顧及形象地大快朵頤,此刻,凌軒禾正拿著一只雞腿問我:“皇兄,你怎么不吃啊?”
我立刻彌補(bǔ)地笑了笑:“吃,這就吃!”
我有預(yù)感,這會是第二個葉梓莘,男版的葉梓莘!
靜若處子,動若瘋兔!
為什么我身邊都是這些人!
晚上我回寢殿睡覺的時候,意外地發(fā)現(xiàn)段天柔不在屋內(nèi),我找了半天,看到了床,忽然想起這里還有一個密室。
于是爬到床上,扭動機(jī)關(guān),走到密室一看,段天柔果然在這里,只是燈還亮著,不知道她睡了沒。
我試著叫了她兩聲:“段天柔,天柔姐姐,柔柔柔!”
“嗯?!币粋€聲音傳到我耳中。
即時的感受,只有一個字,冷!
天柔姐姐重新變成了那個高冷御姐!
我試著找找話題:“天柔姐姐,你還不睡嗎?”
“正要睡了?!?br/>
“哦?!?br/>
話題尷尬靜止到這里,我不知道說什么打破僵局,不知道找什么話題開創(chuàng)新的局面,都已經(jīng)到了說“晚安”的時候了,看來我不應(yīng)該再留在這里了。
我正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段天柔忽然叫住了我:“喂!”
我轉(zhuǎn)頭循聲過去應(yīng)道:“嗯?”
看樣子段天柔有些欲言又止,我鼓勵道:“想說什么就說吧!”
“你想起你的那個表弟了?”
我不明所以:“哪個表弟?”
“凌軒禾?!?br/>
我轉(zhuǎn)身走到段天柔的床邊回答:“想起他什么?”
接著,順手拿了一個凳子坐了下來,聽段天柔這么問,感覺應(yīng)該是有什么誤會。
“就是,你是不是記起從前的事了?!倍翁烊嵴f話間有些吞吐。
“沒有啊,我不是跟你說過嘛,這個皇帝之前身上的事情,我是一概不知,我只是一個穿越到她身上的人,可能偶爾因為身體的記憶我會發(fā)現(xiàn)一些什么,但是記起以前的事,那是不可能了。”我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著,我自認(rèn)為這個答案我很滿意。
“不過話說,你怎么會突然問這個?”一條都沒理我開口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凌軒禾,將我置于何地!
段天柔忽然坐起來,然后狠狠地瞪著我,接著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冷哼了一聲,就拽著被子睡了。
我實在有些不清不楚,難不成段天柔喜歡我這個表弟不成?不對啊,兩個人好像沒什么交集,但是段天柔剛剛又問我有沒有記起以前的事,莫非以前我的記憶里有什么是關(guān)于這個凌軒禾的?
唉,我覺得還是不適合思考這種復(fù)雜的問題,還是睡覺吧。
我跟段天柔告別便打算離開,臨走前段天柔說了句:“記得熄燈?!?br/>
真是一個猜不透的小姑娘!雖然比我大,但真真覺得是個幼稚鬼,哪像我這么坦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