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
唱首歌竟然也哭了?
哪兒來這么多淚水啊,難道是水做的不成?
回過神來,看倪若這樣子倪習又是疑惑又是感慨。
一個男孩如此輕易的掉眼淚,理智告訴倪習應該斥責一下的,可看著倪若這神情模樣,他都忍不住想摸摸頭安慰下,更別說用嚴厲的話去斥責了。
“這首歌叫什么名字?”最終倪習輕嘆了口氣問道。
“《長安憶》?!蹦呷舸鸬?,然后就抽出茶幾上的紙巾擦眼淚,邊擦邊有點哽咽地道:“對不起,我一認真唱歌就特別容易動感情,不是故意想哭的?!?br/>
“沒事?!蹦吡曔€是沒忍住摸了摸倪若的頭,暖聲笑道:“如果不投入感情,怎么能唱得這么感人呢?不怕你笑話,哥都差點聽哭了。”
“真的?”倪若扭頭訝然的看向倪習,眼眶還有些紅紅的。
“當然是真的,你看我眼睛都還是濕的呢?!蹦吡暪室饽ㄖ劢堑?。
“噗嗤,”瞧倪習這樣子,倪若忍不住笑出來,道:“哥,欺負我不懂常識是不是?人的眼睛正常情況下都有點濕潤好吧。你哪兒像要哭的樣子?!?br/>
被倪若揭破,倪習小小尷尬了下。
他雖然被倪若歌聲感動到,但距離哭確實差好遠。
想了想,倪習道:“你唱歌天賦很好,雖然是女聲,但也可以發(fā)展下。不過最好多練一些快樂點的歌,這種哀傷的歌唱多了太影響心情?!?br/>
“嗯?!蹦呷艄郧傻貞铝?。
“算了,我還是帶你去打籃球吧。既能鍛煉身體,又能培養(yǎng)男子氣概?!蹦吡曈行o奈地道。
雖然有系統(tǒng)在手,可是面對這樣一個莫名其妙古古怪怪的弟弟,倪習也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好?!蹦呷粲謶铝恕?br/>
當下兩人換了身運動服,帶著倪二狗,拿上籃球一起去小區(qū)附近的體育館。
正是上午9點多,冬日的陽光暖融融的,體育館中頗有些人在運動,不過打籃球的倒是沒幾個,絕大部分球籃和場地都空置著。倪習挑了個較好的場地,便帶著倪若打起籃球來。
一開始,倪習和倪若是你一個我一個的投著藍,比較悠閑,算是熱身運動。
等過了十幾分鐘,倪習便讓倪若跟自己做對抗練習。這一下,倪若不得不跟著倪習激烈的運動起來,奔跑,跳躍,投籃,很快倪若就氣喘吁吁了。
“你這身體素質(zhì)也太差了吧?像你這個年紀的男生身體素質(zhì)應該不錯呀?”倪習忍不住道。
倪若喘著氣,跑到場外長椅坐下,清秀的小臉白得有點嚇人,連話都不說了。
這更讓倪習疑惑——他都將美體光環(huán)加持在倪若身上一個多星期了,按理說,倪若就算身體底子差也該提上來不少,怎么現(xiàn)在表現(xiàn)還這么差?那一個多星期前,倪若的身體又該有多差?
看來,還是得配合鍛煉才能讓他身體素質(zhì)盡快提升上來。
心中這么想,等倪若氣息喘勻了,倪習便過去拉他起來,道:“你這是長時間沒運動,才不習慣,這樣更要多多鍛煉。不然小小年紀身體就這么弱,等大了老了豈不是更差?”
“嗯?!蹦呷籼釟鈶寺?,繼續(xù)跟倪習進行對抗聯(lián)系。
又打了幾分鐘,在搶一個球時,倪若忽然被倪習撞到!
“啊!”
倪若痛呼一聲,便跌倒在地,捂著膝蓋呻吟起來。
“怎么了,沒事吧?”倪習趕緊扔掉籃球,蹲下來查看倪若。
倪習敢發(fā)誓,剛才絕對是已經(jīng)照顧倪若了,可偏偏倪若卻像是故意撞他似的迎上來——小小少年有這樣復雜的心思么?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倪若顰著秀眉側(cè)身坐起來,嘶了聲,道:“好像膝蓋磕到了,腳腕也有點疼?!?br/>
“我看看。”倪習看倪若膝蓋處褲子確實是磕碰到的樣子,便小心的將倪若這只褲腿往上推。
為了打籃球方便,倪若外面穿的是一套運動服,褲腿很寬,衣料也很有彈性,因此很容易被倪習推到了膝蓋上面。
倪若里面還穿了件秋褲,雖然有點緊身的樣子,但彈性也很好。倪習小心的將秋褲弄到膝蓋上面,終于看到了倪若膝蓋處的傷情。
隔著衣服擦破了皮,周圍有點紅,破皮處滲出絲絲鮮血,并不像很重的樣子。
看清楚了傷情,倪習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落在倪若小腿上,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倪若的小腿一根腿毛沒有就算了,皮膚也是雪白,他手握著小腿肚的地方更是一片綿軟,柔滑細膩,再看那纖細卻不妨礙優(yōu)美的腿型,簡直和藍月的腿有得一比。
這怎么可能是一個男生的小腿?
倪習心中忍不住驚疑。
很快倪習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兒——怎么倪若不說話?似乎連呼吸聲都沒了?
抬頭,倪習便瞧見倪若清秀的小臉緋紅一片,一副想說什么又不敢說的樣子。
見此,倪習才醒悟到自己手握著倪若小腿肚似乎時間長了點,哪怕對方是個男孩子,這樣似乎也不太好啊。
“咳,”輕咳了聲緩解尷尬,倪習將手掌移到腳腕處,道:“我看看你腳腕傷得怎樣?!?br/>
說完,輕輕扭動倪若的腳腕,并問道:“疼么?”
“有點疼,應該,應該沒多大事?!蹦呷袈曇糨p輕的,柔柔的。
“算了,我還是背你去看醫(yī)生吧。”倪習說完,換成背對著倪若的蹲姿,示意倪若自己爬上去。
倪若沒動,聲音大了點,道:“這樣不好吧,別人看到會笑話的?!?br/>
倪習想想也是,倪習這么大個男孩被自己背著確實毀形象——兩人都很毀。
“那我扶著你走試試?”
“嗯?!?br/>
倪習兩只手分別抓住倪若兩只胳膊肘,讓倪若借自己的力站起來。
站起來后,倪若走了兩步,便眉頭微展,抬頭沖倪習強笑了下道:“哥,腳腕沒多大事,我能自己走?!?br/>
倪習點點頭,道:“那行,我就扶著你去看醫(yī)生?!?br/>
接著,倪習先拿回了籃球,然后用另一只手扶著倪若,慢慢的離開體育館,向小區(qū)門診部走去。
到了門診,醫(yī)生看過傷后道:“腳腕只是一點點扭傷,休息兩三天就好了。膝蓋這里可能會腫,不過只要注意按時上藥,別沾水,四五天就差不多沒事了?!?br/>
說完,醫(yī)生便給倪若開了些口服的消炎藥和需要擦在傷口處的藥膏。
從門診回到家中,倪習便找了條新毛巾,用熱水給倪若清理傷口。清理了傷口后就給他上藥。
“我自己來吧?!蹦呷艏t著臉對倪習道。
倪習看他這樣子,一笑道:“不好意思了?我是你哥,又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說完,倪習就示意倪若安心坐好,讓自己上藥。
上完藥,倪習一抬頭,竟然看到倪若表情中有點小甜蜜的樣子。
他趕緊搖了搖頭,再去看,發(fā)現(xiàn)倪若抿著嘴,一臉的緊張。
倪習微微皺眉,覺得今天又是聽倪若女聲唱歌,又看那跟可以跟藍月比美的小腿,都被搞得有些精神恍惚了,不然怎么可能會在倪若臉上看到那種“小甜蜜”的表情呢?
肯定是他出現(xiàn)幻覺了。
倪若受傷,接下來幾天倪習就算想帶他鍛煉身體也不成了。每每想到這里,倪習都會懷疑倪若當初是故意被他撞倒的。可是這樣去懷疑一個十六七歲的純情少年,實在是不太好,倪習只能把這種猜疑拋出腦海。
然后,因為行動不便,倪若就在家里唱歌。并且每次唱完,都要讓倪習品評一番。
“像曾經(jīng)往日昨天,孤獨是晴天,和曾經(jīng)諾言的竹簽···”
“哥,我這首《帝都》唱得怎么樣,好不好聽?”
“嗯嗯,好聽。”倪習覺得自己精神更加恍惚了,被折磨的。
倒不是倪若唱歌不好聽,而是太好聽了,最重要的是女聲——這對倪習的心理實在是一種折磨。
他一方面覺得不應該讓倪若沉迷在自己的女聲中,因為這樣只會讓倪若越來越表現(xiàn)的像女孩子。另一方面,他又覺得倪若這聲音以及唱歌的天賦如果就此埋沒,實在是太可惜了。
更糟糕的是,跟倪若在一起相處的時間長了,倪**會產(chǎn)生一種跟女孩子在一起的感覺。
這特么···簡直見了鬼!
好在三四天之后,這種日子終于要結(jié)束。
倪若去學校拿期末通知書了,等拿了通知書,倪習便準備帶倪若會柳上原嵐山老家住兩天,等到爸媽快要回家鄉(xiāng)時,再回渃城。
倪若的腳腕已經(jīng)完全好了,膝蓋處也好的差不多,基本不影響走路,所以是自己去學校的。等到上午10點多的時候,倪若便拿了通知書回來。
開了門,倪習便瞧見倪若滿臉的歡喜之色。
“哥,我考了全班第三!還得了獎狀!看!”說著,倪若直接將金黃色的獎狀亮到倪習眼前。
倪習接過獎狀,看上面果然寫著倪若的了全班第三名,不由一笑道:“可以啊,上了這么多年的學終于得一回獎狀了。”
“什么呀,我在京城上學的時候也得過幾次獎狀好不好?”倪若嘟嘴哼了聲反駁道,神情模樣仿佛春天的百靈鳥。
“是嘛?!蹦吡晳寺晫ⅹ劆罱换啬呷羰掷?。
“哥,你都不知道今天班主任公布前10名成績和發(fā)獎狀時,同學們看我得了第三名時都什么表情,驚訝的,羨慕嫉妒恨的,全有。甚至,連班主任看我的時候都一臉的古怪···”進到屋里來,倪若便忍不住歡快地講起在學校拿通知書時的情景來。
高興時,倪若卻沒有注意到,倪習看他的神情也古怪起來。
倪習在想:原本以為這孩子自信了、開朗了應該可以減少些女孩子氣的,可現(xiàn)在看來怎么似乎更像女孩子了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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